第五章 申请进入迦密会

(1886-1887)
(一)圣诞节的恩典
(二)进入生命的第三个阶段
(三)为大罪犯普兰济尼代祷
(四)求知欲扩大
(五)神丰富的供应
(六)与赛琳成为知心密友
(七)恩典的美果
(八)进入迦密会的圣召
(九)赢得父亲的支持
(十)得到舅舅许可
(十一)修道院院长反对
(十二)被神爱灌醉
(十三)思想小孩子们的灵魂
(十四)父陪去巴约
(十五)面见主教
(十六)返回利雪


(一)圣诞节的恩典

神把恩典沛降给我,并不是因为我配得。其实,我还有许多的不完全。虽然我渴望操练美德,行出来却非常奇怪。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我从不做家务,没有养成自理的习惯。赛琳负责收拾我们两人的卧房。玛丽进修道院之后,有时我为了讨神的喜悦,想整理一下床铺,或者当赛琳不在时,晚上把她的花盆移进来。如我所言,我做这些纯粹为了神,不应期待任何来自人的感谢。但哀哉!事实却刚好相反!如果赛琳不幸没有因此惊奇,显出欢喜的样子,我就不高兴,有我的眼泪为证!

我极度敏感,实在让人难以担当!如果我不慎给所爱的人惹任何微小的麻烦,我不是一笑置之,把它忘记,而是像抹大拉的马利亚一样,哭得泪天泪地,把事情弄得更糟。然后,当我渐渐高兴起来时,为了曾经哭过,我又开始哭起来!一切理由都没用:对这可怕的弱点,我全然束手无策!

我还裹在婴儿的襁褓里,真不知怎么还能享受进迦密会的想法!

让我长大需要神迹——在一个难忘的圣诞夜,神突然行了这一神迹。

在那照亮圣三一神喜乐的光明里,出生仅一小时的耶稣——温柔的小圣婴,把我灵魂的黑夜变为了光明!

那一夜,当祂因着爱把自己交给软弱和苦难时,祂让我佩带祂的兵器,成为刚强和勇敢。

从此以后,可以说,我开始像“勇士欢然奔路”了(诗19:5)。在任何争战中,我都没有被打败过,而是从胜利走向胜利。我的泪泉干了。此后,很少也很难流泪了,如别人所讲的:“你小时候哭得太多了,大了便不再有眼泪。”

那是1886年12月25日,我得到这恩典——让我完全转变的恩典,脱离了童年。

在午夜弥撒中,我幸福地接受了强而有力的神。然后,我们回到莱斯比索内。这时候,我通常会从烟囱上取下靴子,欢喜地查看里面的礼物。

幼时,这个古老的习俗带给我们许多欢乐。由于我是最年幼的,赛琳愿意继续把我当成小孩子。当我从魔术靴里取出各样礼物时,我那喜乐的喊叫、幸福的神情,总是让爸爸非常开心,而亲爱“国王”的快乐又感染着我,使欢乐倍增……

然而,为了使我离开童年的不完全,耶稣取走了这无邪的欢乐。在午夜弥撒之后,祂许可爸爸身心疲乏,当他看见我挂在火炉上的靴子时,感到厌烦,说了一句:“唉!幸亏这是最后一年了!” ——这话刺透了我的心!

当时,我正上楼去摘帽子。赛琳知道我是多么敏感,见我眼含泪花,她也要哭了!她非常爱我,理解我的悲伤。她说:“哦!德兰,不要下楼!现在去看靴子,你会太难过了!”

但已经不再是同一个德兰了,耶稣已经改变了她的心!

我强收回泪水,欢快地下了楼,抑制着心跳,取下我的靴子,放在爸爸面前,喜乐地取出所有的礼物,神情幸福,如王后一般!爸爸大笑,再度欢乐起来……

赛琳以为是在梦中。但这却是甘甜的现实:德兰已经找回四岁半时所失去的心灵的力量了!这力量永不再离开她了!

(二)进入生命的第三个阶段

在那个光明的夜晚,我进入了生命的第三个阶段。它是最美的,充满了天国的恩典。

有十年之久,我努力而无法做成的,耶稣悦纳了我永不缺乏的好愿望,瞬间帮我完成了!像打鱼的使徒,我对祂说:“夫子,我们整夜劳力,并没有打着什么。”(路5:5)祂对我比对门徒更恩慈:祂自己拿起网,撒出去,又收回来,里面就满了鱼——祂让我得灵魂如得鱼!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愿望,要为罪人的悔改祷告。我感到爱进入了我的心,伴随着对忘我、要讨别人喜悦的渴望。此后,我没有一天不幸福!

有一个主日,我注视着主钉十字架的图画,看见血从圣手滴落。这震动了我。我想到这血流到地上,没有人赶紧收集,感到锥心之恸。我便决定在灵里,留在十字架下,接受这圣露,分发给众灵魂。

耶稣在十字架上喊道:“我渴!”(约19:28)这话在我心里反复回响,燃起不可名状的熊熊烈火:我要给我亲爱的解渴!

我感到对灵魂的饥渴把我吞噬了。但吸引我的,不是教士们的灵魂,而是大罪人的灵魂。我燃烧着要救他们脱离永火的渴望。神为了激动我里面的火热,让我看见这愿望讨祂喜悦。

(三)为大罪犯普兰济尼代祷

我听说有一个大罪人93,由于一些可怕的罪行,刚被判处死刑。一切现象都表明:他至死都不会悔改的。

我奋不顾身,要救他免下地狱;为了达到目的,采取了一切可以想象的措施。我感到靠自己将一无所获,遂把主的无限功德奉献给神——这是教会的财富。

我求赛琳为我奉献一个弥撒——我不敢自己要求,担心会被迫讲出是为了大罪犯普兰济尼。我甚至不愿意告诉赛琳,但她问我一些那么温柔而迫切的问题,我只得将这秘密透露给她。她没有取笑,反而问我,她能否帮我的罪人悔改。我感激地接受了,因为我愿意跟万物联手,为这个罪犯祈求恩典。

我心下感到神已应许。但为了得到为罪人祷告的勇气,我对神说:我相信祂会赦免不幸而可怜的普兰济尼;我确信这一点,即便他至死都没有丝毫悔改的迹象,没有去认罪。我绝对相信耶稣的怜悯。但我求祂给我一个“记号”,纯粹为了安慰我。

这个祷告准确地得到了答应!

尽管爸爸禁止我们读报,但读关于普兰济尼的段落时,我不觉得是悖逆。在他被处决后的那一天,我找到“十字架报”,赶紧打开。我看见了什么?

啊!眼泪背叛了我的情感,我只得躲了起来。

普兰济尼没有去认罪。他登上断头台,准备把头放进那可怕的开口的一瞬,他似乎突然被一种启示抓住,转过身来,抓住教士递给他的十字架,吻了圣伤三次!然后,他的灵魂升空,去接受救主恩慈的判决了。因为祂说:“一个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这样为他欢喜,较比为九十九个不用悔改的义人,欢喜更大!”(路15:7)

我得到了所要的“记号”!当耶稣吸引我为罪人祷告时,这记号是恩典完美的象征。在耶稣的伤口前,我看见圣血流出,不正是在这时候,对灵魂的饥渴进入了我心吗?我愿意把这无玷的血给罪人喝,这血会洗净他们一切的污秽——我“第一个孩子”的双唇曾压在这圣伤上!

这是怎样一个无法诉说的甘甜回应啊!

在这特别的恩典之后,拯救灵魂的愿望每天都在我的里面增长。

耶稣在井边,对撒玛利亚妇人说:“求你给我水喝!”(约4:7)这话似乎是对我讲的。

那是一种真正的爱之交换:我把耶稣的血给灵魂们,又把被圣露更新的灵魂奉献给耶稣,解祂的干渴。但我越给祂喝,我可怜的小灵魂就越发饥渴。当祂让我畅饮于祂最甘美的爱时,祂给了我这火热的饥渴。

(四)求知欲扩大

在很短的时间里,神救我脱离了我所游荡的极为狭窄的小圈子。靠自己,我本不知道怎样出来的。我观看祂带我行走的道路,不禁满怀感恩。

如果说我已迈出最大的一步,应该承认,我还有许多需要舍弃的。从琐碎顾虑与过度敏感中获释之后,我的头脑开始发育了。

我一直热爱伟大而美丽的事物。在这一阶段,我被极度的求知欲所充满。

不满足于老师留的作业和一切功课,我开始自学,并致力于历史与科学的某些专题研究。我对别的课程比较淡漠,但这两门极其吸引我。仅数月的时间,我所获得的知识就超过了多年的学习。

啊!这真是虚空,使灵忧伤(传2:11)!《效法基督》(第三卷43章)里有一章讲到知识,那些话经常进到我心里。但我依然不改,对自己说:“在一个求学的年龄上,学习不可能是坏事。”

我相信我没有得罪神,尽管我明白,在学习上花的时间,其实毫无用处。为了治死强烈的求知欲,我限制自己,每天只学固定的时间,不超过一定的限度。

(五)神丰富的供应

对于年轻女子,我正处在一个危险的年龄上,但神为我做了祂在以西结书的预言里所讲的:

“耶稣从我旁边经过,看见我的时候正动爱情,便与我结盟,使我归于祂。祂用衣襟遮盖我,用香油洗涤我,使我穿绣花衣服,又用无价的项链和妆饰打扮我。祂给我吃丰富的细面、蜂蜜并油。我在祂的眼中变得极其美貌,祂使我成为大能的王后。”(参结16:8-13)

是的,耶稣为我做了一切!我可以逐字分析,证明这段话成就在我的里面,但刚才所讲的就足以为凭了。

我只提一下祂“丰富”的食物供应。有相当长的时间,《效法基督》像细面一样养育了我,这本书对我大有裨益,是我心所爱的,因为那时我还没有发现福音书里所隐藏的珍宝。

我用心记住了《效法基督》里所有的章节。总是随身带着这本小书,夏天装在口袋里,冬天装在手套里。在舅妈家,他们经常随意打开这本书,让我背前面的一章——他们非常喜欢这种娱乐。

十四岁那年,我的求知欲扩大,神决定在“细面”里加入“丰富的蜂蜜和油”。祂给我的蜜和油就是阿尔曼容大修道院院长的关于“现世的终结和来生奥秘”的会议信息94。亲爱的迦密会把这本书借给爸爸,尽管我从不读爸爸的书,但这次一反常规,我要求读它。

这次阅读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恩典之一。当我在书房窗前翻阅时,我得到极深的印象,是人类的语言无法表达的。

一切伟大的宗教真理,永恒的奥秘,都注入我魂里,使我进入了一种地上没有的喜乐状态。我经历了神为爱祂的人所存留的(林前2:9),并看见——不是用眼睛乃是用心——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成就那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17)……我要爱,满怀激情地爱耶稣,在可能的时候,给祂一千个爱的明证!

我抄下了几段关于完全爱的篇章,还有关于神给被选者的盛大招待——祂将成为他们伟大而永恒的赏赐!

我不停地重复着一些爱的话语,心在燃烧。

(六)与赛琳成为知心密友

我跟赛琳分享这些思想,她就成了我的知心密友。自圣诞节之后,我们就彼此理解了。年龄的差距不复存在,因为在身量和恩典上,我都成长了。

在此之前,我经常抱怨不知道赛琳的秘密,她说我还太小,必须长得“像凳子一样高”,她才能信任我。跟她在一起时,我喜欢爬上那个宝贵的凳子,让她对我讲心里话。但一切都没有用,仍然有一段距离,隔开了我们!

为了让我们一同向前,耶稣在我们心里形成了比血缘关系更强的联结,使我们成为属灵的姊妹,成就了十架约翰在颂歌里所讲的——新妇对新郎喊道:

跟随着你的脚踪,
童女们沿路轻快前行。
火花的碰触,
特别的美酒,
引发了她们里面圣膏油的流。95

是的,我们轻快地跟随着耶稣的脚踪。祂那么慷慨地在我们心里撒下爱的火花,让我们喝甘烈的美酒,使一切转瞬即逝之物在我们眼前消失了!单单因着祂的启发,我们的嘴唇发出爱的渴望。

每天晚上在望楼上的对话,是何等甘甜!我们满怀狂喜,注视着明月从高树后悄然升起,银辉洒向沉睡的大地。在深沉的夜空中,明星闪烁。晚风轻拂,雪状的白云悄然飘过……这一切都把我们的心灵举到天上,使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从“正面”思想美丽的天国。

我不知道是否会被误解,但我觉得我们的灵魂倾出,像圣莫妮卡与她的儿子一样,在奥斯蒂亚港口,因看见造物主的奇妙,而进入销魂忘我的状态!我们好像那些伟大的圣徒们,似在接受同样的恩典。

《效法基督》(第三章,43:4)里讲到,神交通祂自己,有时是在绚丽的光华中,有时“用阴影和图像,轻柔地遮着”。祂正是屈尊用这种方式,在我们的魂里彰显祂自己。但遮住耶稣的薄纱是何其轻柔、透亮啊!我们注视着祂,毫无疑惑!不需要信心和盼望,因为我们所寻找的那一位,爱已经使我们在地上寻见了。

“祂遇见我们在独处中,就亲吻我们,不让任何人轻看我们。”(参歌8:1)

(七)恩典的美果

如此伟大的恩典是不可能不结果子的。它确实结出了丰硕的果实,美德的操练对我们变得甘甜而自然。在开始时,我的面孔会背叛我,显露出我的挣扎。但一点一点地,挣扎消失了,舍己变得容易,包括恩典的第一次召唤。

耶稣说:“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太13:12)因为我忠诚地接受了一个恩典,祂就赏赐给我许多别的恩典。

在圣餐里,祂把自己交通给我,是那么频繁,过于我敢期盼的。我按着认罪神父许可的次数,接受圣餐,一次都不错过。我让他来决定,没有自己的要求,以此为规则。

在我生命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后来所拥有的大胆。现在,我相信当我们感到内里的吸引要接受神时,应该告诉认罪神父。祂每天从天上临到我们,并不是一定要通过金圣礼容器;而是在另一个天里,比第一个天对祂更无限地亲密——我们灵魂的天,照着祂可爱的形象造的,圣三一神活的圣殿!

耶稣知道我的愿望和心的正直,祂许可我的认罪神父告诉我:在五月,一个礼拜可领四次圣餐!

一个月之后,他又加了一次:每当有节日时,我可以领第五次圣餐。当我离开认罪所时,甘甜的泪水涌流出来。在我看来,这是耶稣愿意把自己给我,因为我跟这位神父认罪只有几次,从未讲过内里的感动。

我走的路是那么正直,那么清晰!除了耶稣,不需要别的引导。我把指导者比作忠实的镜子,在魂里返照出耶稣来。对我而言,神没有使用中介,而是祂自己直接行动!

当园丁细心照料一棵果树时,他期盼着果子早日成熟——不是为了挂在树上,而是为了摆在桌上。正是为了这一目的,耶稣向小花倾下那么丰盛的恩典,祂在肉身中喊道:“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太11:25)祂愿意向我彰显祂的怜悯。因为我又小又弱,祂就降卑自己,来俯就我,悄悄指示给我祂爱的精髓。

啊!如果聪明通达的饱学之士到我这里,看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明白成圣的奥秘,肯定会非常吃惊!这是一切知识都无法洞察的,因为要拥有这奥秘,必须有一个贫穷的灵!正如十架约翰在他的赞美诗中所写的:

在那欢乐的夜晚,

无人看见,

我也一无所见,

没有亮光与引导,

除了那燃烧我心者。

这引导着我,

比月光更清晰,

带我到那无人之境,

与祂幽会之地,

——哦,我是何等知祂!96

(八)进入迦密会的圣召

我与祂的幽会之处就是迦密会。但在“欢欢喜喜地坐在祂的荫下”(歌2:3)之前,我还必须经过许多试炼。那属天的呼召是如此强烈,即便赴汤蹈火,出于对耶稣的爱,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在这圣召中,我发现只有一个灵魂帮助我,就是我亲爱的母亲(宝琳)。在她的心里,我可以找到忠实的回音;若没有她,我就可能达不到蒙福的彼岸了——那浸透了天露的土壤,曾在五年前接受了她!

是的,亲爱的母亲,你我分开已经五年了,我相信已经永远失去了你。在那试炼的时刻,你指出了我应当跟随的道路。我需要这帮助,因为探访迦密会已变得越来越痛苦,我每次讲到要进入的愿望时,都无法不感觉受压。玛丽认为我太年轻,竭力拦阻。而你,亲爱的母亲,为了试验我,有时也浇冷水。我若没有圣召,从一开始,就会被拦截了。当我试图回应耶稣的呼召时,真是障碍重重!

我不愿告诉赛琳如此年轻就想进修道院的愿望,为此大为受苦,因为我很难向她隐瞒什么。但这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久,我亲爱的小姐姐就得知了我的决心。她没有劝我改变主意,反而勇敢地接受了神向她所要的牺牲。

只要知道我们是何等亲密,就能理解这牺牲有多大了。可以说,我们共有一个心灵!在那些日子,我们一起享受着女孩子所能梦想的最美的生活,可以说,那是地上幸福的理想。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惬意,我们全然自由!

我们刚尝到这幸福的理想,就必须自由地离开了。我亲爱的赛琳没有片刻的反抗。她是可以抱怨的:她有同样的圣召,有权先离开,耶稣却没有先呼召她!如同殉道者的时代,留在监狱里的人,平安而欢乐地吻别那些先进入斗兽场决斗的弟兄们,满怀欣慰地想到,他们被留下来,也许是为了更艰难的争战。因此,赛琳许可她的德兰先离开,由她留下来,浴血奋战,享受祂爱的特权,接受耶稣为她命定的荣耀。97

我与赛琳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她知道我所有的痛苦、挣扎,如同她自己的圣召一般。在她那边,我一点都不怕反对。但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爸爸:他刚刚牺牲了三个大女儿,我怎能再对他讲,他的“王后”也要离开了呢?

啊!我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啊!我实在缺乏勇气,但必须作出决定。无论如何,我很快就十四岁半了,距那个美丽的圣诞夜已经半年了,我决定下一个圣诞夜,在一年前接受“恩典”的同一个时刻,进入迦密会。

(九)赢得父亲的支持

我选择在五旬节向爸爸透露这一消息98。整天,我都祈求使徒们为我祷告,给我合适的话语。他们岂不应当帮助这拘谨的孩子吗?藉着她在迦密山上的祷告,神选召她成为使徒们的使徒。

下午晚祷之后,我才找到机会,跟亲爱的小爸爸讲话。他坐在井边,两手交叠,沉浸在美妙的大自然里。晚风清爽,夕阳西下,万物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里,小鸟在树上欢快地唱着晚歌。爸爸俊美的容颜上有一种天国的表情,使我感到平安在他的心里,如江河漫延。

我一言不发,坐到他身边,满眼含泪。他温柔地注视着我,把我的头贴到他的心上,说:“我的小‘王后’,怎么了?告诉我!”然后,好像为了掩饰自己的情感,他站起来行走,我的头依然贴在他的胸前。

在不绝的泪水中,我向他坦白了要进迦密会的愿望。不久,他的泪水就与我的流在一起了。他没有说一个字,拦阻我的圣召;只是说,作这么严肃的决定,我还太年幼了。我的辩护是那么有力,以爸爸单纯、直接的个性,他很快就相信了我的心愿是神的旨意。

在深沉的信心里,他喊道神给了他多大的尊荣,向他要他的孩子们!

我们一起走了很久。我的举世无双的爸爸是那么慈爱地接受了我的秘密!我大受鼓舞,心向他全然打开……

好像已经作了这一喜乐的牺牲,爸爸为此而欢欣。他像圣徒一样讲话,我何等盼望能够记住,并写下来啊!但留在记忆里的,只有一种无法表达的神圣感。另外,我还记得我的“王”做了一个有象征意义的动作,尽管我并不完全理解。

他走到一段低墙边,指着一些像微型百合的小白花,从中拔出一棵,把它递给我,解释神是如何精心地创造它,保守它,直到今天。我安静地听着,好像在听自己的故事一般——耶稣为小花和小德兰所做的,是何其相似啊!

我接受了小白花,当作纪念品。我注意到,在拔的时候,爸爸没有拔断,而是把整个根都拔了出来。小花似乎注定要活在另一种更肥美的土壤里,而不是在度过它生命最初岁月的柔软的苔藓中。

我把小白花加在《效法基督》里,“人必须爱耶稣胜过一切”那一章90。它今天仍然在那里,只是靠根部折断了。藉此,神似乎在说,不久祂要折断小花与地的联结,不让她在地上衰微。

(十)得到舅舅许可

得到爸爸的许可之后,我以为可以无畏地飞向迦密会了,但痛苦的试炼仍然在考验着我。

我告诉舅舅我的决心,讲的时候颤抖不已100。他待我十分温柔,却不许我离开。在达到十七岁之前,他禁止我跟他再提圣召。他说,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进迦密会,有违人性的审慎;在许多人看来,迦密会是成年人的静修处;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拥抱它,会大大地损害修道生活,引起许多流言蜚语,等等。他甚至说,让他许可我离开,需要一个神迹。

我看见一切理由都无用,离开时心沉入了最深的苦海。唯一的安慰是祷告。我求耶稣行舅舅所要的神迹,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应祂的呼召!

很长时间过去了,我不敢再对他讲话101。去他的家对我变得极为困难,而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圣召。后来我才得知,我极度的悲哀大大地影响了他。

在让任何希望的光线照进我魂之前,神愿意给我三天痛苦的殉道102。哦!在这个试炼中,我从未如此深地体验过马利亚和约瑟三天寻找圣孩童耶稣时的悲伤。我落在悲哀的旷野里,或者更准确地说,我的灵魂就像一只脆弱的小船,没有舵手,全然仰望波涛的怜悯。

我知道耶稣睡在船里,但夜是那么深,无法看见祂。没有任何亮光,哪怕是一道击开乌云的闪电!闪电固然不是愉悦的光,但至少,当暴风雨袭击最猛烈的时候,在转瞬即逝的刹那间,我可以看见耶稣。

但这是黑夜,灵魂的黑夜!像耶稣独自在客西马尼园里,在天上、地上,都没有任何安慰——神似乎已经撇弃了我!

大自然仿佛同情我的悲苦:连续三天,阴云密布,大雨如注,没有一丝阳光……

我注意到,在我生命中所有重要的时刻,大自然总是反映出我内里的光景。在流泪的日子里,天与我一同哭泣。在欢乐的时候,太阳射出喜乐的光线,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最后,第四天,碰巧是礼拜六,奉献给甘甜的天国王后的圣日,我去看舅舅。尽管我没有表现出任何要跟他讲话的意思,但让我吃惊的是,他看着我,让我进到他的书房里。他先是温柔地责备我,因为我显得那么怕他。然后,他说他不需要神迹,只要神“简单地改变他的心”,他已经得到了回应。

啊!不需要乞求神迹,因为神迹已经赐下:舅舅改变了!他没有再提“人性的审慎”,只是告诉我,我是一朵神要采摘的小花,他不再反对了!

这么确定的回应确实配得上他。这是第三次,这位基督徒前辈许可他全心收养的女儿去把自己埋藏在远离人世之处。

舅妈是那么温柔、谨慎,令人钦佩。在我受试炼时,我不记得她说过一个字,增加我的痛苦。我知道她可怜她的小德兰。当舅舅许可时,她也许可了,但同时以千万的方式显示:我的离开对她是何等大的悲伤!

唉!我们亲爱的亲戚丝毫没有料到,同样的牺牲,会作出超过两次!但当神伸手来要时,祂决不会空手收回,祂亲密的朋友们会从祂那里得到所需的勇气和力量。

(十一)修道院院长反对

抱歉,我的心思随意游荡,偏离了主题,必须言归正传。

在征得舅舅同意之后,亲爱的姆姆,你可以想象,幸福在我心里涨溢,我是以怎样轻快的脚步,取道回了莱斯比索内——在“美丽的蓝天下,所有的乌云都消散了”!

在我的心灵里,黑夜已过。耶稣醒来了,携带着欢乐。不再有波涛的轰鸣,不再有试炼的风暴,小舟清风扬帆,我相信可以很快抵达蒙福的彼岸——它仿佛近在眼前!

彼岸确实离得很近,但小舟在抵达之前,还要经历不止一个风暴。那时,被狂风催逼,看不见灯塔的亮光,我担心可能离热切渴慕的彼岸更远了,甚至失去了一切归回的盼望。

得到舅舅许可之后,过了几天103,我去看你,亲爱的姆姆,我告诉你:我的试炼已经终结,我是多么喜乐!

你告诉我:修道院院长不同意我在二十一岁前进入!

这话让我怎样地吃惊啊!悲哀的阴云再度笼罩了我心。

这反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一切障碍中最无法逾越的。然而,我们百折不挠,我跟爸爸和赛琳去看他,盼望能够说服他看见,我确实有迦密会的呼召。

他冷冷地接待了我们。

我的举世无双的小爸爸与我同心合意,一同游说,但毫无果效。

院长态度坚定,不改丝毫。他告诉我:留在家里毫无危险,在家里也可以过迦密会的生活,不接受这样的训练并不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等等,等等。最后,他说,他只是主教代表,如果主教许可我进入迦密会,他本人无话可说。

我流着眼泪离开了神职人员住宅。

幸运的是,大雨如注,雨伞遮住了我汹涌的泪水。爸爸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我。当我讲到要去巴约,面见主教时,爸爸立刻答应,说陪我一起去。

我决定竭尽全力。我甚至说,如果主教不许我十五岁进入,我就去面见圣父(教皇)!

(十二)被神爱灌醉

在去巴约之前,发生了许多事情104。不过从外面看,我的生活依旧,继续学习。赛琳教我绘画105,我的聪明的老师发现我很有艺术天分。

最重要的,我对神的爱天天增长,有时甚至真实地被爱灌醉。我发现心里有些前所不知的抱负。

有一夜,不知该如何告诉耶稣我爱祂,多么盼望祂到处都被爱、被尊崇。我想到祂从地狱里得不到任何爱,就对神说:为了让祂喜悦,我愿意下地狱,为了让祂在那亵渎的地方永远地被爱。

当然,我知道这不可能荣耀祂,因为祂只愿意我们幸福。但在爱里,人会说傻话,做无数的傻事。我讲这话,并不是因为不想去天国,而是因为此时,天国对我就是爱,只是爱。像圣保罗一样,我感到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这爱是如此充满了我!(参罗马书8:39)

(十三)思想小孩子们的灵魂

在我离开世界之前,神给我安慰,让我近距离地观察小孩子们的灵魂。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我从未有过这种幸福。但一些不幸的境遇使这成为可能。

我们使女的亲戚,一个贫穷的女人,极年轻却离世了,留下三个很小的孩子。在她生病期间,两个小女孩(大的不过六岁)归我们照顾,与我朝夕相处。这两个女孩子是那么单纯,相信我的话,给我莫大的欢喜!圣洗礼肯定播种于魂深处,撒下宗教美德的种子。因为对将来美事的盼望,激励着人舍己,这些美德从儿童期就显出来。

我劝两个小家伙和好时,不用玩具或糖果奖赏让步的那位,而是对她们讲到小耶稣在天上会给好小孩的永恒奖赏。大点的孩子开始懂事了,她用喜乐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问我千百个可爱的问题,要了解小耶稣和祂美丽的天国。她热切地答应我:她会永远让着小妹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姑娘”告诉她的——“大姑娘”是她对我的称呼。

如此近距离观察天真无邪的小灵魂,我理解了若是早期没有好好定型,是何等的不幸!小孩子的心柔软如蜡,可以印上美德,或恶念。我理解了耶稣的话:“凡使这信我的一个小子跌倒的,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这人的颈项上,沉在深海里。”(太18:6)啊!若能得到好的引导,有多少灵魂会成圣啊!

我知道神不需要人做祂的工。但祂让聪明的园丁种植珍稀植物,给他必需的知识;同时,祂把使植物结果子的责任留给自己。同样,耶稣在培植灵魂时,也愿意我们帮忙。

如果园丁笨拙,嫁接不当,会怎样呢?如果不顾每种植物的特点,要桃树开玫瑰花,那他会把本来可以结果子的好树弄死的。依此类推,人应该从小就知道神的期待,配合祂恩典的工作,不超前,也不拦阻。小鸟跟父母学习唱歌,孩子们也从塑造他们灵魂的人那里,学习美德的科学——圣爱高尚的赞歌。

我记得在我众多的鸟儿中,有一只金丝雀歌声优美;还有一只小朱顶雀,满得我的“母爱”,因为它在幼时被收养。可怜的小囚奴无法跟父母学习唱歌,而是陪着金丝雀,从早到晚,听它欢歌。朱顶雀想依样模仿,但实在太难了,它那细甜的嗓音跟老师响亮的鸣叫是截然不同的。看它努力不懈,还是蛮可爱的。最后,它竟然成功了!它的歌声尽管弱了许多,却跟金丝雀的一模一样!

亲爱的姆姆,是你教导我歌唱。在我童年的岁月里,你的声音使我心荡神怡。如今听人说我像你时,我是何其欣慰!我知道得很清楚,我比你差得远。但我相信,尽管软弱,我却要像你一样永唱同样的颂歌!

(十四)父陪去巴约

在进入迦密会之前,我有许多生命经历,深悉世上的苦难,细讲会越发离题。所以我要回到圣召这一话题上。

我们定下10月31日,我单独和爸爸去巴约。我满怀期待。同时想到与主教106会面,又有些害怕——平生第一次,我没有姐姐陪伴出访,而且是访问一位主教!

过去除了回答问题,我从来没有讲话的负担。但现在,我必须陈明访问的动机,列出我应该进入迦密会的理由;总之,要证明我的圣召是有根基的。

啊!这趟旅行使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啊!神必须赐下极特别的恩典,帮我胜过天然的拘谨。这确是真的:“爱无所不能,因为它相信一切都是可能的,一切都是可行的。”107千真万确,只有耶稣的爱能帮我越过今日及后来的艰难,因为祂喜欢让我用极大的试炼买取圣召。

今天,当我享受着迦密会的独处时(安息在我如此渴慕的祂的荫蔽之下),我发现为此幸福,我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小了!假若还未如愿,我愿经过更重大的试炼来获得!

我们到达巴约时大雨如注。爸爸不愿意在进入主教房子时,小“王后”那美丽的礼服被雨水浇透,叫她乘坐公车,去了大教堂。在此,我的苦难开始了。

主教和所有的圣职人员都在参加一个重要的葬礼。女士们都在教堂里哀悼(身着黑衣)。只有我,身穿亮丽的长裙,头戴白帽。结果,人人都盯着我!

我宁可走到外面,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天在下雨。让我越发窘迫的是:神许可爸爸在为父的单纯里,让我坐在前排。为了不给他惹麻烦,我以极大的恩典顺服了——巴约的好居民们也就不可能对我视而不见了!啊,我多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最后,在主祭坛后面的一个小教堂里,我终于可以透口气了。我在那里待了很久,热切祷告,等着雨停下来,好动身离开。走出去时,爸爸让我欣赏这美丽宏伟的大厦——如今空了,显得格外大。但我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无心玩赏。

我们直接去见雷沃郎尼神父108。他知道我们的到来——旅行日期是他定的;他却不在!我们只得逛街,那些街道在我看来显得非常悲哀!

最后,我们回到主教居所附近,爸爸带我进了一家豪华旅馆。他们精湛的厨艺没有赢得我的胃口。可怜的小爸爸对我是那么不可思议地温柔!他告诉我不要难过,主教肯定会同意的。

休息之后,我们回到雷沃郎尼神父处。一位绅士刚好同时到达。代理主教礼貌地让他等着,把我们先带进书房(这位可怜的男士恐怕等得厌烦了,因为我们花了很长时间)。

(十五)面见主教

雷沃郎尼神父非常友好,但我相信此行的缘由让他吃惊。他看着我微笑,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然后说:“我要把你介绍给主教。你们可不可以跟我来?”

见我眼含泪花,他又加了一句:“啊!我看见钻石了!可不要让主教看见!”

我们经过几个巨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主教们的肖像。我走在那些大房间里,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蚂蚁,我想:我敢对主教讲什么呢?

主教跟两位教士在阳台上说话。我看见雷沃郎尼神父对他讲了几句话,跟他一同回到书房里——我们正等在里面。

在明亮的火炉前,有三把巨大的扶手椅。炉火熊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爸爸看见主教阁下进来,在我旁边跪下,接受他的祝福。

主教让爸爸坐一把扶手椅,他面向爸爸坐下。雷沃郎尼神父让我坐中间那把扶手椅。我礼貌地推让,但他坚持说他愿意看见我知道如何顺服。

听到这话,我没有多想,就坐下来,把自己埋进巨大的扶手椅里——里面可以很舒适地坐四个我!看见雷沃郎尼神父坐了一把普通椅子,我感到非常难受。事实上,若真有四个人坐在我的椅子里,反而会舒服些,现在我却如坐针毡!

我盼望爸爸讲话,他却让我解释此行的目的。我竭力显得雄辩有力,但主教阁下习惯了雄辩之辞,这些理由似乎无法打动他。在他那一边,修道院院长的一句话足以胜过一切,但这已经缺失,无法弥补。

主教问我,想进迦密会是不是已经很长时间了。

“喔!是的,主教,非常长的时间。”

“是吗?”雷沃郎尼神父笑道,“你不会说,你想进迦密会已有十五年了吧?”

“您说得不错,但也减不了几年。”我微笑着回答,“因为我从懂事就想做修女,而且一知道有迦密会,就想成为迦密会修女。我发现这个修会有我灵魂全部的追求。”

亲爱的姆姆,不知这是否是我的原话。我相信我表达得很差,但意思是这样的。

主教劝我再多陪爸爸几年,以为这会让他开心。当他看见爸爸跟我站在一起,为我请求在十五岁飞走时,他非常吃惊,面露钦佩之色。

但一切都是徒然的。主教说,在决定之前,必需跟迦密会院长会晤,这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什么比这话更刺痛我了,因为院长早就表示了反对!

我顾不上雷沃郎尼神父的建议了——不仅让主教看见我的钻石,还给了他一些!

主教深受感动,以无限的恩慈搂抱安抚我,用手臂环绕我的颈项,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告诉我,这并不意味着前功尽弃,他非常高兴我会去罗马强化圣召,所以不应该哭,应当欢喜快乐。他还说,下礼拜在去利雪之前,他会跟圣雅各教会的牧师交谈关于我的事情,我会在意大利收到他的回音。

我知道多求也无济于事。另外,也没什么可讲的了,我已经穷尽了一切雄辩的资源。

主教把我们送至花园。爸爸告诉他,我特意把头发拢起来,好显得成熟一些,主教大感逗笑。他从未忘记这段轶事,后来每次讲到“他的小女儿”时,他总会提起头发一事。

雷沃郎尼神父陪我们走到花园尽头,他告诉爸爸,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孩子把自己奉献给神时,父亲也同样热切地要把她献上!”

爸爸问了一些问题,关乎朝圣之旅的细节,其中一个问题是面见圣父时,当如何穿着。他在雷沃郎尼神父前转过身来问:“像我这样够好吗?” ——那情景我依然历历在目。

爸爸曾告诉主教,如果主教不许我进入迦密会,我会去向最高主权(指罗马教皇)求助。爸爸言谈举止非常单纯。但他是那么英俊,有一种天然的尊严,主教特别喜欢,尽管主教周围都是深悉文明社会礼仪的儒雅之士。但“法国和纳瓦拉国王”本人,连同他的“小王后”,都不属此类。

(十六)返回利雪

回到大街上,我又开始流泪,不是为自己悲伤,更多因为我的小爸爸白跑了一趟。他本想发电报告诉迦密会,主教已给恩惠的答复;但现在,却只得空手而归了!

啊!何等痛苦!我的未来似乎被永远摧毁了。我看见越靠近终点,这事就越发乱成一团。我魂沉入悲苦的海洋,也沉入了平安。因为我在寻求神的旨意。

一回到利雪,我就去迦密山。亲爱的姆姆,看见你时,我得到了安慰。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我所受的苦。如果不怕亵渎神的话,我会借用耶稣在受难夜对使徒们所说的话:“我在磨炼之中,常和我同在的就是你们。”(路22:28)我亲爱的姐姐们给了我许多甘甜的安慰。

93亨利·普兰济尼 (Henri Pranzini)。他于1887年7月9日开始被公审,7月13日被判死刑,1887年8月31日被处决。
94在尚贝里大修道院(Chambery Cathedral)里宣讲的会议信息,于1881年发表。
95属灵颂歌(Spiritual Canticle),第25首。
96属灵的黑夜(Dark Night),第三、四节。
97中译者注:指马丁先生生病。赛琳照顾他直到离世。
981887年5月29日。
99第二卷第7章。
1001887年10月8日。
101其实只有两个礼拜。
102从1887年10月19日礼拜三,到10月22日礼拜六。
103其实是主日10月23日的次日。
104只耽延了很短的时间,大概七、八天,10月31日启程去巴约。
1051887年第一个学期,赛琳给小德兰上课。
106于戈南(Hugonin)主教(1823-1898),自1867年起,任巴约和利雪的主教。
107《效法基督》第三卷,5:4。
108自1879年,任于戈南主教的副主教,死于1891年。

第四章 第一次领圣餐前后 第六章 去罗马朝圣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