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恩夫人著
白受恩译
第一章
1:1(上半句) 願祂用口與我親嘴;
信徒渴望從神得到的這個吻是什麼?是本質的聯合:一個真實的、恆久的對神自己的佔有和經歷。這吻就是神聖的婚姻。
為了明白這一點,我們有必要解釋魂之機關的聯合與本質的聯合之間的差別。這兩種聯合都有可能是短暫的,只持續若干片刻,也都有可能是恆久的。讓我來解釋這兩者的差別。
一種可稱為魂之機關[1]的聯合,神使人和祂自己有短暫的、淺表的接觸,與其說是一種聯合,倒不如說是一種接觸。然而,這種聯合是在魂的各個能力里依次完成的,並分別聯與三一神中的某個位格。根據神的計劃,有時人在一兩種魂的機關裡感受到了這種聯合,也有時,三種機關裡都能感受到。當人僅僅在悟性上與神聯合,這就純粹是智能(或稱知識)上的聯合,與子神—–道[2]—-發生關係;當聯合發生在記憶里,魂被吸收到神裡面,人就深深地忽視遺忘了一切受造物,這是父神的作為;當聯合僅僅是在意志上的聯合,這就是愛的聯合,伴隨著愛的喜悅,卻並沒有賜予任何特別的看見或認知,這是聖靈的作為。意志的聯合比悟性和記憶的聯合更完全,因為它更接近下面要講的本質的聯合,而且通常也是人邁向本質聯合的道路。
[1] 譯注:union of the powers,作者所指魂的機關至少包括了:悟性、記憶和意志。而根據倪柝聲在《屬靈人》中的解釋,“魂就是我們人格的機關,凡我們人格所包含的,就是那些叫我們成為人的要素,都是屬乎魂的。我們的智力、心思、理想、愛情、刺激、判斷力、意志等等,不過都是魂的各部分而已……我們一個人的魂所包含的,有三個最大的要素:就是我們的意志、心思和情感。
[2] 譯注:The Word, 根據不同語境可譯為:道,神之道,神的話,聖言。指的都是耶穌基督—-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約1:1)
所有上述三種魂之機關的聯合都是神聖的擁抱,卻並非 “祂用口與我親嘴”。
這三種魂之機關的聯合也可按時間長短分為兩種,一種是短暫的;另一種是恆久的,在任何境況中都一直有神的同在,且伴隨一種甜美而平靜的愛。
這些魂之機關的聯合,好比訂婚,你和神互表情意,互贈愛的表記,然而你和祂尚未完全享受彼此。
另一種聯合是本質的聯合[3],這就是“祂用口與我親嘴”,是神聖的婚姻。在這裡,有本質和本質之間的聯合,並有本質的交流—神娶了人作祂的配偶,並與人結合,不是藉著父、子、靈各自的作為或方法,而是直接使人和祂成為一體,使人成為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3] 譯注:essential union
這就是“祂用口與我親嘴”,真正和完全的擁有。這種享受絕不是荒涼或不結果子的,因為這聯合帶來的正是“神之道”與你之間生機的交通。
我們必須記得,神全然就是“口”,就是“道”,這神聖之吻帶給人的是完全的享受,和完婚,通過完婚,神把祂自己和祂的道交通給人。
這或許可以稱為使徒的情形。在這樣的生命階段,人不僅成為神的配偶,而且為神結果累累,因為到了這個時候,神就用口與她親嘴,與她聯合,然後使她多多為祂生養兒女。
有人認為這個聯合要等到來世千年國才會發生,可我確信在今生就有可能發生,只是今生我們能擁有這個經歷,卻不能眼見;到了來生就要親眼看見我們所已經擁有的。
從我們接受至高神作生命的那一刻起,我們雖眼不能見,卻是喜樂,可以接受並享受祂。我們在今生信心的黑夜裡享受祂,卻不能得著眼見的滿足;到了來世,我們既能因擁有祂而快樂,又能親眼看見祂。
然而現在的眼不能見,既不會妨礙我們真實擁有並享受神,也不妨礙這神聖婚姻的完成,而且也不會妨礙“神之道”對我們的交通。
這絕非想象,因為每個有這樣經歷的人都能證實[4]。
[4] 『多數講到內在生命的人,都以為它的總結在於來世。當我從永世的眼光來看時,也能預見那個恩典和榮耀的終結;因為到那時,我們裡面深處的實際,已經在度量和美德方面都被成全了——結出果實,得著賞賜,無遮蔽的喜樂。然而,就內在生命的本身而言,我知道它必定能在今生的日子里,就達到它完全的度量。
畢竟,內在生命是從今生開始的,它始於一個從各種意義上講都完美全備的救贖。內在生命的長進在於今世;飢渴地不住追求神,也在現在,這個飢渴使我們逃避並脫離所有與他相違的事物,使我們被煉淨。 內在生命的終結也發生在今生,我的意思是指在至高神裡面安息和滿足的狀態,自從信徒開始追求認識他,進入神的安息一直是他渴慕的目標。
內在生命在今世進入成熟階段,這並不否定在永世中在神裡面繼續的長進。就著受造的人而言,內在生命在今生就有可能得以完全;不過,它的終極完成,仍需由神的手來成全。
讓我用人的身體來解釋這件事。當一個身體不缺任何肢體時,我們稱這個身體是完整的。可我們身邊有些人是瘸腿的、瞎眼的、殘廢的。他們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然而這些部位不成熟,不完全。我們想要的是一個成熟,各部位都能正常發揮功用,各方面都勻稱均衡的身體。
在成熟度之上,還有另一形式的美。當身體不僅肢體健全,而且每個肢體都比例勻稱,膚色和諧,可稱之為一個成熟和諧,體格完美的身體。
當一個身體有了美、和諧和勻稱,我們就認為它無論整體還是各部位都是成熟和完全的。(當然,我並不否認,這和我們得榮後的完美身體不能相提並論。今生的完美身體是遠遠不能和將來進入榮耀的身體相比的。)
我想,一個完全成熟的內在生命也是同理。當必死的穿上不死的,我們的身體會變成靈體,來世,我們將得享“完全”。當然,來世的完全與今世所能領受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正因為如此,請不要丟掉今世屬靈生活的實質,免得我們今生的經歷頗有缺憾,令人惋惜。即使在今生,我們能達到完全—-與基督聯合而進入祂的安息,這也是神的愛和祂的全能所取得的最偉大成就。正如十架約翰所寫的,神對我們的重生和救贖之工遠比創造之工浩大。』—-蓋恩夫人《申辯》第三卷 第124頁
現在正是合適的機會,解決一些屬靈人的困惑。他們認為當人與神有了本質的聯合以後,就不再能提說耶穌基督,或者她裡面的各種屬靈情形,因為她已經告別了那個階段。我完全同意他們以下的觀點:與耶穌基督的聯合是遠在本質的聯合之先,因為與基督的人位聯合是在魂之機關的聯合期間發生的;此外,與神人基督耶穌的聯合是首先的,這聯合發生在生命蒙光照的起初。然而,我認為人必須先和神有了本質的聯合,有了神聖婚姻後,才會有神之道對人的交通,正如人只有完婚後才能生育兒女一樣。
這一切都是非常真實,而又難以用言語表述的。實際上,在這種聯合里,神無間斷地擁有了人。我們可以找出本質的聯合和所有其它聯合之間的差別。當人和受造物聯合時,只能間間斷斷地享受其中,因為受造物是在我們外面;而人與神聯合時,對神的享受是永恆持久的,因為神在我們裡面,神是我們的最終目標,人可以不間斷地流入祂裡面,好像水奔向自己的目標和中心一樣,然後在那裡與祂聯合,並被改變形狀,再也不從那裡出來 。好似一條河流,其水乃來自大海,卻與海迥然不同。當這條河發覺自己離開了其本源後,就想盡辦法努力要回到大海;既已成功,就使自己消失在海中,與海渾然一體,正如它先前未離開大海之前的樣子,現在它與海再也不能分辨出你我來。
讓我們進一步來看。神創造我們時,使我們有份於祂的所是,適合與祂自己重新聯合;同時,神賦予我們一種要與祂重新聯合的傾向。祂給無罪時的人體賦予了一個類似的特性,從人自身出來的要回到本源去,祂賦予了人要結合的傾向。然而,屬物質的聯合只能是屬物質的,非常受局限,因為是固體的、不可滲透的人體之間的結合。這件事可以由熔合兩塊材質大不相同的金屬來說明:由於兩塊金屬的差異,它們永不能完美地熔合在一起;然而,兩塊金屬越相似,就越容易熔合。另一方面,當人把兩杯水倒在一起,兩杯水就立刻混為一體,不能再區分開。因此,當人變得完全屬靈時,就完全適合與神聯合,並在神裡面被改變形狀。
這好比鹽和水的融合:當一小塊岩鹽被扔進水里,鹽和水就結合了,因為它們各面都接觸了;可是當鹽變成液態,被溶解並消失時,才有了合併,產生了混合物。
或許有一種不產生任何混合物的聯合,這就是魂之機關的聯合。然而,產生混合物的是本質的聯合,這種聯合是絕對的,我的一切都在你的一切之內,你的一切也都在我的一切之內。
人只能和神才會有這樣的聯合,因為這是神造人時賦予人的天性。這就是使徒保羅所說的“變成主的形狀”(林後3:18),也正是主耶穌說的“合而為一”(約17:11,21)。
當人失去了其固有的存在,而只存在於神裡面時,就產生了這個“合而為一”。在這個奧秘的結合里,人失去了所有居功自傲、自私自愛的性情,而滿懷愛意地完全沈浸到神裡面了。正如一滴水掉入一杯葡萄酒里,小水滴就失去了它本來的形狀和特徵,而是儼然變成了葡萄酒;可是,它的所是和本質永遠都是完全不同於葡萄酒的。因此,如果神吩咐,一個天使就能隨時把那滴水分離出來。同樣,人也總可以與神分離開,儘管難度很大。
於是,佳偶懇切地求新郎給她這樣崇高親密的聯合。她在請求祂,卻彷彿在對別人說話一樣。一種愛情的強烈迸發使她顧不得多想她在對誰說話。她說,“願祂吻我”,因為祂能這樣做,不過,要“用口與我親嘴”。別的聯合都不能滿足我,只有這樣的聯合才能滿足我所有的意願,這才是我所求的。
1:1(下半句)因你的兩乳比酒更美,比最上好的膏油更馨香。(另譯)
神啊,你的兩乳如此甘甜,令人愉快。你用乳汁餵養那些初信者,以及仍需用奶的人,你使他們比飲酒的人中最強壯的還要更強壯。神的懷抱里有甜美的膏油,發出如此馨香的氣味,吸引了那些有幸感受到這膏油的人歸向祂。你的兩乳又象貴重的膏油,能醫治所有裡面的傷。屬靈生命的開端尚且如此,那麼結婚之吻—-親吻祂的嘴該會多麼幸福愉悅呢?
《雅歌》從一開始就宣告了最終會發生的事,並宣告了新婦將會得到怎樣的賞賜和完全。因為先說出最終的盼望和前途,然後才說所選擇的途徑,本是合乎情理的。於是,雅歌從描述屬靈生命初期開始,按照成長的次序逐步說明邁向終極目標的途徑。
當然,這讓人很自然聯想到大喜的快樂日子,之前要有許多預備和籌辦的步驟。同樣,神聖的婚姻也是如此。過程中必要忍受許多試煉和煎熬,而後你才能得到祂口的親吻。因此,《雅歌》一開始就給我們預先看到最終聯合的情景。這也正是為什麼祂的新婦甚至從一開始,就請求祂用口與她親嘴。然而,這個吻是留到最後才能給她的禮物。
1:2 你的名如同倒出來的香膏,所以眾童女都愛你。
在這裡,新郎的名字表徵可以人感受得到的恩典。神把這恩典澆灌在那些祂樂意用愛充滿的人裡面。這恩典強有力地,滿帶甘甜地滲透到靈裡面,恰似倒出來的香膏,神傾倒得越多,就在不知不覺中擴展增多。這恩典帶著極美的芬芳,讓這年輕的女子全然被它的能力和甘甜浸透了。這裡沒有愛的暴虐,只有多多的快樂,叫這靈命尚幼嫩的女子為這純潔的吸引力深深著迷。這是神使年輕的心愛祂的方式。當你剛開始受吸引來愛神時,不是你能愛祂自己,而是你喜歡這種愛所帶的愉悅感。父神用喜樂油膏了愛子,勝過膏祂的同伴,這些主的同伴將來要和主同享榮耀。(詩篇45:7)
1:3(上半句) 吸引我,我們就快跑跟隨你,聞你膏油的香氣。(另譯)
這個年輕的愛侶祈求新郎從她靈里[5]吸引她。她似乎不滿足於傾倒在她魂的各個部分里的膏油,因為隨著新郎不斷加恩加力地吸引她,她已經曉得,還有一種比她現有的更高尚、更親密的對新郎的享受。於是,她請求說,願你吸引我,使我進到我靈里的各個房間[6],好叫我的感官和魂所有的部分[7]都沿著這條更深、更不靠感覺的路徑,來快跑跟隨你。吸引我,神聖的愛侶!我們就集中心力感受你對我們的神聖吸力,來快跑跟隨你。你是用膏油所散髮的馨香之氣來吸引我們,並在我們奔向你時指引我們。你傾倒在我們身上的膏油,是為要醫治罪性給我們魂各個部分留下的遺害,並要煉淨我們的各個感官,使它們脫離敗壞。我們甚至要跑得比這香氣更快,直奔向你那裡,你就是我們喜樂的中心。
[5] 譯注:這裡原文是the center of her soul, 她魂的中心,即她的靈。下文多處提到魂的最深處、魂的中心,多數都直接譯作“靈”。人的靈包括良心、直覺、交通三部分。
根據倪柝聲《屬靈人》第一章和賓路易師母《在愛里完全》中的記載:『人分為靈、魂、體三部分。靈是與靈界來往的部分,神就住在重生之人的靈里,在這部分里,人知道怎樣敬拜、服事神,知道他和神的關係;魂就是人格的出產地,人的意志、智力、情感,都在魂里;身體有五感,是與天然界往來的部分。論到三者的關係:人的靈是最尊貴的,居在人的最裡面。體是最卑賤的,居在最外面。魂是最有實力的,因為靈和體都和合於它裡面。魂就是居在靈和體的中間,作它們倆的媒介。魂運用它的判斷力,以決斷是靈界掌權呢,或者是物質界掌權。按照神的安排,乃是靈的部分最高,應當管治全人。靈自己不能遣動體,惟有藉著魂才可以。然而意志—-人格最主要的部分—-又是屬於魂的。人的意志(魂)能有自主的權柄,決定到底是靈應當掌權,或是體應當掌權,還是己應當掌權。如果不是魂肯給靈掌權的地位,靈就不能。因為魂是如此有權力,是人格的機關,所以聖經稱人為‘一個活魂’。』
[6] 『神的本意原是要靈居在最上,來管束魂,並藉著魂來管束體。因善惡知識樹的果子,人變作屬魂後,靈就沈下來服事魂。人變作屬體後,最卑下的肉體就作王起來了。人是從“靈治”而降下至“魂治”,然後又降下至“體治”。步步墮落,肉體掌權,真是可憐。』—-倪柝聲《屬靈人》,
譯注:為了拯救人,神用自己的生命,進入信耶穌之人的靈里,用甘甜的恩典吸引人的魂轉向內住的神自己,這只是神工作的起頭,以後還有許多拆毀舊造的工作,總體目標就是使聖靈能逐漸掌權,管治人的靈,叫人的靈能管治他的魂,能由魂管治他的體,正如到了雅歌7:1時新婦的情形。
[7] 譯注:Senses and powers, 可譯為體和魂,也可按照《未識之雲》中的說法譯為五官三司(五官即你的視覺、聽覺、味覺、嗅覺、聽覺;三司即你的記憶、悟性、意志)。
這佳美的膏油使人渴慕退回到裡面祈禱,因為她感官和魂的各部分都快跑跟隨這膏油所發的馨香之氣,好歡歡喜喜地品嘗祂美善的滋味。(詩34:8)
1:3(下半句)王帶我進了祂的內室,我們必在你裡面歡喜快樂,記得你的兩乳比酒更美;誠實人愛你。(另譯)
當她一表露自己情願丟下一切受造物來奔向祂的心願,祂就召她進了祂的內室,為她那份已有幾分純淨的愛情而報答她。這是迄今為止她得到的最大的恩典,雖然這不過是短暫的魂之機關的聯合而已。
當一個人的心表現出足夠的忠心,願意放棄神給的一切恩賜,好得到神自己時,神反而樂意把她放下的恩賜豐富地傾倒給她。然而,對那些只尋求神的恩賜和恩典,而不單單尋求神自己的人,神會發義怒,從他們收回這些東西。
詩篇的一位作者明白神的這個心意,所以他說,“要尋求耶和華與祂的能力,時常尋求祂的面。” (詩105:4)他彷彿告誡我們,不要停留在只為了能從神得到些什麼而來跟隨神的階段。神的恩賜不過是祂的榮臉所發出的光輝而已,並非祂自己。所以,要起來,到祂寶座前尋求祂自己,尋求祂的面,直到你有福地遇見祂。
她因啓示給她的這個難以形容的奧秘而大大喜樂,於是說,“神啊,當我們在你裡面時,必因你歡喜快樂,我們要記住你的兩乳比酒更美。”也就是說,記得自己已愛新郎勝過一切,這就成為她極大的喜樂。這個少女已經揀選了神奶水的香甜,勝過世上歡愉之酒。對她來說,神自己比神所賜與的一切屬靈安慰以及讓人心醉的恩典都更重要。
她又說,“誠實人愛你。”真正的誠實引導你脫離所有屬地的歡愉,和所有屬天的享受,好使你能消失在神自己裡面。這就是純潔而完全的愛。事實上,惟有行路正直的人才能真正愛神,即,照著神本來就配得的愛來愛神!
1:4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我雖然黑,卻是秀美,如同基達的帳棚,好像所羅門的幔子。
神最大的恩典總是使我們更認識自己,所以如果一種恩典不讓人清楚看見,自己離了神會是多麼不堪的光景,那麼這恩典就不是來自神。這位女子也是如此,當她一出了王的內室,就發現自己是黑的。是什麼使她黑呢?原來是因為在神的光中,她忽然發現了自己的許許多多瑕疵,而此前她從未知道。現在她看見了,就說,我是黑的,因為我還尚未脫離己、蒙潔淨。
然而她又說,我卻是秀美,如同基達的帳棚。這是因為我藉著經歷看見了自己的真相,這讓新郎的心甚為喜悅,使祂不禁要把我當作一個安歇之處來眷臨我。我現在已經不會故意去犯罪,我的新郎就用祂自己的美麗裝飾我,使我顯得秀美。我在自己眼中越黑,在祂的眼中就越秀美。
我卻是秀美,好像所羅門的幔子。這幔子代表屬天的所羅門—-基督—-那聖潔的人性,裡面隱藏著成為肉身的神之道。她說,我是秀美的,好像祂的幔子,因祂使我有份於這幔子所預表的美麗法則:聖潔的人性遮蔽著裡面的神性,同理,我表面上的黑遮蔽著神在我裡面的偉大工作。
我黑,也因為試煉和逼迫從外面向我襲來,然而我像所羅門的幔子一樣秀美,因為十字架和黑使我變得像祂。
我黑,因為外面的軟弱 使我顯得黑;我裡面的動機卻是純淨的,這使我秀美。
1:5不要因日頭把我曬黑了,就輕看我。我同母的弟兄向我發怒,他們使我看守葡萄園,我自己的葡萄園卻沒有看守。
為何這位未婚妻請求說,“不要因日頭把我曬黑了,就輕看我”呢?因為她正從感覺的生活邁進信心的生活,在這過渡的階段,神同在的甘甜感覺被漸漸挪去了。以前,這些感覺得到的恩典使她很容易就能實踐美德,使她從外面看很美。現在她不再容易“做以前的善工”了,因神對她另有所求,這使她在別人眼中似乎是退回到天然的光景了[8]。
[8] 『冬季是個極佳的範例,反映出主在一個基督徒生命中變化的工作。當冬天來臨時,由花木、蔬果的榮枯過程中,說明瞭神煉淨他兒女的情形。他如此作,為要除去他們生命中的缺陷。
當嚴寒乘著暴風雨的雙翼而來時,樹木的葉子開始變化,由充滿生機的翠綠迅速轉為死亡的棕黑,最後,所有的葉子都凋零枯落了。此時你若注目這棵樹的外表,就發現它是何等的荒涼而且一無遮蓋,它已失去了炎夏的美衣。當你這樣觀看時,會看見一個啓示。
美麗枝葉曾掩蔽了樹木本身各種各樣的不規則與缺陷,使人看不到這些缺陷,但如今葉已落盡,這些缺陷就完全地被暴露了。這棵樹誠然失去了它外表的美麗,但是事實上樹本身和以前有何不同嗎?沒有,絕對沒有!樹的本身與落葉前是完全一樣的!樹的本身從來都不改變,唯一的變化不過是葉子落盡,再無任何遮蔽來隱藏它“真實”的面目,“本相”如今被顯明瞭。
情況在你身上是這樣,在眾聖徒身上也都是這樣。你我看起來都相當美麗…直到生命力消失了!於是,無論你是誰,當被神的光暴露時,必是滿了缺陷。當神在你身上動工,要使你純淨時,從外表看,你所有的美德都會被剝奪!但是那棵樹的裡面有生命,你的裡面也同樣有生命;而且,正像那棵樹一樣,你並未變得比以前更糟,你只不過是看見了自己本來的面目!這時我們要知道,雖然身在寒冬中,但是樹裡面最深處的生命,仍是去年春天產生綠葉的那一個生命。
這個信徒最裡面生命的實質美德並未被剝奪,他並未失去任何長處。他所失去的不過是出於“人”的那部分——他對自己優點的欣賞。這時他要發現自己是全然敗壞的。他不再像以往那樣“容易”跟隨主,過去覺得容易,因為還不認識自己。
那棵樹怎樣,你也一樣。一個正被拆毀、被剝奪的基督徒,看自己好像一個赤身露體的人一樣,而他周圍的人也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諸多缺陷。其實這些缺陷早已存在,只是原先都被外在的恩典所遮蓋和隱藏。有時這種本相的暴露擊打人的驕傲到一個地步,使他無法恢復,寧可放棄追求,揀選作一個“低一層”的基督徒,有人甚至完全放棄跟隨主。
究竟冬天在樹木身上作了些什麼事呢?事實上,這棵樹正在經過為自己積蓄生命,使樹木更為堅固的階段!嚴寒使它的外皮緊縮,它內在的生命在冬天不再作無謂的消耗,而是集中在樹幹深處,以及它根部隱藏的部分。環境逼使它的生命深而又深地轉向裡面,直到樹的最深處。
無論冬天的樹木外表如何死寂,酷寒的氣候對樹的本身卻是一種維護。是的,它的葉子落盡,它本身的醜陋形狀都被暴露,但此時這棵樹的生命力卻遠勝以往!冬天比其他任何季節更能使生命的源頭與原則扎實地建立起來。在別的季節,一棵樹用它全部生命的力量來妝扮、美化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它必須透支儲存在樹身與樹根深處的生命活力。因此,冬天是必須有的,一棵樹若要存活生長並茂盛,它一定得經過冬天。
美德有一種潛伏到基督徒裡面深處的習慣,直到從表面上完全消失,這時基督徒外在、天然的缺點何等醒目!
我們若有可看的眼睛,就會看見這是件美事。恩典在你生命里運作的方式正是如此。神會取走你所有的葉子。有某些事會使它們掉落,外面的美麗都必失去。神這樣作是為了鞏固美德的起源。美德的源頭必須得著堅立。當外表的美麗完全失去時,在這人生命的深處仍有一個力量在運行;在他靈的深處,最高的生命官能——從神的角度來看——從未停歇。這運行極其隱秘。這是個降卑的過程。
在這個人裡面產生了純愛。在他全人的最深處,形成對“己”生命的蔑視和絕對的棄絕。裡面的人在進步,這人正在向他的內室前進。看起來好像神專注於在他外面作工,使他外表的一切都那樣不堪入目。然而事實上,他身上並沒有加增任何新的缺陷,只不過神暴露他本身就有的軟弱而已。並且,一旦它們被暴露,就能更好地被醫治。
你若有膽量走這條屬靈天路,你必須切記,在不幸的時候,在似乎枯乾的時候,當經過所謂“屬靈的冬天”,生命仍舊在你裡面運行。』 —-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第265頁
別人的眼光卻並非神的眼光。因此,她求同伴們不要她外面顯得黑就論斷她,要看看神在她裡面的工作。她外面的缺陷,無論看起來多麼真實和明顯,卻並非因為她缺少愛和勇氣,只有靈命尚幼嫩的人才會因缺少愛和勇氣而有了外面的缺陷。人們看見她的瑕疵,因為神聖的太陽用祂恆久熾熱的光照著她,於是改變了她的膚色。祂收去了她天然的膚色,為要讓她只擁有祂想讓她有的這種膚色,祂正在用祂熾熱的力量把這膚色給她。哦,能烘乾曬黑皮膚的暴虐的愛!愛並沒有離開她,只是這愛變得更暴烈了 。
這個黑表明瞭進步,而非墮落。但我們靈命幼嫩時不要試著模仿這個黑,否則留給我們的就剩缺陷而已。只有公義的太陽—-神自己—-能產生這個顏色。為著祂的榮耀,為著她最大的益處,祂燒盡毀壞她光彩奪目的外表。雖然外表的美會備受眾人仰慕,但是外面的美會使她受蒙蔽,看不見自己真實的情形,而且會大大侵害新郎的榮耀。
她似乎在說,“同母的弟兄”看到我變黑了,就催促我恢復“積極的”生活方式。他們叫我注重外面的東西,而不是致力於除去我裡面肉體的情慾。“同母的弟兄”花了一陣功夫爭取我,我終於抵擋不住,就遂了他們的心願。結果,我只留意這些外在的事物,“自己的葡萄園卻沒有看守”。自己的葡萄園就是指我的裡面,神居住的所在。然而,我自己的葡萄園是我惟一所當看守照護的 。漸漸地,我變得不那麼留意聽神的聲音。我甚至不像以前那樣忠心看顧別人裡面的生命情形。
正如雅歌這位女子所經歷的那樣,你或許發現別人對你總是轉向內住的主而發怒了,他們或許認為你只顧追求裡面的生活,而導致你疏忽了外面的事物。請不要忘記尋求你裡面的主。你不需要掛慮怎樣改正你外面的過失。新郎最清楚你的缺陷,祂會在合適的時間,用祂自己的智慧方法醫治糾正。
1:6我心所愛的啊,求你告訴我,你在何處牧羊?晌午在何處歇臥?免得我隨著你同伴的羊群走迷了路。(另譯)
這可憐的佳偶被迫放棄內室的甜蜜禱告,即退回到裡面享受神的同在,被迫來應付一些非常瑣碎的外面的事物。於是她喊道,我心所愛的啊,我的愛越受挫敗,我的心就越發熱切愛你。求你告訴我,你在何處牧養你的群羊,你用什麼食物使這些靈魂飽足?他們能直接受你的照看是多麼有福啊!我們知道,當你活在地上時,你的食物和飲料是實行父神的旨意(約4:34)。而現在,你的食物就是看到你的同伴們實行你的旨意。現在,你仍然把自己作為食物餵養你的跟隨者們,使他們靠你活著。你向他們啓示你無限的完全,好叫他們更熱切地愛你。你越多啓示你自己,他們就越渴望認識你,也越愛慕你。
她又追问说,你晌午在何处歇卧?她这样问,是想表达纯爱的炽烈,她渴望从纯爱的创始者学习何为纯洁之爱,免得她不小心会踏进一条人的道路,一條在虛假靈性偽裝之下的路徑。在這條貌似屬靈的路上行走的人,當他們正確信自己一無所顧,只顧純潔地愛神,只顧神的榮耀時,卻是被誤導了,其實他們是助長了自愛。
她懼怕犯這樣的錯誤,這是對的,因這路帶來的後果很嚴重。這條錯路在教會的羊群中屢見不鮮。“你的同伴”就是那些真被主當作同伴的人,他們作信徒的屬靈導師,常與主商量如何引導信徒。然而,當他們還沒有向自己死,也沒有向世界釘了十字架時;當他們不教導群羊否認己,背著自己的十字架,向一切死,好叫他們只向神活,也讓基督住在他們裡面時,群羊就會偏離正路。這種情況下,帶領者和被帶領的人都很天然,未受對付,走的是非常人意的道路,於是很容易搖擺不定,頻繁更改自己的信念和屬靈導師,卻不能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步。
這種偏差是由於人沒有留心聽耶穌基督的訓誨,效法祂的榜樣,並藉著禱告從祂得著只有祂自己才能給予我們的東西。有了這樣的啓示,這個蒙愛的女子於是殷切祈求要忠心效法基督的榜樣,並認識祂的話,主本是用祂的話餵養群羊的。她曉得,有了基督的榜樣和祂的話,再加上恩典的扶持,就能免於走偏。
我們常陷在人意的方法里,雖然這些方法看起來很虔誠。只有神自己能指教我們如何遵行祂的旨意,因為惟有祂才是我們的神[9](詩143:10)。
[9] 譯注:神在每件事上都有祂命定的旨意,我們若尋求這旨意並實行,便為有福。然而,許多時候我們不仔細尋求,反而偏行己路,就必致虧損,這並非神本意,但祂有時也許可我們如此。
正如十架約翰《攀登迦密山》第二卷 第21章中所描述的:『一位父親安排了一桌筵席,其中有些菜遠比其它菜美味。他的一個孩子喜歡上離自己最近的那道菜,要求父親給他夾,雖然這道菜遠非最好的。父親想,如果自己給孩子一道遠比這好的菜,孩子必會拒絕,因為孩子一心想要他眼前那道菜。於是,為了不惹孩子的氣,免得他灰心,父親就勉強答應了孩子的請求。同理,以色列人求立一個王,雖然這並非神的本意,也不是他們所真正需要的,然而他們卻一心想要一個王,於是神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她也祈求得到主的話,這話能引領她到天父那裡去,因為主自己就是引我們到父那裡去的道路。父的懷抱就是主安歇的所在,在那裡,主的榮耀和永恆的光達到極致,如日中天。她渴望和子神耶穌一起消失在父神裡面,藏在那裡,永遠安歇。雖然她沒有明說,卻藉著後面所說的話使我們明白她的意思,“免得我隨著你同伴的羊群走迷了路,正如我已經走迷過的”。在神的懷抱里,她才是絕對安全的,永不會受欺騙,而且也絕不可能犯罪。
1:7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你若不知道,只管跟隨羊群的腳蹤去,把你的山羊羔牧放在牧人帳篷的旁邊。
為了使佳偶預備好接受祂所要賜的恩典,並指示她如何使用現在已有的恩典,新郎回答她說,“你若不知道,只管…去”,這個指示極為要緊。新郎的意思是,除非她首先認識她自己,否則她就無法認識她所愛的神。無論她多麼熱切地渴望認識神,可她必須先知道自己是無有,才能有助於認識神是萬有。
可她從哪裡能蒙光照,曉得自己是深深的無有呢?這亮光只存在於這位“是萬有”的神裡面。於是,主指示她去,去哪兒呢?去脫離自己。如何脫離呢?藉著忠心不殆地在凡事上棄絕自己,把“我是無有,神是萬有”這個真理應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活自己,也不以自己或任何其它受造物為滿足。[10]到哪裡呢?藉著絕對棄絕自己來到神裡面。在神裡面,她會發現祂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西1:17,3:11),而且發現她自己還有其它一切受造物都不過是無有。
[10] 『這裡我們需要知道,這位新娘已經到了絕不會公然犯罪的地步,她甚至不會許可自己沈迷在無罪的消遣之中。當一個信徒享受神達到無法言喻的程度時,他已經有相當純淨的品味;這樣的人不再會以屬地事物為樂。若有人離開他的主,允許自己做冒犯神的事,這是因為他們的目的不是神自己,而是在尋求神時所得的快樂或好處。當主收去這些的時候,他們就另尋他歡了。可是,神永不會拋棄一個單單尋求神自己的人,這樣的人懼怕而非渴求神的恩惠,他們毫無懼色地愛十字架。那些人遠離神並再次墮落,是因為,他們剛遇到神手的剝奪,就通過尋求感官的快樂來補償自己的受苦,起先他們尋找的是看起來無罪的感官的快樂,以後他們便漸行漸遠,每況愈下。因此,在主許可我寫的情況下,我總是再三堅持說,信徒必須忍受痛苦,不尋求慰藉,決不給魂生命一點喘息的機會,好讓它被滅絕,在受苦中死去。
在我看來,這件事後果很嚴重。因為幾乎每個到了這個地步的信徒,都有兩種危險:或者他回頭重拾以往的活動,在其中尋回失去的享受。或者更糟的是,他發現自己對神沒有了感覺,就轉往別處去尋找感官的滿足,放縱情慾。他以往對神的愛是不純潔的,屬感覺的,完全是自私的愛,所以當他不能再感覺到神所賜的喜樂時,就從受造物中尋求快樂,滿足自己的感官。因著這些人愛神僅僅是為了神所賜的喜樂和滿足感,而不是為了神自己,當快樂止息時,他們就轉向不法的事物了;然而,由於他們已經因嘗過屬靈的享受,口味變得高尚了,如今就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就是從前也不能),除非得到無窮多的快樂,於是就變本加厲地泯滅良心的感覺,並壓抑心中的懊悔。要是他們從前對神的愛是單純的,神就絕不會許可他們墮落到這等地步。
我補充一點,起初信徒沈浸在快樂和屬天安慰中時,外表看來似乎是強壯的,實則極其軟弱,稍受攪擾就會犯許多錯。經過這第一次試煉—十架約翰稱之為“感官的黑夜”—之後,他將來必不再會那麼脆弱。他要進到一個階段——即使他屬天的喜樂減少,仍能活出主的生命。於是,對於神吩咐要信徒做的外面的事,信徒就能不受玷污地坦然去做。而以往,信徒做這些事時難免因著虛榮自滿、追逐私利而受到玷污。我說的是“神吩咐的事,照著神旨意的事”,而不是那些自娛自樂,滿足自己的事。況且,勝過了“感官的黑夜”的聖徒也很難去尋找自我滿足,這樣做會讓他們感覺很痛苦,對神不忠,因為他們本有更大的能力來避免此事的。
實際上,整個屬靈歷程中最危險的階段就是“感官的黑夜”的起頭。當主把裡面扶持的力量挪去時,信徒如果轉向外面尋找快樂,雖然一開始覺得困難,然而會變得越來越容易。許多天路旅人都在這一點上失敗了,走向了這條通往毀壞之路。正因為如此,我在所有著作中,不斷地指出這一點。我說的是感官的黑夜起頭的時候,而不是黑夜深沈的時候,因為夜深沈時就幾乎沒有什麼可怕的了。經過試煉而完全向己死了以後,信徒就在神裡面大大得了堅立,他不能再從任何受造物得著滿足,也不會墮落,除非變成像露西弗那樣。經歷既已到此,若再離開神,會使他的魂受到宇宙中最大的痛苦。為什麼?因為嘗過了神聖聯合那無可言語的歡樂,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從任何外界事物支取喜樂。與天上的喜樂相比,一切皆暗淡無味。嘗試以外面之事為樂,徒然倍增愁苦。
假如他選擇離開神,他就會如同在地獄一般。既然已在天上接受了屬天權能,如今卻被趕逐出去,就很難再回到神那裡,要麼他就必定變得比撒但更壞。這樣的信徒將變成全人類中最被棄絕的人,他墮落的程度將和從前嘗到屬天恩惠的多少成正比。我們很少見到走向這種墮落的信徒,然而,在那些剛進入感官的黑夜,尚未向自己死,也未在神里得堅固的人當中,我們或許要看見許多人因不再嘗到喜樂滋味,就從受造物中尋求享樂,他們追求的本是喜樂,而非神自己。可是,他們尋得的快樂味道如此寡淡,必須過量支取才能激起一點感覺。這種情況下,要想悔改轉向神,需要奇跡。因為他們已經嘗過了神的美物,又棄絕了神,每種能帶他們回來的動機,都是他們已經熟知的,在他們身上失了效。這可能就是希伯來書6:4-6所說的意思:“論到那些已經蒙了光照,嘗過天恩的滋味,又於聖靈有分,並嘗過神善道的滋味,覺悟來世權能的人,若是離棄道理,就不能叫他們從新懊悔了。”
然而,如果已到此屬靈境地的信徒要墮落並非易事,那麼,達到更高屬靈境地的信徒要墮落就更難得多,或者說近乎不可能了。因為可以說他們已經安頓在一個穩固的情形中,墮落離開這種情形太難,需要有魔鬼那樣的驕傲和惡意才行,這對這樣的信徒來說簡直不可能。儘管如此,可能性還是存在的。我想,有些人已經像背叛的天使一樣,從天上墜落到地獄了;但是經過這麼一種墮落之後,再想回到神那裡,難度就大大加增了,在我看來幾乎是不可能。難回轉不是由於神,因神總是供給每個人救贖的必要法子,難處是在於這樣一個信徒裡面的邪惡,他正在加強並堅固這種邪惡。照著人的說法,對神來說,失去這樣一個靈魂,比失去千萬個別的靈魂,更讓祂痛苦。祂對他們先前的愛有多深,忿怒就有多大。』—-蓋恩夫人《申辯》第一卷 第417頁。
既是無有,就不配得尊重,因為乏善可陳。既是無有,也不配得愛,因為自己一無是處;反而,因著罪所植入的自尊和自愛是完全與神為敵的,所以我們只配被藐視和憎惡。作為受造物,如果我們渴求神聖的聯合,就必須堅信神是一切,我們什麼都不是,我們必須脫離己,對自己只感到藐視和憎惡,好叫我們把所有的尊重和愛都留給神,惟有如此才能與神聯合。
這位屬天的新郎為那些切望得到祂親吻的人定規了一個內在工作:他們必須通過不斷棄絕任何屬己的興趣和利益來脫離自己。於是,祂用一句簡單的話表達了這個意思,“只管去”,這就足以引領他們裡面的道路。
至於外面的事,祂的旨意就是,她不應忽略應盡的本分,這包含的內容遠比日常瑣碎事務要多。一方面,她必須在內在生活中自由地跟隨聖靈的吸引,另一方面,聖靈也會讓她遵守外在的宗教習俗,並順從權柄,這就是主所說的“跟隨羊群的腳蹤”,即,走一條從外面看普通平常的道路。“把山羊羔牧放在牧人帳篷的旁邊”,這裡的山羊羔指的是感官。
1:8我的佳偶,我將你比作法老戰車的騎兵團。(另譯)
新郎很清楚,祂所有稱贊她的話都絕不會讓她變得虛榮,而只會更讓她向自己死。祂就大大稱贊她,好叫她的愛加增。
祂說,我把你比作我的騎兵團,也就是說,我願意你在我裡面走一條迅猛而可靠的路,因此我把你比作全速奔向我的騎兵團;我也把你比作我的天使,賜給你天使們所擁有的福樂—-能常常見我的面。(太18:10)
然而,當你仍活在地上時,我願意把這些偉大的事隱藏起來,使你看起來像法老的戰車。人們看見你似乎在無定向地飛馳,就以為你是在尋覓埃及的歡愉和浮華,或者熱烈追求你自私的理想。而真相是,你正在快跑奔向我,你的賽程終點就是我自己。沒有什麼能阻止你安全到達終點,因為我已經賜給你力量和忠心。
1:9你的兩腮如斑鳩的兩腮那樣秀美;你的頸項好像珠寶。(另譯)
兩腮代表裡面和外面的生活,都如同斑鳩一樣美麗。據說斑鳩有個特點,如果配偶死了,它就獨身到老,不另覓配偶。所以,當這位女子與神分離後,不可能在任何受造物中尋得快樂。她裡面因找不到新郎而變為全然的孤寂,再沒有別的能佔據她的心;外面呢,一切事物對她來說都是死的。正是這種與一切受造物和神自己之外一切事物的分離,使她在她所摯愛的神眼裡是美麗的。
她的頸項代表單純的愛,這是她最大的支柱。雖然她被剝奪成為赤裸,她實踐的無數美德卻成了貴價的珍珠,做她的裝飾。即使沒有珠寶,她對神純潔的愛本身也足使她全然美麗,正如新娘的頸項即使不戴珠寶也不失美麗。
1:10我們要為你做鑲銀的金鍊子。(另譯)
雖然你的赤裸、純潔之心的證據和無偽的愛已經使你非常美麗,神還要加添你的美麗,賜你一些寶貴的裝飾。鍊子代表你對那榮耀之王的每個旨意都完全順服。鍊子是金的,表示極其煉淨的愛,這愛只有一個目的:做一切事或受一切苦都只為了神的榮耀和神的喜悅。然而,這金鍊子要鑲上銀,因為無論這愛本身如何純潔美好,它必須在外面也顯出善行和絕佳的美德來。
這裡需要留意,主多次格外叮囑,祂要求你的愛有至高的純潔度,祂要你不忽略任何事,無論是對祂的服事,還是對鄰捨的服事都務要忠心。
1:11王在臥榻上休息的時候,我的哪達香膏發出香味。
你時時感受到新郎在你裡面深深的同在。新郎一直住在對祂忠誠的人的靈裡面,只是祂常以一種隱藏的方式住在那裡,所以你常不知道自己多麼有福。當祂樂意向你顯現時,你才感受到了祂深深的、親密的同在。這就是祂對待最忠誠的跟隨者的方式。
因著你把自己完全交給祂,你可以真正稱祂為“王”。祂在你裡面完全掌權並引導你。地上的君王在臥榻上休息,同樣,這位永恆的君王在你的靈裡面安歇。
香氣—你的忠誠—發出甘甜芬芳的香氣,使王不得不向你顯現。這時,你才意識到,祂一直在你裡面,在祂的臥榻上休息。雖然祂一直在那裡,以前你卻不曉得。
1:12我以我的良人為一袋沒藥,常在我懷中;
當新婦—-或者更恰當地說是“愛侶”(因她還沒成為新婦)—-找到她的新郎之後,她被喜樂充盈,巴不得馬上與祂聯合。然而那永久幸福的時候還沒有到。她說:祂是我的,此刻祂把自己給了我,這點我無法懷疑,因為我感覺到了。可是祂對我來說,好像一袋沒藥。祂還不是我的新郎,讓我可以在婚床上擁抱祂。祂是一袋滿了十字架、痛苦和屈辱的沒藥,是個血郎(出4:25),是被釘了十字架的愛侶。祂想藉著使我有份於祂的苦難,來試驗我的忠誠,因為這是我在這個時期應得的分。
然而,我們要看見這位勇敢的新娘已經取得的進步,她並沒有說,她所心愛的人會給她一袋表徵十字架的沒藥,而是說,祂自己就是那袋沒藥,因為她承受的一切,祂也承受過。這袋沒藥常放在她兩胸之間,表明祂從里到外都是一個受苦的新郎。
如果不伴隨著裡面的試煉,外面的試煉還不算什麼。如果伴隨著外面的試煉,裡面的試煉要更讓人痛苦得多。雖然她只感受到從四面八方來的十字架,然而,這正是你所深愛的主在十字架的形狀里臨到你。苦難的日子里,祂就住在你的心間,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明顯地與你同在。
1:13我以我的良人為一叢鳳仙花,在隱基底葡萄園中。(另譯)
她又說,我所愛的,我以你為一叢鳳仙花。她似有未盡之言:祂只是離我很近而已,我還沒和祂有親密的聯合,即“祂完全住在我裡面,我也住在祂裡面”,如果能那樣,該是何等有福啊!雖然如此,祂還是離我很近,好像一叢鳳仙花(一種出產芬芳香膏的灌木)一樣,因為惟有祂才能給那些愛祂之人所作的每件事都賦予香氣和價值。這叢鳳仙花長在隱基底葡萄園中,園子甚美,其中結的葡萄極好。她把良人比作芬芳佳美的鳳仙花,比作使人快活、有力量的葡萄酒,表明她已經從裡面對神的享受學會,只以神為樂,從任何別的事物都找不到快樂。若是她想從別處尋找滿足,她就會立刻失去從神來的滿足。
1:14我的佳偶,你甚美麗!你甚美麗!你的眼好像鴿子眼。
良人看到她預備好了從祂受教並被釘十字架,就被祂親自賦予她的美麗光彩迷住了。祂愛撫並稱贊女子,稱她為美麗的佳偶—-看哪,我的佳偶,你甚美麗!你甚美麗!—-多麼甜蜜的話語!主看見她有兩種美,一種是外面的,一種是裡面的。祂也想讓她知道:“看哪,你的裡面已經甚美,雖然你還不完全。可是要知道,還有不多時候,我會使你全然成聖,救你脫離你的各樣軟弱,那時你的外面也會變成全然美麗。”
稱贊伴隨著“你會變得更美”的應許。基督鼓勵她,要知道現在所有的缺陷都只會加深她裡面的謙卑。
然而,祂為何要應許,再過不多時候,祂要成全她,使她裡外皆美呢?這是因為她已經有了“鴿子眼”,也就是說,她裡外都是單純的:她在裡面專注仰望她的王,不稍轉眼不看祂;她外面的言行都脫離了詭詐。
鴿子般的單純是靈命進步的最可靠標記,因為不再使用迂迴的辦法或用巧計,而只被神的靈所引導。佳偶之前說過:“誠實人愛你”,說明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單純的必要性,以及誠實的完美性。愛是在單純和誠實里得以完全。
1:15我的良人哪!你甚美麗,也很可愛!我們的床榻以鮮花為裝飾,
佳偶聽到新郎稱贊她裡外都是美麗的,就不願把任何長處歸功於自己,於是回應說,我的良人哪,你甚美麗,也很可愛。她把所有稱贊都歸還給了祂,並贊賞有加。稱贊、榮耀、快樂,一切的一切都當歸於祂,祂是一切美好事物的創造者和中心。沒有什麼可歸功於我們自己。這位佳偶以身作則,教導我們這個重要的原則:無論何時何地,凡主所賜給她的一切,她總是把榮耀歸給主。她對主說,如果我美麗,那是因為你在我裡面彰顯了你自己的美麗。
她又說到,“我們的床榻”—-這是主在她裡面居住的地方—-已經鋪上了表徵無數美德的鮮花。她稱之為“我們的床榻”,是因為新娘期盼新郎在那裡與她完全聯合,給她婚典之吻。這個吻是她的起初的請求,也是她最終將要得到的。
1:16以香柏樹為房屋的棟梁,以松樹為椽子。
主隱藏在你靈的最深處,樂意從祂在裡面的居所傾倒出那些讓你能感覺得到的恩典,這些恩典使你在外面行為上顯出了豐富多樣的美德,如鮮花般絢麗多姿。你對此感到十分驚喜,或許是經歷太少的緣故,你就以為你裡面的房屋快要竣工了。房屋有了屋頂,以香柏木為房屋的棟梁,以松木為椽子。棟梁就是實踐外面行為上的美德。這些善工發出令人愉快的香氣,此時你覺得做這些善工是很容易的事。此時,你對控制感官和肉體也很有能力,就像那雕刻精美、錯落有致的松木椽子一樣。
樣樣事物對你來說似乎都全備,可是,這些現象僅僅是因為你裡面正在經歷主許多甜美愉悅的恩典而已,於是你的床榻鋪滿了鮮花,有了外面的美好行為。請記得松木代表著什麼:死亡之樹!所有這些美麗和裝飾都是為著將要來的犧牲做準備的。很快,你就要成為一朵谷中的百合花—-一株代表死亡和受苦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