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許多初學者有許多與死罪有關的毛病,我為了避免贅述,只概論最重大的罪根;放縱的罪。(暫不提靈修人陷入這罪淵的悲劇,我的目標是治療那些需要經黑夜煉淨的毛病。)我特別提出來討論的理由,是因為它牽涉到心靈,常發生在靈修無法約束的時侯。它對心靈掀起情慾風浪,甚至在深沉的祈禱、認罪,或領聖餐時進行煽惑。我認為這樣情不自禁的現象,來自三種根源。
二、第一種起因,是由於人的本性,愛好屬靈事物而情趣滋生。當心靈與感覺樂陶陶時,人體的每一部份受到這種高度的有福感便激動而歡喜;嚮往屬靈生活的人,歡喜刺激作用,驅使他朝向神;軀體活動原是較為低級的,因此也受到刺激,便產生感官方面的歡樂。因為它不能運作,或另謀發展。所以,近水樓臺會滋生不潔的情慾。前面的情形,可分兩方面說:一是心靈懇切向神祈禱使靈性向上;同時,在感覺的領域裏,隱約的意識發生沉悶、反感與衝動。當心靈欣然去領聖餐時,也會有這些感覺,因為心靈在這愛的行動中嘗到神所賜的喜樂與興奮。(聖餐正是為了神親自把自己賜與心靈。)不過官能會按其本性,順水行舟似地發展。要知道,靈性與官能二者混合共存在一個個體內,二者共同參與的活動,各按不同方式各有其收穫。根據哲學家的說法,每一件被容納的事物,是按照容器的情況而有不同。初學習的人,雖然有了一些進步,但仍受邪情私慾牽絆,並帶著這些毛病,前去領受恩典。除非這些毛病被黑夜煉淨(這一點,待後詳述),才不致有這些弱點,那時不再是不完全地領受恩惠,而是整個自我接納了聖靈,如此一切才賦上屬神的形式。
三、第二種起因:這些背逆來自魔鬼,牠趁心靈殷切祈禱時,進攻騷擾,在人性上掀起淫蕩的波瀾,若去注意它,便要惹禍,或因懼怕受攪擾而疏忽祈禱──這正是魔鬼的目標。有些人覺得這些攪擾常在祈禱時發生,倒不如索性放棄祈禱。其實,這正好上了魔鬼的當。魔鬼甚至會顯現醜形,恐怖做怪,淫蕩眩目,有時使那對心靈有益的靈修之事或有關的人物,混淆一起,浮現出來。使被圍攻的心靈,不敢祈禱,膽怯不安,只覺得四面楚歌,誘惑重重,如果這些事正碰上生性憂鬱的人,其後果更是可悲;因為這樣的心靈,困苦難言,以為惡魔顯然臨於自己,自己無能迴避。也有一些比較英勇的,拼命以勞動勝過一切。如果淫穢的攻擊正碰到憂鬱性格,通常就不易解脫,除非本性得了潔淨。換言之,除非讓黑夜佔有心靈,脫離一切汙穢,把毛病一個一個除去。
四、第三種起因:這些不良的衝動,只針對懼怕心理挑戰,因為這些人對此已懷有恐懼。在看到、說到、或想到甚麼時,若印像突然驚醒而感受到這些恐懼時,這並不是他們自己的過失。
五、有些心靈,生性溫順、脆弱,一旦嘗到屬靈安慰的滋味,就熱情蓬發,興起情慾的歡樂,好像躍入此罪淵的水池。這種歡樂感與快慰不由自己地繼續存在,有時侯,他們也可自以為發生可恥的後果或卑鄙的行動。理由是這種人的氣質脆弱,一點攪擾,就會熱血沸騰,衝動起來。如果以憤怒、憂苦煽動他們,也會立即燃起萬丈火焰,或叫苦連天。
貪婪也會發生在屬靈人身上,不論他們高談闊論,或做靈修,因著一股充沛的活力,趾高氣揚地,向在場的人表現一番;照我們現在的瞭解,內心貪婪通常也經過意志上同意的自滿作用。
六、這一班人,藉口在靈修互助而跟屬靈人做朋友;不過,往往是出於諸貪婪,而不是由於信心帶領。這一點可從友情是否鼓勵人想到愛神,來辨別是否出乎人意,否則只是製造良心的愧疚。因為,如果友情是純正的、屬靈的,愛主之情必與此一起滋長。情誼愈厚,愛主之心也必愈濃。隆情高誼與愛主之情必然永遠長存。因為屬於神的靈性,就有此特點,使已經有的美善,更加美好。因為兩者間有著類同與溶合性。反之,如果這種愛心出諸前面所述的情慾,就會產生相反的後果,情慾愈熱,對神的愛也愈衰退沖淡。當情慾勃增,即刻可理會那人對神的愛冷漠起來了;當他記起那種愛時便忘記神,到頭來,良心上也必呈現自覺虧欠。反過來說:當愛主之心甦醒時,私慾也會淡忘。如哲學家所說:兩者是背道而馳的,兩者不僅互不干涉,而且哪一方面強盛,就控制並混淆那一方面,使自己更為堅定。聖經上主耶穌說:「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約三6)意思是說:從肉體情慾所生的愛,就傾向肉體;從靈生的愛,就傾向神,並且會茁壯生長。這是兩種不同的愛,我們必須分辨清楚。
七、當靈魂一進入黑夜,理性便控制了這些愛的形式,有的被煉淨而歸向神,有的則淘汰除去或克制。不過,在進入黑夜的初期,前面兩種愛,可能都會隱匿消逝。這點容後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