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功自利11 (property, ownership)
11 译注:盖恩夫人本人在前面某章的引述权威中把property解释为『己』邪恶的部分,译者根据本章中的具体解释以及上下文把property权且译为:居功自利、己、己的邪恶部分。多数情况下译为居功自利的原因是,property本身含有所有权的意思,但凡是人所有的都是从神领受的,也归于神,没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但罪性使人常认为是自己的,因此译为“居功自利”。
关于《简易祈祷法》
一切出于己的努力,以及一切出于居功自利【为了便于理解,有必要在此解释一下居功自利。第一种是当死的罪,纯粹出于人的恶意;第二种是属灵上的居功自利, 远比第一种危险,因为它更微妙。居功自利有两种性质的抵挡。第一种是本能的抵触,我之所以取这样的名称,是因为其中没有意志的作用,尽管它也可能是在意志里。这是对其自我毁灭的某种本能的抵触。它是『己』里面固有的一种素质,刚硬而狭隘,使人留在己里面,阻止人脱离己并消失在神里面。当其中没有意志的参与时,神用可怕的苦难(这点我随后要讲)不在今生,就在来世千年,总要摧毁它。第二种是意志上主动的抵挡:如果意志也参与到这种本能的抵触中,好救自己免于毁灭时,神就停止在人里面作工了。神为了炼净人曾差遣无数试炼和恩典,如今人既然抵挡,虽然这些抵挡很多时候都是间接的、非正面的抵挡,但只要人有意志上主动的抵挡,神就后悔,收回这些试炼和恩典,留到来生千年再炼净人,因为祂不违背我们的自由。】的,都必须被摧毁。因为惟有居功自利是与神作对的,因为所有的忠诚(allegiance)都在居功自利里面,居功自利是人一切的恶意之源,也导致了人与神之间的所有不同,或者说不合之处。因此,人纯净的程度与他失去居功自利的程度成正比。人只要还活自己,就难免犯错。但当人失去了居功自利之后,因着他得到的纯洁和天真无邪,就不再如此了。【要知道,居功自利制造生命,取去居功自利(disappropriation)产生死亡。这是各个灵程的连锁(enchainure),人应对此下个相互的结论,因为虽然它们彼此独立,名称繁多,但在人里面却是合一的,因为它们总是藉着一致或不一致做成自己的合一状态。
为了解释这点,我们必须知道,神与人联合之后,人尚有两种染上不洁的途径,这两种不洁都是浅层次的轻微不洁,只不过一个是真实的,另一个是表面上的。前者是当人外面还没有像里面那样被模成神儿子形像时会有的,比如当我们遭受反对、受压太重时会有的第一反应和举动,有活泼和急促的成分冒了出来,尽管里面的情形没有丝毫动摇
第二种是表面上、非实际的不洁,只源自自由、天真无邪和单纯:无忧无虑地做些清洁无罪的事,而这些事放在从前严格制欲,为要炼净感官的阶段就会有所顾忌。比如,享受鸟语花香;起初严格实行“非礼勿视”,如今就不再限制视线,因为所见之物不再留下任何印象;享受和孩童在一起的时光;吃什么都不计较,因为一切皆不再有滋味。而从前做所有这些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紧张不安的人常常为这种无罪的自由感到震惊。】(第二十四章第一节)
为了使人具备和祂联合的条件,神的智慧,伴随着神圣公义,如同一股无情吞噬的烈火,要吞灭人里面一切居功自利,和属世界的、属肉体的事物,以及出于『己』的一切作为。炼净人里面的一切之后,神就使人与祂联合。在这个被炼净的过程中,靠人的勤勉努力是绝对达不到与神联合的,相反,人需要遗憾地忍受这个过程。【请留意我提到的,有两种居功自利和两种抵触,一种是主动的抵触,一种是纯粹出于本能的抵触。】这里谈到的抵触是本能的抵触,一点没有人主动自愿的成分。相反,尽管人在这炼净的过程中有本能的抗拒,但人的意志始终是降服于神的。神正是因为获得了人的同意(人已经完全不留余地的顺服了神对祂一切的旨意),才得以行使祂的权能来炼净人,不顾人出于本能的反感和抗拒。但如果这抗拒是人自愿的,无论多微小,都会使神的工作停止。还要注意我前面提过的(参阅“自由意志”那章):只有当人真诚地把自由意志交给神,神才会接受,然后才会行使祂的权利。另外我们需要知道,居功自利这个名词包含了『己』的作为、自爱、自己的追求,以及一切和我们自己相关的东西,还有神和人之间的所有距离,所有抵触,甚至也包括所有反感,一切与我们自己有关的属灵事物和暂时事物。自爱贯穿上述所有事物和居功自利之中,因为人太爱自己的居功自利了,所以极其害怕自己被毁灭,因此神若不亲自带着权能来施行毁灭,人永远也不会同意自我毁灭的。
或者有人会向我提出质疑:“神永不剥夺人的自由,人总是可以抗拒神的。既然如此,你不能说:‘神可以专制地做,无需人的同意’”。这话是错的。让我解明:如果人被动的允许了神,这就足以让神完全自由地在人身上作工;因为初信时人就已经把自己给了神,顺服神在他身上一切的安排,从那时起,人就已经主动同意了神要在他身上做的一切事。但当主开始拆毁、熬炼并炼净人时,人却看不出所临到的这些事其实对他有益,他反而以为是有损的。(第二十四章第六节至第七节)
关于《雅歌释义》
这位属天的新郎为那些切望得到祂亲吻的人定规了一个内在工作:他们必须通过不断弃绝任何属己的兴趣和利益来脱离自己。于是,祂用一句简单的话表达了这个意思,“只管去”,这就足以引领他们里面的道路。(第一章第七节)
新郎用这些话让佳偶知道她的进步。她在祂面前好像一朵极为纯洁芬芳的百合花,让祂的心喜悦;而其他女子们尚未变得温顺柔软,也不愿让自己受苦,好得着圣灵充满,她们就好比荆棘一样顽固,刺伤凡靠近她们的人。这些人被己意霸占,沉湎于自己的意愿,拒绝被神的灵引导。这就是佳偶在她们中间受苦的原因。佳偶愿意完全顺服神的旨意,而其他人却竭尽所能地要使她偏离正路;然而百合花即使被荆棘包围,仍完好地持守了它的纯洁和清香。同样,那些弃绝自己、顺服神旨意的人虽然深受那些偏行己意,凭人意事奉,而不跟随神恩典的运行之人的反对,也是这样蒙神保守。(第二章第二节)
神到底对纯爱定了怎样的规则呢?爱的神啊!只有你能揭示它!神纯爱的运行使她完全忘了自己,而只想着她的良人。从前她是为自己着想,渴望得到和神有关的每种好处【自爱是居功自利之子,而纯爱只在那些完全失去居功自利的人里面产生】;如今,她放下了所有对救赎、完全、喜乐或安慰等方面的属己兴趣,只想着神的权益。她不再想着能享受祂的拥抱,而是想着为祂受苦。她不再为自己求什么,而只求祂得荣耀。她完全进入了神公义的计划,全心地赞同神在她里面和外面,在时间里和在永世里,为她所安排的一切。(第二章第四节)
这烟由一切美德中最上品的香气构成;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香燃烧时,里面的胶状物融化,粉末松软而不再坚实。她不再自恃或坚硬。她从信心的旷野而来,向上升腾,散发香气。她要往哪里去呢?要去安息在神里面。(第三章第六节)
佳偶甚觉已经很脱离己,她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事实确是如此,不过,她还需克服何等的障碍啊!要想去真所罗门的床榻,也就是去神那里,就必须过了以色列六十勇士这一关。这些勇士就是环绕王床榻的神圣属性,也就是神本性的特征,他们拦阻尚未完全死己的人靠近床榻。他们是以色列中最勇猛的战士,因为以色列人—-那专事瞻仰神的人—-从这些神圣属性中得力。神的权能也正是藉着这些神圣属性彰显出来,使人晓得。(第三章第七节)
他们手都持刀,要与那暗自骄傲【当人把力量和公义归功于自己时,这就是一种居功自利, 必须被炼净,详见“炼净”这章】的人争战,这人胆敢把只当归于神的事物归功于自己。勇士们齐声喊道:“有谁像神?”『神的义』首先要来争战,拆毁受造物的自义【所有这些人窃为己有的事物都必须被除灭,好叫人能进入真正的义和圣洁,也就是神的义和圣洁。十架约翰称这个炼净的过程为“灵的黑夜”】,接着,『神的力量』也来争战,使人的力量化为乌有。通过使人先经历自己极大的软弱,才使人得以进入主的力量(诗篇71:16),教导人不顾念别的,只顾念神的义;不思念自己的义,却看见只有神是义的。『天意』也来向人的谋划宣战。所有神圣属性都来向人宣战。这些勇士都配有武装,因为只有除去这些,神才许可人来到所罗门的床榻前,成为新娘并完婚。这些大能的勇士个个腰间佩刀,这刀正是神的话,极亲密而有功效,探查人的肺腑心肠,寻出人隐藏的骄傲,同时毁灭人的骄傲。
这是非受造的话,在人心深处显明祂自己,好成就祂所说的。这话一宣告,立刻就把所有抵挡祂的东西都化为灰烬,好像闪电击物般迅速。当这话道成肉身,在世为人时,运行的方式也是如此。因为他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诗33:9)。祂在自己的人性上印上祂全能的神性印记。祂屈尊进入卑贱的受造物中,好击打受造物的高傲;进入受造物的软弱中,好摧毁它的力量;祂取了罪人的样式,好拆毁人的自义;祂降卑人、削弱人,并使之陷入悲惨境地。
圣经为何要说他们腰间佩刀,是为了防备夜间有惊慌呢?原来为要让我们明白,“归功于自己”【炼净和居功自利之间关系紧密,很难分开】是人陷入黑暗的根源,也是人所有悲哀之夜的根由,因此神圣属性要与之争战,好叫人不会再篡夺本该只属于神的荣耀。(第三章第八节)
虽然新郎现在还不能接佳偶到祂的婚床,也就是父神里,祂却发觉佳偶十分美丽,是的,比以前更美丽。这是因为她不再公然犯罪,也不再故意得罪神;只是在她仍然刚硬狭隘的天性里还存留着一些缺陷。她的天性在被神扩大的过程中,受了惊人的苦楚,好叫她能消失在神里面。于是,她里外都变得甚美丽,比从前更美。(第四章第一节)
佳偶深陷苦楚和十字架中之前,她虽然美丽,却并非全然美丽。如今,她屈身俯伏在苦难的重负之下,就变得全然美丽,里面毫无斑点或瑕疵。
此时,若是她里面没有从前那粗糙、刚硬、受捆绑和有限制的旧天性的残余,她本可以接受永久的联合了,正是这些旧天性的残余阻碍了她的幸福。这并非她里面的一个过犯【过犯是人有意而为之的】,也并不得罪神,这只不过是来自老亚当的天然缺陷,她的新郎将会不知不觉地取去这缺陷。对她而言,尽管十字架已完全毁坏了她在人眼中的美丽,在新郎眼中她却是全然美丽;正由于她不再拥有自己的任何美丽,反而使她拥有了真正的美丽。(第四章第七节)
这位儆醒守候神的女子经历到,外面的人虽像死了一样,如身体沉睡时那样昏沉麻木,而内心里却不断地保持一种秘密而隐藏的活力【要注意,这人总是儆醒守候神的,或者说,她与神联合,因此绝不是闲懒不动、无所事事的。我把所有这些相关的段落都指明出来,以澄清事实。】,使她维持着与神的联合。此外,那些生命非常长进的圣徒,经常经历一件奇妙的事:夜间时,他们常处于半熟睡状态;似乎夜间睡眠时,神在他们里面的运行比在白天更强烈。
当处于这样的睡眠状态时,她清晰地听见叩门的良人的声音,祂希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就说,“我的妹子,给我开门。我到你这儿来,我的佳偶,我已在众女子中拣选你作我的新妇。你要思想,我的头满了为你受苦的表记。当我活在地上的黑暗日子里,为了你,我的头发被那些最残酷的逼迫之夜露滴湿。现在我要到你这里来,使你也同受我所受的凌辱、羞耻和困惑。【十字架、羞耻和难堪是常常提及的。许多人弃绝自己,愿意背某些十字架;却拒绝背另一些十字架。人最难放弃的是在人眼中的名誉被损害,但此时,神要对付的正是这一点,让人失去好名声。而且,人感到自己极其不愿意顺服神的命令,从里面的执着中出来,因为人对静修十分着迷。然而,很确定的一件事是,如果人一直不从与主独处的孤寂中出来,这类十字架就不会发生。当主想让一个人向自己死时,有时会允许这人有一些表面上的轻率举动,虽然事实上并非轻率,但似乎是给轻率举动留了地步,好叫这人在人眼中的名誉被损毁。我认识一位姊妹,她曾被预示要遭遇许多极为可怕的十字架,其中包括名誉的损毁,而她非常在意自己的名誉。她无法放弃名誉,就乞求神给任何别的十字架都行,就是不要给这个十字架。她就是这样正式拒绝了神。从那时起,她就止步不前了。这次对神保留自己,大大令神不悦,从那时起,她就再也没有从神领受羞辱,也再没有恩典的眷顾。】到目前为止,你仅仅是尝了十字架的苦楚,却还没有经历它的羞辱和难堪,这是截然不同的经历,等你进入其中,你会发现这是何等可怕的经历。”(第五章第二节)
新妇感知到新郎想让她同受羞辱的意图后,极为惧怕。从前,她是怎样英勇无畏地接受十字架,如今也是怎样为即将逼近的羞辱深深感到沮丧。有许多人愿意背十字架,却罕有人甘愿忍受十字架所带来的恶名和羞辱。【有痛苦却光荣的十字架,也有非常痛苦且极其羞辱的十字架】关于要来的羞辱,新妇为两件事而忧虑不安:一件是她可能要重新被已经丢弃掉的事物—-己和天然缺陷—-所霸占。【指天性中的缺陷,因此不是罪。神使用十架约翰所说的“心灵的黑夜”来炼净灵。在这心灵的黑夜里,神许可那些信徒所以为已经永远消失的缺陷重新出现,而且昭然若揭,来势汹汹。这里我指的是信徒天性里的缺陷,比如脾气、急躁的言语或行为、反复无常、悖逆的思想等。然后,神开始剥夺她做善工和实践神圣美德的能力,她过去是很容易作的这些事,现在变得不能作了。她所有的缺点都重新暴露出来,叫她处处受苦。神的手重重地加在这个人身上。她周围的人诽谤她、逼迫她。而她自己的思想也充满了背叛,好像她被撒但再次掳去。主藉着这一连串奇特的十字架,治死她的魂生命。若缺少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她里面未受击打的这部分就会成为一个避难所,使她的魂生命在其中继续苟延残喘,无法完全死己。
这些缺陷、和许许多多使她苦恼的软弱,并非是她有意为之的过犯。在这个阶段中,神收回祂的同在,信徒却以为是自己的过失导致她失去主的同在。当她转向神时,却发现自己被神抛弃,只经历到神的愤怒。当她看自己时,却只看见里面满了试探、可怜、贫穷和瑕疵。当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周围人,指望得着扶持时,却发现他们如同荆棘刺透并排斥她。表面看来,这时信徒仿佛被挂在木头上,神人共弃,“炼净”这章会提及此事。更糟糕的是,通常在这阶段,主还会把这个可怜的人推到门外。也就是说,照神智慧的计划,这样做是为了叫她离开与主独处的习惯,好过“入世”的生活。这时,她最大的痛苦就是,尽管她热切渴望并竭尽所能地要从一切受造物中分离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心不断地要出去追求世界。但事实上,她正经过神最厉害的制作。她不仅经历世界的诱惑、自身的缺陷、神手的重量,并且遇见人的恶毒与魔鬼的逼迫,还经历了自己的各样软弱。等神藉着所有这些,完成祂在这个信徒身上的旨意时,祂要用重重一击,拯救信徒脱离一切仇敌,而完成在她身上炼净的工作,把她接进祂自己里面。人若不愿意经过这一段治死的过程,终其一生都不能完全,仍活在己里面。这就是我想说的。
新妇在这里是要解释,在信徒早期的经历中,我们看见她屡次在平静安稳中经过逼迫和诽谤。她从何处得力而能平稳呢?她里面深知所遇见的一切逼迫诽谤并非她所该受的,并且她里面得到了强有力的扶持。但在现在的阶段中——当她经历灵里的黑暗时,她发现自己头脑里全是爱世界的想法和倾向,她以为自己真的只想着受造物(其实只是感觉上如此罢了)。于是把自己看作世上最可鄙的人,相信自己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罪有应得,心里面也充满了极深的困惑与羞辱。她相信没人比自己更邪恶。从前越毅然决然地离弃世界和属灵的享受,如今就越觉得自己是如何可怜地受地的捆绑;从前有多轻快,如今就有多沉重。所有这些都令人痛苦不堪,似乎每天都上千次地使人陷入烦恼中。她现在似乎爱好每一种快乐,并渴望都能享受,可事实上,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远避这些。】另一件就是,恐怕她因爱受造物而被玷污。她说,“我脱了衣裳,脱去了己、瑕疵,以及我里面老亚当的残留物,如今怎能再穿上呢?没有什么比这更叫人感到受羞辱和困惑。因为如果我没有犯错,而人来蔑视我,我会感到快乐和荣耀,相信这会荣耀我的神,并使我更蒙祂悦纳。可是,我既然已经洗净并炼净了情感,以至于里面没有什么不是全然奉献给我良人的,如今怎能再沾染世俗,玷污这纯洁的情感呢?”【前面说过,在这个阶段,信徒被环境逼到世界里。从前,她使自己痛苦地与受造物分离,退回到里面与主独处,一直到如今。可现在又要回到世界,这叫她非常苦恼。然而,神是智慧的,要不是神照祂的美意迫使她回到世界,她就不会成为被诽谤的对象,因为她隐居不为人知;而且她也不会经历爱世界的心死灰复燃,因为她本不会去碰这些;她也不会充分认识自己的软弱,和绝对需要依赖恩典;也不能认识到对自己不能存任何的指望,只能凡事专一等候神、信靠神、对自己绝望、恨自己,并永远地离弃己。
不认识神的人,还有认识神却放纵私欲的人永远都不会有这种经历,他们不可能体会主动行恶时心中的刺痛。他们向来消灭圣灵的感动,把自己交给各种混乱的事,忘记神,而使自己变为邪恶之人。他们活得越久,越堕落。所以只有经过试探、试炼,而被证明仍然要主的人,才算为配遇见这种经历,而被接进神里面。他们配,因为在他们里面,有一种不为自己所知的忠贞和极深的降卑。】
哎,可怜的瞎子!你躲避什么呢?新郎只是想要试验你的忠贞,看看你是否真愿意遵行祂所有的旨意。【不难看出,这些都与降卑密切相关。虽然这些都解释不清,容易引起困惑,因为旧约各卷注释(当然也包括这本《雅歌释义》)中说得更明了一些,《雅歌释义》中也表明,关于神想要炼净和治死己的人,只提及了天然缺陷、人的毁谤,以及所有普通的十字架。】祂被误判为有罪,饱受羞辱,祂被列在罪犯之中(赛53章)。祂本是纯洁无罪,尚且如此;你满了罪污,却不能忍受罪的责罚吗?唉,你既然抵挡,岂不要多多受惩治吗?!(第五章第三节)
尽管新妇抵挡【主动抗拒能使神炼净的工作绝对地停止,因为神不能违背人的自由意志。然而人的意志中还有一种天性使然的抵挡,因为人本能地极不愿被毁灭,但这种抗拒并非有意的,或者说自愿的抗拒,信徒从没有收回对神的奉献。尽管信徒在感觉或情感上有抵触,但意志的屈服和弃绝自己深藏在信徒里面,有时连信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称之为“神手的通行证”,因此神可以有权柄继续作炼净的工作,而没有违背人的自由意志。】,然而良人从那仍给祂留着的门缝里伸进手来,也就是说,尽管新妇心里厌恶把自己如此绝对地弃绝给神,却仍保留一部分弃绝自己的心,给新郎作工的机会。到了这个地步的信徒已经打好了根基:深深顺服神的每个旨意,对神毫不拒绝;但是当神详尽透露祂的计划【这里所说的“当神详尽透露祂的计划时”,不能理解成神指示人要放弃并奉献这个或那个事物,不是的。正如我多次说过的,对神来说,说就是做,祂说有就有,命立就立。这里神解释祂的计划是通过把信徒放在最厉害的试炼中。祂引领信徒达到一个地步,让她能把一切所有的都奉献在主的手中;不仅奉献所有,并且献上她的所是;不仅奉献一时,乃是永远的奉献。神如何从人的身上得着这种奉献呢?乃是藉着人对自己绝对的无望,Father James of Jesus 称之(参阅“悟性”这章)为“圣洁的绝望”。这绝望必须强烈到一个地步,使她里面所有支持的力量完全崩溃,她就不得不完全地把自己弃绝在神的手中。请务必记得,我们越对自己绝望,就越对神有盼望,尽管我们不是总能感觉得到这点;我们对自己越缺少把握,就越对神信靠,越摆脱对一切受造物的信靠;我们越恨自己,就越爱神。当神从信徒身上取去一些东西时,我们说这是献祭;而我称那最后的祭物为纯洁祭物,就是当人发现自己被神弃绝,被自己弃绝,被一切受造物弃绝的时候所献的祭,那时人经历主所经历的,大声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离弃我?(太27:46)并说:“父阿,我将我的灵交在你手里”(路23:46,原文)。这就是主自己那绝对而完全的祭,我称这种把自己完全奉献直到永远的祭为终极的祭物。献上这个祭后,主耶稣说,“成了”(约19:30),同样,我们献了这个祭之后,里面的所有事也都完成了】,行使祂对她的正当权利,并呼召她来献上那最后的,也是最极端的祭物时,她勇气全无,她本以为不再有痛苦,却感到大大的痛苦【我们所有的痛苦都出于我们抵挡神。我们抵挡祂,因为我们的心还受其它事物所吸引。在受苦时,我们越挣扎,痛苦越加增。但是你若肯降服,不拦阻神十字架的工作,这苦就大大减轻了。只有锁链断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是受了捆绑】。觉得痛苦是因为她还依恋某些事物而不自知。
她全人都因良人的触摸而颤动,因为这触摸使她极度痛苦,触到了人最敏感的痛觉神经。就像一个最能忍耐的人不发怨言地忍受了极重的病痛,而当神的手加在他身上时,【为了更好地理解这点,我们要知道,神的手就是祂的公义和全能。圣经所说的“祂的手重重加在我身上”仿佛是在说,祂使我们感受到祂公义的重量。神手的触摸(这仅仅是触摸而已,若是神手真正放在人身上,人会灰飞烟灭的。惟有耶稣基督承受过神公义的重量。另有经文提到耶稣时,说到神用祂膀臂的力量击打在祂身上,参(路1:51)。至于受造物,待遇则不同。像约伯那样受苦顶深的人,也不过是感受到了这全然神圣之手的触摸而已)。我认为,这触摸对尚未被炼净的人来说是痛苦的,神对一个人的计划越丰富,手就越重。但这手对作仆人的来说是甜美温柔的。正如十架约翰所形容的(参阅“完全的死”第九节和“炼净”第四十七节)“美丽的手啊,你的触摸让我受宠若惊,如今越叫我难受,我就越觉甘甜,因你素来以残忍待我。”神的手加在人身上指的就是神的公义施行在人身上。】他就禁不住大声喊叫:“我朋友啊,可怜我,可怜我!因为神的手攻击我。”(伯19:21)。同样,新妇因神手的触摸而全身颤抖。
神圣的新郎啊,你何等善妒,要新妇遵行你所有的旨意,因为一个似乎正当的托辞似乎都使你很不愉快!你本来不是有能力阻止如此忠心而亲爱的新妇在这件事上抵挡你吗?【这里所说的抵挡有两种,和前几节圣经中神的要求有关。在雅歌书第五章里,良人发声呼召他的佳偶:“求你给我开门,我的头满了我受难的露水。”从这里你可以清楚地看见主满带悲伤而来,要使她也被悲伤吞没。祂的话中满了痛苦,这种受苦的印象印在这个女子的脑海里,她了解这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痛苦,也伴随着人能想象得到的所有软弱。若她能够刚强地承受痛苦,那她就太感到欣喜了。神让她看见她将要失去名誉,遭受毁谤。这些看见随后就变为事实。此外,神又让她经历数不尽的软弱和痛苦,并从表面上失去了美德,或者更恰当地说,是实践美德的力量。于是,她出于十分难堪的境地,极度的痛苦已无可复加。因为神击打她里面的同时,在外面又让她遭遇人的毁谤和恶意,甚至常把她的身体交给魔鬼,由魔鬼全权处置,这是极为可怕的事,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神在把她外面的人交给敌人之前,通常会先让她略尝祂公义的非凡滋味,并赐予她一种满足神公义要求的强烈渴望,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罪,也为别人的罪,这种渴望让万事都失去了活力(languish)。然后她就交付于公义的诸般严厉之中,神没有具体说明要对付她什么,甚至都没有赐给她任何清楚的看见,等诸般试炼过后才赐给她话语。试炼过程中,她感到极其反感受苦;在自己里面看不到任何弃绝自己的念头;她竭尽全力呼救。等到一小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她爱神公义的心竟又油然而生,这是为了让她预备好牺牲自己;于是她又把自己当作活祭献给神的公义,别的什么也做不了。只等到试炼的风浪再次袭来,她竟忘了自己的奉献,和对公义的喜爱,因为她这时只知道周围的遭遇何等可厌,所有的经历都是死亡的痛苦。平时,神试验人之前,都会让人大致了解所要受的极端苦难,并征求人的同意。有人抗拒神,无法把自己献给神的公义。有些人完全拒绝接受,有些人需要几天的挣扎才降服。而他们的抵挡给他们带来可怕的痛苦,尤其是那些之前一直极为忠诚的人。这些人里面有某种隐秘的自恃,因为以往在受苦时仍然忠贞,从未拒绝过神的手——无论神的要求怎样严厉,他们都愿意答应。
因此神许可他们拒绝把自己奉献给十字架和苦楚,正如雅歌中那位女子的感觉:面对这位全身满披血衣而且充满了极深忧苦的良人,她的心难以接受。然而但灵命到了这个地步的信徒不可能长期地拒绝。这个拒绝顺服主的经历是必要的,使信徒认识了自己的软弱,而显明她与自己所以为的刚强,相距是何等的遥远。有些信徒感受过主极美好纯净的爱,如今发现自己面对爱侣提出的钉十字架的要求时,却显得极其软弱。因着自己的抗拒,他们认识了自己属灵上的不洁,这个认识带来何等大的痛苦与忧伤。】然而,这对成全新妇是有必要的。新郎许可新妇出现这样的过失(即抵挡神),好来管教她,【我忘了说明一点,为了管教信徒,并炼净他对纯洁清白的依恋,我所说的这种试炼只适用于属灵上的不洁,绝不是有些属肉体的人所解释的那样。因为我已经阐明,我所指的是属灵上的不洁—-信徒抗拒把自己献给神,仔细读过的人都能明白我的意思。神难道不能阻止这样一位亲爱而忠诚的新妇抵挡祂吗?(她的忠诚形成了她的纯洁、她的温顺和她的清白。)但这抵挡对于完婚是必要的过程。(请留意我所说的是“抵挡”—-不愿把自己弃绝给神,只有弃绝给神才能忍受诸般试炼)新郎许可新妇有这样的过失(抵挡的过失),好管教她,同时也炼净她对自己纯洁和清白的依恋。这过失指的是抵挡,因此这里的不洁是由抵挡造成的一种属灵上的不洁,不是肉体上的不洁。神既然给了我熟练运用母语的恩赐,假如我想说的是肉体上的不洁,假如我打算说的是某人想让我说的话,那么我早就写下相反的话了,我会这样表达:“她把自己交给不洁,好炼净对自己的纯洁的依恋”。这么说是荒谬的,因为这是绝不可能的。有人曲解,说我把新妇所说的“我洗了脚,怎能再玷污呢?”解释为因她犯了罪。假如“玷污”指的是犯罪,那么她所做的抵挡正是阻止她失去纯洁的,这样一来,神就并没有许可她有这个抵挡的过失,好使她失去纯洁和清白,像这些制造传言的人所说的。因为他们的说法明显是自相矛盾的:抵挡这些事会让她更纯洁,更依恋她肉体上的纯洁,远谈不上失去肉体上的纯洁。而我要说的正相反:神许可新妇里面有抵挡,好炼净她对自己属灵纯洁的依恋,她素来对神忠诚不二,毫不懈怠。
神希望她奉献自己,承受神公义的全部重量,好让她像约伯一样被交在魔鬼手里受折磨。正是这种折磨能炼净她对自己行为纯正12 的自满和居功,这种自满和居功是无意识的,绝非自觉自愿的。她所要受的折磨如同地狱一般。但这种抗拒正相反:它让人染上了属灵的不洁—-抗拒把自己弃绝给神,以及因软弱而不忠于走十字架的道路。我不知道自己解释得是否足够清楚。我愿意用血来见证我信仰的纯正。我从未想象过人能把“玷污”曲解为“犯罪”。而且我写《雅歌注释》这本书的时候,听都没听说过所有这些曲解的人,或别的类似的人;写书时我根本没想过要给自己的书写注释。然而,那本书出版时把别人的注释合并进去了,自始至终都是别人在替我发表“我的”各种感受。若是书中有什么地方难以理解,我总是愿意尽我所能地提供清楚的解释。】并炼净她对自己纯洁和清白的依恋,以及对自己的义的依恋。因为,她虽然完全明白她的义都是属于新郎的,她却仍是迷恋这义,并把这义的一部分归功于自己。当神剥夺她的义时,她才感受到了这种依恋。(第五章第四节)
新妇似乎是想说,我已除去了拦阻魂生命完全丧失【“失丧”这章详细说明了何为完全的失丧】的障碍,因我知道只有完全死己,才能与基督完婚。因此,藉着最勇敢的弃绝【这弃绝总是和这个试炼和受苦的奉献有关。】和最纯洁的奉献,我除去了这个障碍。我给良人开门【这里的开门是指更新的弃绝自己。最近的抵挡打断了弃绝的进程,因此新妇必须重新明确地作出弃绝的行动。神总是要求有这个举动。这标志着新妇的不忠,因为她需要重新回转,再次明确地奉献自己给神。】,心想祂会进来并医治祂手的触摸所造成的悲伤。唉!若是能速速得医治,那击打岂非太轻了吗!祂隐藏了,祂遁去了,祂转身离开,不见了。留给新妇的只有新郎击打的伤口【神给她的伤口是痛楚之爱的伤口,这让她更急切地追寻祂】,她犯错【即拒绝神】带来的痛,以及起来给新郎开门时沾染的不洁【这不洁是她误认为有的,是表面上的,而非真的不洁。这是她离开自己的退隐独处时沾染的。】
然而,新郎实在是大有慈爱,虽然祂隐藏了自己,却并没有停止多方眷顾祂的朋友们。受剥夺越厉害,时间越长,祂施恩就越多。祂对待新妇正是这样。新妇的心思正处于一种最蒙悦纳的新情形,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新郎说话的时候,她的心融化如水。她正变得柔软,失去那些阻碍她完婚的刚硬、狭隘的特质。(第五章第六节)
可怜而受苦的新妇!这样的事以前从未发生在你身上,因为以前新郎一直在保守你,你安然地住在祂柔荫下,在祂膀臂中。现在,祂却因你的过错而离去了,哎!发生了什么呢?你以为已经经历了许多苦难【确定无疑的是,试炼和受苦是一直要提及的】,并从中磨练出了忠贞。然而,那些苦难和要来的苦难相比,实在是不足为奇,不过是影儿罢了。你也不能指望幸免。神子尚且满身伤痕,手脚被钉,被剥夺了一切,你既要与祂联合,难道能不遭受同样的待遇吗?
新妇发现自己被城中巡逻看守的人打伤。这些人以前一直在观察她,却从来不敢攻击她,现在却来打伤了她。这些巡逻看守的人是谁?他们是公义之神的执事【这些公义之神的执事就是鬼魔,有时神把信徒交给鬼魔,受它们折磨。有时,这事尤其发生在那些在弃绝自己方面摇摆不定,像新妇上次那样抗拒神的信徒身上。这个试炼,再加上经历自身的软弱可怜,就拆毁了她对自己的义的确信。要留意我一直说的是“自义”,即把自己的义和忠诚归功于自己,他们的义和忠诚对『己』的存活构成了一个支撑。人必须失去这些事物,无法再偷窃神的荣耀,只服神的义,知道所有的义都是从祂来的。因看见了自己的软弱可鄙,到一个地步,她甚至对自己是否得救都失去了把握,这使她只能注目于神的义,于是看见神是万有,而人是无有;神是全能的,而人是软弱的。于是,她就在弃绝己的事上得了坚固,此后就永不动摇了。】。他们打了她,伤了她,夺取了她宝贵的披肩—-她自己的义。
哦,可怜的新妇!身处残忍境地,你到底该怎么办呢?你受了士兵们【不难看出,这些士兵只是个比喻,我这样用比喻是因为经文是这么说的。我从未想过,也从来没有意思要说“这位新妇以令人不齿的方式向士兵们屈服了”。这些话对我来说很陌生而粗野,我诧异有人竟然会这么想。这些执事、看守者,或者说士兵指的是鬼魔。他们夺去的披肩,就是救恩的确据,以及自己的工作和义给自己带来的支撑力。这些鬼魔造成的伤害常是真真切切的伤。我认识一位圣洁的姊妹,经一位主教用合宜方法查验,发现魔鬼给她的右乳上造成了三指长的大伤口,这令主教连想想这事都觉得异常疼痛。我认识几位妇女都是如此遭遇。有一位天主教桑斯总教区的姊妹,由时任桑斯大主教奥克塔夫(来自贝尔格莱德)先生指导,魔鬼折断了她的胳膊,大主教禁止魔鬼再碰她,从此后魔鬼就没再碰她。这位修女的生命已告终,我从她当时的上级,一位上了年纪的修女那里听到了更详尽的情况。Raveno Jesuite 神父报道了加拿大的奥古斯丁会的女修道院院长经历了同样的事,而且还有更惊人的一些事。】这般苦待、打伤和凌辱,甚至被夺去了你最重要的装饰之后,新郎就不再会想要你了。你若还要寻找你的良人,以这样悲惨落魄的样子去见良人,人们就会说你是疯了。可是,你若是不去寻找良人,又会精神萎靡而死。【这位新妇的境遇悲惨,仅仅是因为什么也无法拦阻她寻找心爱的神,她爱得太深,祂越遁去,她就越寻求祂。而其他人并不寻找神,反而在神之外寻找欢愉。】这实在是悲惨的境遇啊!(第五章第七节)
当她完全摆脱了居功和偷窃神荣耀的心时,就完全预备好了,可以被接入新郎的婚床。…
祂在我(这位新妇说)纯洁的百合花中牧羊,这纯洁就在于完全脱离了居功自傲,窃取神荣耀的心态;一个完全脱离居功自利的人就是贞洁的童女,在祂眼中远比肉身上的纯洁更宝贵,肉身的纯洁指的是各个感官的正直诚实。(第六章第二节)
新妇的里面,如上好的酒,因为它是完全流动的,毫不粘稠,一点也不会阻碍它流到神里面。(第七章第九节)
12 Corporeal purity: 直译为肉身上的纯洁,盖恩夫人下文解释为各个感官上的纯洁。
引述权威
这人既看见不再有痛苦烦恼接近他,就在各处向神唱赞歌:你已将我的哀哭变为跳舞,将我的麻衣【这麻衣就是“居功自利”,其中包含了所有败坏。】脱去,给我披上喜乐。好叫我荣耀歌颂你,不再有懊悔。(诗30:11-12另译)【脱离了居功自利的人就不再有懊悔,尽管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被称义,但一种真实的天真无邪和单纯让他保持脱离己的状态,以致于神圣主人不再责备他什么。他不再听到督工的声音(伯3:18),从前他仍有居功自利的时候,这声音一直是种巨大的折磨。“炼净”这章(和本章不可分割)会谈到炼狱13 ,在来生这个严紧的炼净过程中,人有两种痛苦。一个是神公义的实施,或者说,神公义的手给人带来无法忍受的折磨;第二个是人自己的不洁,这是种极其痛苦的伤心事,但这种痛苦只持续到炼净为止。一旦炼净,就不再感到痛苦了,即使人仍身处炼狱中也是如此。他们不再感到居功自利的痛苦,因为居功自利已经不存在了;神手加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再感到痛苦,因为以前觉得痛苦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不洁。因此,一旦洁净了,这公义之手就不再是苦楚,而成了他们的大福分。这原则对今生也是如此:只要居功自利一除去,人就不再有任何来自居功自利的痛苦,也不再有St. Catherine of Genes所说的懊悔(参阅“认罪”第三节和第六节)。而且,神的手对人来说来不再像从前那般严酷,而是让人感到非常温柔和幸福。在整个过程中,人里面一直有个严厉的督工,不放过一件事;这位督工是个精准严厉的法官和检查员,不住地谴责人自以为很不值得谴责的事。但经过死己,失去居功自利之后,就不同了,人发现自己被一种极大的平安包围。我相信,即使人还犯错,这位督工也不再会责备他,但由于这些错误很轻微,督工会瞬间用祂的爱火吞灭这些瑕疵。】(十架约翰《爱的火焰》第二诗节第六节)
我们可以把液体放在任意形状的器皿里,让它表现出我们想要的形状,因为液体没有【居功自利的真正特点就是,固执己见。为了摧毁这种固执,必须藉着最厉害的炼净,让人失去自己所有的形状、轮廓和粘稠性。】坚硬度,来把它们限制在自己里面。把一种液体倒在器皿里【很好地比喻了除去居功自利的整个过程】,你会看见液体静止下来,平静地被器皿的线条限制包围,就完全显出器皿的形状来。液体本身没有形状或轮廓,只显出盛装它的器皿的形状。
然而,人的天性却并不是像液体这样柔顺。人的魂有自己固有的形状和限制。固有的形状是由于人的习惯和倾向;限制是由于自己的意志,当人固执于【真正的居功自利】自己的倾向和愿望时,我们说他是刚硬顽固,倔强任性的。神说,“我要…从他们肉体中除掉石心…”(结11:19)也就是说,神要给他们的心行割礼,使他们不再硬着颈项。
木头、石头和铁必须经过刀锯的切削、锤子的打击和火的试炼,才能改变形状【炼净居功自利的方法】。同样,一颗像木头、石头和铁一样的心也必须经历这些。这样的心刚硬,无法响应圣灵的感动,紧持己意,我们败坏的天性所产生的各种倾向更加强了心的刚硬程度。而经过神手的对付产生的心是可塑的、柔软,易曲的,被称为一颗融化或液化的心。—-圣方济各沙雷氏 《论爱主真谛》第六卷,第十二章
那些像老鹰一样的信徒极为罕见,因为今天,人们寻求神都只为了自己,一点也不是为了神。他们只做万王之王酒席和婚宴上的朋友。别的时候,就只顾贪享神美好的恩赐,并自我崇拜。【我补充一句:人怎样做就是把神的物据为己有呢?只为自己积财,不分给有需要的邻舍;一个蒙光照、有启示的人不跟有需要的人分享,就是对神的恩赐擅自作主;神赐慷慨大方的特质给人本是为着他属灵的益处,他却用来为着今生暂时的好处。】(St. Bonaventure, Spirit of the Carmelite Order 第二十三章)
13 译注:原文是purgatory,我们可以理解为来世的管教,或来世严紧的炼净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