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回答另一个问题,解释那些足以在灵魂中引发上述恶果的欲望是什么。
关于感官之夜,我们可以更详细地阐述,谈及欲望所造成的各种损害,不仅仅是上述方式,还有许多其他方式。然而,就我们的目的而言,目前所说的内容已经足够,因为我们相信已经清楚地表明了为何这些欲望的克制被称为“夜”,以及为何我们必须进入这“夜”,才能迈向神。在我们讨论进入这“夜”的方式之前,为了完成这一部分,还有一个与之前内容相关的问题需要回答,可能会引发读者的思考。
首先,人们可能会问,是否任何欲望都足以在灵魂中产生并引发前述两种恶果——即把神的恩典从灵魂夺去的消极恶果,以及在灵魂中引发五种严重恶果的积极恶果。其次,人们可能会问,任何欲望,无论其多么轻微或属于何种类型,是否足以同时引发所有这些恶果,或者是否有些欲望会引发某些恶果,而其他欲望则引发另一些。例如,有些欲望可能带来折磨,有些带来疲惫,有些带来黑暗,等等。
回答这个问题,我首先要说,就剥夺性的恶果而言——即灵魂被剥夺了神的同在——这一点完全且仅能由涉及致死大罪的自愿欲望引起。因为这些欲望会在今生剥夺灵魂的恩典,并在来世剥夺其获得荣耀(即拥有神)的资格。
其次,我要说,无论是涉及致死大罪的欲望,还是涉及轻罪的自愿欲望,抑或涉及瑕疵的欲望,都足以在灵魂中同时引发所有这些积极的恶果。这些恶果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剥夺性的,但我们在此称之为积极的,因为它们与灵魂转向受造物相关,正如剥夺性的恶果与灵魂远离神相关。不过,这其中存在一个区别:涉及致死大罪的欲望会完全地引发盲目、折磨、不洁、软弱等恶果;而涉及轻罪或瑕疵的欲望,则不会在完全和极致的程度上引发这些恶果,因为它们并未剥夺灵魂的恩典,而灵魂失去恩典才是这些恶果完全实现的条件。灵魂的死亡正是这些恶果的生命所在。
然而,这些轻罪或瑕疵的欲望仍会在灵魂中以减弱恩典的程度相应地引发这些恶果。换句话说,那些最削弱恩典的欲望,会在灵魂中引发最严重的折磨、盲目和污秽。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虽然每一种欲望都会产生我们在此称之为“积极”的所有这些恶果,但有些欲望主要且直接导致其中某些恶果,而另一些则导致其他恶果,其余的恶果则是由这些恶果间接引发的。
例如,尽管一个感官的欲望会导致所有这些恶果,但它的主要和特有的效果是使灵魂和身体污秽。再如,一个贪婪的欲望虽然会引发所有这些恶果,但其主要和直接的结果是导致痛苦。同样,一个虚荣的欲望虽然也会引发所有这些恶果,但其主要和直接的结果是导致黑暗和盲目。而一个贪食的欲望尽管会导致所有这些恶果,但其主要的结果是引发对践行美德的不冷不热。其他欲望也是如此。
任何一个出于自愿欲望的行为之所以会在灵魂中同时产生所有这些效果,其原因在于它们与所有美德行为在灵魂中产生的相反果效之间存在直接的对立关系。正如一个美德的行为能够在灵魂中同时产生甘甜、平安、安慰、光明、纯洁和刚毅,同样,一个放纵的欲望则会导致痛苦、疲惫、厌倦、盲目和软弱。实践一个美德,所有的美德都会随之增长。同样,实践一个恶习,所有的恶习及其残留影响也都会随之在灵魂内增长。
尽管在欲望得到满足的当下,这些恶果并不显现,因为所带来的享乐掩盖了它们,但这些欲望留下的恶劣影响,无论是在行为之前还是之后都会显露。这一点可以很好地通过天使在启示录中命令圣约翰吃下的那本书来说明。这本书在他的口中是甘甜的,但在他的肚腹中却是苦涩的。因为当欲望得以实现时,它是甜美的,似乎是好的,但随后却会让人尝到它的苦涩。任何允许自己被欲望牵引的人都可以清楚地证明这一点。然而,我并不否认,有些人是如此盲目和迟钝,以至于无法察觉到这一点。因为他们未行走在神的道路上,所以无法感知那些阻碍他们接近神的事物。
我在这里并不是谈论其它那些并非出于自愿的自然欲望,以及一闪而过,灵魂并未顺着想下去的思绪和灵魂未曾同意的其它试探;因为这些并不会在灵魂中产生上述任何恶果。尽管经历这些的人可能会认为,由此产生的情欲和搅扰会玷污和蒙蔽他们,但事实并非如此;相反,这些经历会为他们带来相反的益处。因为只要他们抵抗这些试探,他们就会获得刚毅、纯洁、光明、安慰和许多福分,正如我们的主对圣保罗所说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哥林多后书12:9)
然而,自愿的欲望却会带来上述所有的恶果,甚至更多。因此,灵性导师的首要任务,就是立即帮助门徒克制任何欲望,促使他们远离他们欲望的对象,以将他们从如此巨大的痛苦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