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自我和驕傲—敵擋聖靈

驕傲是敵擋基督的靈

當將自我崇拜的天性置諸死地。這樣,基督那超然的謙卑就在他裏面生發出來了。

人類是從墮落的亞當裏而生的,有眾多的敵人。但那最大敵人名叫敵基督,就是自我高舉的那位。有很多推測,說敵基督從何而來,他要作甚麼,或他有何印記可以叫人辨認出來。敵基督所沒有的屬性,只要看基督這段對自己的簡述就可以曉得:「我沒有一件事是憑着自己作的。……我來不是要照自己的旨意行……我不求自己的榮耀……我心裏柔和謙卑。」既然這是基督的屬性,那麼,自我高舉就是最大最滲透的敵人了。那敵基督的靈藉此敵擋、阻礙基督的靈和性情。雖然那個顯露這靈的人可能仍未在世上,但是人們只要看看自己的心,就必察覺約翰當日所說那「已經在世上」的敵基督了。所以人人為甚麼懼怕去否定、厭棄內在自我高舉的意念,及其所生出來的外在行為?

人要看見甚麼是自我的行為,才曉得驕傲正在得勢,阻礙着那位謙卑的耶穌在他靈魂裏的誕生!他不是要宣稱世上的榮華為最足以自豪的麼?他注視財富和榮譽,就可以看出驕傲藏着最大的敵基督的特性,不是麼?這些是虛妄的人心裏可恥的標記。但相對地,這些只是人驕傲的皮毛,是人的墮落所生出來的,並在人裏頭結出果實。若要揭發驕傲和自我高舉的根源,就必須進入人靈魂的深層;只有神的靈能進到那裏,賜人柔和、謙卑和順服。亞當犯罪,拒絕了聖靈,於是死亡就臨到眾人,因為世人都犯了罪。撒但自我高舉的靈成為了那勇士看守自己的住宅,直至有一個比牠更壯的來,奪回所失的物。

「自我」管治着驕傲的王國

「自我」已經在人生命的深處誕生,又立了座位,管治一個稱為驕傲的王國。但一切外在虛榮只是兒戲而已,只是短暫的玩意兒。基督說:「從外面進去的,不能污穢人,惟有從裏面出來的,乃能污穢人。」(可七15)那個內在的驕傲勇士,即惡毒的「自我」,在人裏面有其更大的工作。它住在人心裏的要塞,靈魂的能力和機能不歇地供獻給它。記憶力為「自我」藏起一切美好的回憶,都不會失去,也不會忘記。常在「自我」之前。人的智慧可包羅全世界的知識,但知識只為「自我」效力,常力求新貌,擴大「自我」的支配權。幻想力是「自我」最忠實的支持者,無形的世界全在它腳下,為「自我」進行隱祕的報復,又以假想的榮譽為「自我」加冠。這是屬撒但、屬血氣的「自我」,若不捨棄、釘死它,就不能成為基督的門徒。這清楚地表明耶穌的話說:「凡不捨己,背着自己十字架跟從我的,不能作我的門徒。」

驕傲弄瞎人的心眼

驕傲弄瞎人的心,叫無知的人因神所賜的能力感到自豪,又誇耀本性的一切,如同真屬乎他的。生命的每一刻都是神藉着給人的,若然沒有這生命,人就不能作甚麼。人本身無能力呼吸或揮動手掌,正如無能力停止地球轉動,或熄滅太陽光一樣。這是人依賴、無助、可憐的光景,也是人應該謙卑的主因。神「將生命、氣息、萬物賜給萬人」,我們若要把榮耀歸給自己,就是犯偷竊和說謊的罪。驕傲把那些只屬於神的東西據為己有。為了否認自己無助、要依賴神的事實,我們竟佯稱那不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叫我們看不見自己真正光景的驕傲,會帶來甚麼結果呢?我們對奧祕的事都尋根究底,使自己的生命成為慾望的工具。求取幻想的福分,為自己造出千萬個反常的需要,以虛假的希望和不滿足的慾望討悅己心,仇恨別人,於是帶給自己種種的痛苦。人要回顧自己的生命,看看有甚麼野心、妄念、慾望,曾佔據他大部分的人生。要想想自己的言語、行為是何等的愚昧,曾多少次隨從情慾和私慾,很少能叫自己滿意,但多次與人不和;又要想想,何等多次三心兩意,恨惡從前所愛慕的,又愛慕從前所恨惡的。多少次為小事動怒,對同一件事好惡不分,又常轉換喜好,去遷就別的!當人誠懇地鑑察自己的生命,他就知道自高自大、驕傲,正合乎人的本相。也許,世上很多人寧願死,也不願把自己所有隱祕的思想、慾念、愚昧、錯判、虛榮、虛妄的動機、良心不安、憎恨、嫉妒、敗壞,告知世人。一個知道自己可憐光景及行為的心,還會接待驕傲麼?

驕傲普遍的滲透在人的思想行為中

驕傲滋長,不單是由佔有慾和成就感所引起,就算是奉獻的心、愛心、對謙卑和良善的尋求,都會令人暴露在自高自大的試探之下。善意和善行都易受虛榮和自滿的侵擾。那些在虔誠上有長進的人會更多機會面對驕傲。驕傲在罪惡之上增長,也同樣在德行上增長;在讚美神時,也會產生讚美自己的心來。

驕傲使人自我崇拜,阻礙舊人的死

是甚麼在人的靈魂裏阻礙這舊人的死呢?是甚麼加強、高舉自我的生命,使自我在人心裏作主作王呢?自我意志的天才、學識的榮譽和天生理性的自負,都是人心裏驕傲的主腦。它們像忠誠的祭司一樣天天敬拜,但它們只是敬拜自我而已。人該是永生神的殿,可是,「自我」佔坐屬血氣之人的位置,為自以為有的能力而醉生夢死,並十分注意個人的利益。

驕傲使人離開了神的生命

要清楚曉得,屬血氣之人的一切顯著敗壞,源自那可憐的墮落,人的靈魂離開了神的生命。只要人仍活在父、子、聖靈所創造的形像裏,那愛自己、自高自大、憑己意行及其他天生理性,就不能在人裏頭有位置,就如瞎眼、無知、疾病一樣。一切住在人裏面的,或從人出來的,只顯明神的一切,人沒有分兒;無論是內在或外在,都只彰顯三一創造主的屬天大能。人類察看四周的動物、樹木,就能知覺到創造自己之神的美善,如同從察覺自己和星體等受造時神的大能一樣。

若然這是人未曾墮落前的完美狀況,那麼,試想想,當天上榮耀、尊貴的眾子獨以榮耀神為己任時,那些可憐、滿身罪污的受造物怎會喜歡自己幻想出來的偉大呢?驕傲是墮落世界的秩序,但它在其他受造物中沒有地位。驕傲只能在無知和縱慾、虛謊和假冒、情慾和污穢作王時存在。倘若人真有可誇之處,就必須誇自己的可憐和罪惡,因為人只有這種特性,也只會這樣行。當人自滿的時候,讓他凝視我們可稱頌的主被擊打並且被掛在木頭上;然後想想,事情會是何等荒謬,一個充滿驕傲、自負的心竟要求靠着柔和謙卑之主為之受苦和死,向神禱告。

人墮落後,滋生出「自我」和驕傲來

那可怕的墮落使人的靈魂離開了神,滋生出「自我」和驕傲來。「自我」和驕傲就是人與神的大敵,因為它們抗拒神的靈。惟有靠祂在人心裏的恩典作為,人才能承受永生(編註:指進天國)。當肉體的情慾走到盡頭,今生的驕傲只剩下一個死亡的軀體時,人存留的靈魂最後才知道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自己的。不能說:「我作這個,那個是我的」。人所有的並所作的一切,若非神的榮耀顯在他裏面,便是陰府的權勢完全佔據他。人玩弄字句和知識,在人中間爭取地位,或用世上愚昧的玩意兒自娛,根本就與這世上受造物的吃、喝行為沒有分別,都不會長久。時候將到,人要放棄地上的財富和榮譽,那時天才、學問和想像力的輝煌成就所擺在眼前的,並其他的一切,都要一同見證所羅門的話:「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

人走十字架的道路,釘死了可惡的「自我」,才能活出羔羊柔和謙卑的生命

人們多藐視謙卑,因它與這世上的靈相違。但人們始終會知道,謙卑是勝過世界、肉體和魔鬼的信心之根。人要在神面前得蒙悅納,就當敢於在這邪惡的世上,被看為是可憐、可藐視的。他要拒絕一切人的榮譽,抗拒私慾的呼喊,謙和地忍受一切傷害和冤屈,等候那看不見之神給各人位分的賞賜。在那日,他會被顯露是個有真智慧的人。他是基督的精兵,為真道打了那美好的仗。然而,這並不是他的力量和智慧。他接受了基督的「同死」的客觀真理。並在經歷(主觀)上釘死了可惡的「自我」;同時藉着聖靈的大能,認識神羔羊柔和謙卑的生命。這羔羊柔和謙卑的生命正在他的靈魂裏逐漸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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