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學者的第五種罪,就是屬靈上的貪婪。在這方面有許多話要說,因為初步從事屬靈操練的人,當他在屬靈操練上嘗到了甜美的滋味,就很滿意自己的長進,所以很少人不犯上這個毛病。許多人因著在操練上感受甘甜和快樂,而追求屬靈的享受過於重視神所重視、所悅納──即在整個屬靈歷程上的純潔與節制。
因此,除了追求甜美感覺之過失外,屬靈上的貪婪還不斷驅使他們走向極端,越過節制的中道,而失了他們從追求中所得的德行或他們自己原有的美德。有些人被他們所尋著的愉悅所吸住,過度刻苦和禁食而傷了自己的身體,這些刻己超過他們所能承擔的。他們不顧長者的吩咐也不尋求別人的意見,反而盡力違背該服從的人,甚至做出違反長者吩咐他們的動作。
二、這些人是最不完全和最不講理的,因他們把刻苦肉身放在服從和順服以前,其實服從本身,按道理和判斷來說:就是受苦,並且是比其他東西更能被神接納和喜悅的祭。但偏激的刻苦肉身就和動物受苦沒甚麼分別,他們像野獸一樣被其中的慾望和滿足而吸引。一切的極端都是有害的,這些順從己意的人,只會在這惡習上進步而不會在屬靈操練上成長,他們因著不順服,就培養了屬靈上的貪婪和驕傲。
魔鬼攻擊許多這一類的人,牠挑起他們裏面的滿足和慾望,藉此使貪婪在他們裏面滋長,使他們無法自拔,而當他們遇到必要順從而難於接受時,他們就擅自更改或添加命令。有些人甚至惡化到這種地步,他們對有關順從的屬靈操練,失去了去行的渴望和熱誠,他們只對自己喜歡的事有興趣和滿足,所以也許不操練屬靈的事是對他們還更有益呢。
三、你會發現有許多這樣的人,堅持要他們屬靈的師長讓他們去行他們心所願的,甚至用強逼攫取達到目的;如果不如所願,他們就像小孩子一樣鬧別扭,大發脾氣,認為他們不照他們所願的去行就不是服事神。
因為他們繫念自己的意願和滿足,還以為這些是從神來的;所以當他們的導師把那些拿走,並試著使他們順服在神的旨意下時,他們就怒氣上騰,灰心喪志並跌倒了。這些人把自己的滿足和意願當作服事和討神喜悅的事。
四、也有一些人因著貪婪,不知他們自己的卑賤和貧苦,把對神之偉大敬畏的心丟得一乾二淨,以致他們毫不猶豫經常向屬靈師長要求讓他們擘餅。更糟的是,他們經常沒有得著許可就擅自擘餅,並瞞著他們在背地裏妄自行動。他們為了要持續不斷參加擘餅就很草率地認罪,他們只渴望吃餅喝杯而不在乎是否吃喝得潔淨完全,他們若改變心意,反而求牧長不要讓他們常常到主的桌子前,那樣會使他們更健康、更聖潔;在前面二個極端中,更好的是謙卑的順從。但前面的魯莽行為,會產生極大的傷害和使人害怕的懲罰。(註:關於常常擘餅──領聖餐,並非不好,但要行得慎重才有益處。)
五、這些人在擘餅時努力想得著感覺上的甜蜜和快樂,卻沒有謙卑地存著虔敬的心,從他們裏面將讚美歸給神。因著致力尋求這種感覺,所以當他們沒有感受到在感覺上的甜蜜或愉快時,他們就認為在這事上他們是一事無成。這就把神看成不值得尊敬了;他們還不瞭解,從這最神聖儀式中得著感官上的感覺乃是很次要的,祂賜與我們那無形的恩典才是最重要;神為了要讓他們以信心的眼睛來看這件事,所以祂經常不賜給他們這些安慰和感覺上的甜蜜。
因此他們渴望感受和嘗到神,好像神是可以被他們理解和接近的一般,這種光景不只是在擘餅上,在其他屬靈的操練上也是這樣。這些全都是非常大的不完全,並是與神本性完全相反的,因為這是違反信心和靈的純潔。
六、這些人在關於禱告的事上也有同樣的陷阱,因他們以為禱告這事就是要經歷可感覺的滿足和熱誠,他們就努力地去追求感覺,如此反倒使他們的身體和頭腦疲勞和厭倦;當他們找不著滿足時,他們就大大地灰心,認為毫無所成。他們因著這些努力,就失去了真熱心即屬靈的生命,而真熱心即屬靈的生命就是在於恆心、忍耐、謙卑、不自恃,惟有如此才能蒙神的喜悅。
為了這緣故,一旦他們不能在禱告或其他操練中得著滿足時,他們就對這些操練產生厭惡感,有時更是主動放棄。他們就像剛才所說的小孩子一樣,不按理性的動機行事,只照著自己所喜好的而行。這種人盡力去追求屬靈的滿足和安慰;他們讀屬靈的書永不疲倦,一會兒默想這個,一會兒又默想那個,為了就是追求滿足和渴望經歷神的事情。但神非常公義地、智慧地、溫柔地拒絕他們,因為這屬靈的貪婪和無節制的慾望將會生出無數的邪惡來。所以神讓他們進入黑夜(稍後會詳解),把這種幼稚除去是最恰當的。
七、這些貪婪屬靈上滿足的人有另一個非常大的不完全,就是在困苦崎嶇的十架道路上軟弱和散漫;因為追求屬靈甜蜜的人,自然不肯棄絕自己的一切,就是放棄那屬靈的甘甜。
八、這些人還有其他許多的不完全,主就在適當的時機用試煉、枯乾,並用其他試煉,也就是在黑夜中的一部分來醫治他們。這些我在此不再贅述;只有一件聲明,屬靈的節制和嚴謹會導致另一種氣質,就是在凡事上刻苦己身、戰兢和順服。現在就很明顯地看見,完全與工作的價值不在乎數量和其中的滿足,乃是在於棄絕自己的程度有多少;這些人必須盡其力去達到目的地,直到神的喜悅,就藉著黑夜來真正地潔淨他們,這就是為甚麼我要儘快地敘述這些的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