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誰會把你當作吃我母親奶的兄弟給我呢?好讓我在外頭遇見你,與你親嘴時,誰也不輕看我。(另譯)
新婦請求與新郎有更深的聯合。雖然她已被模成新郎的形像,與新郎有了永恆的聯合,然而,她像個主婦一樣需要東奔西走,為神家裡的事操勞。不過,除此之外,新郎有時會樂意更親密地擁抱愛撫祂的新婦,這也正是她現在所要求的。新婦於是喊道,誰會把我的新郎給我呢?我的新郎同時也是我的兄弟,因為我們二人吃的是同一位母親的奶—-神聖本質[1]。由於祂把我和祂一同藏在神裡面,於是我和祂一同不斷地吸取神的乳汁。然而,除了這件難以想象的美事之外,我還願意在外頭遇見祂,享受祂溫柔的愛撫,並更深地沈沒到祂裡面。
[1] 譯注:在《新郎和新婦的聖歌》中,十架約翰也寫過一段不同角度,然而同樣真實美好的話,來解釋這句聖經的意思:
『她所說的“吃我母親奶”,指的是吸乾、滅絕我肉體里的喜好和慾望—-我們母親夏娃的兩乳和奶水。這種情形中有一個障礙。我既然在外面(在一切事和我的自己之外)遇見你獨自一人,靈里孤單貧窮,而且我的欲好正被毀滅,我可以在那裡安靜地親吻你,這樣,我一切暫時的、天然的或屬靈的瑕疵都得以煉淨,於是可以與你聯合成為一。這樣的聯合不需要別的途徑,愛是唯一所需。只有在神聖婚姻中才會完成這種聯合,這是神從人得到的一吻。沒有人輕視或膽敢攻擊,魔鬼、肉體、欲好和世界都不能打擾這種聯合。在這個聯合中,神的道成就在人裡面,因為冬天已往。雨水止住過去了,地上百花開放的時候到了。』
她的裡面已經被模成主的形像,現在她還請求得著另一個恩典:身體也得贖,改變成主的榮形;因為她裡面早就被變化了,而外面很長時間以來都保留著某些輕微的弱點,這些軟弱遮蔽了恩典的豐盛,卻也並沒有令新郎不快。然而,這些缺點畢竟是缺點,會引起受造物的藐視。新婦於是說,讓祂使我的外體也改變形狀吧,這樣誰也不會輕看我了!我所求的是為了神的榮耀,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因為我現在已經無法再顧念自己。
8:2我必握住你,領你進我母親的家;在那裡我可以從你領受教訓,並給你一碗我的石榴汁新釀的香酒。(另譯)
新婦在如此與神親密連結的同時,經歷了兩件事。一件是,新郎在她裡面,她也在祂裡面,正如一個被扔到大海中的空瓶子裡面灌滿了海水,同時外面又被海水包圍著。所以新婦既被新郎盛載著,也盛載著新郎[2]。她要把新郎帶到哪裡去呢?她只能把祂放在她父的懷抱里,也就是她母親的家裡,即她的出生地。
[2] 譯注:The soul who is borne by her Bridegroom bears Him also.
新婦經歷的另一件事就是,新郎在那裡教導她,把關於祂奧秘事的知識賜給她,這些知識是單單給祂最愛的新婦知道的,並把她有必要明白的每個真理都親自指教她,也出於特愛,把希望她瞭解的知識賦予她。奇妙的知識啊!神是在不可言喻的靜謐中生動流暢地傳遞這些知識。“道”不住地對新婦說話,祂這種教導的方式足以令世上最開明的教師羞愧。
然而,隨著祂逐步教導新婦,祂也相應地把自己越來越多地注入到新婦裡面,不斷地擴大她“被動”的度量[3]。忠實的新婦給新郎喝石榴汁新釀的香酒。這是她善工的果子,她把新郎賜予她的一切都純潔無雜地永遠獻給祂。新郎和新婦之間有不斷的往來交流:新郎賜予新婦,新婦獻給新郎。新婦何等有福!竟有份於神聖三一之間的交流[4],因為她不住領受的同時,不斷地把所領受的獻上。
[3] 譯注:也就是說,自己不發起任何事,只響應裡面聖靈的感動而做事。
[4] 『神不需要我們或其餘受造物什麼,然而我們和其餘受造物可以榮耀祂,並帶給祂歡樂。神的這個屬性有時稱為他的“自有永有”。神是完全獨立、自給自足的。神不需要從人類得到任何東西。(行17:24-25)
神問約伯,“誰先給我什麼,使我償還呢?天下萬物都是我的。”(約伯記41:11)沒有人曾不先從神領受,而給了神什麼,是神創造了萬物。
人有時會想,神創造人類是因為祂覺得孤獨,需要與其他人交流。如果這是真的,那就一定意味著神並非完全獨立於受造物,也就是說,神似乎需要創造人類,來使自己完全幸福滿足或完全實現自我存在的意義。
然而,耶穌話里的含義明確指出這個想法是不正確的。在約翰福音17:5, 耶穌禱告說,“父阿,現在求你使我同你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有的榮耀。”這裡表明父與子在創世之前同享榮耀。接著在約翰福音17:24, 耶穌對父說,“叫他們看見你所賜給我的榮耀。因為創立世界以前,你已經愛我了。”可見,父與子在創世以前已經有了愛和交流。
這些經文明確指出,我們在別處可以從關於三一神(Trinity)的教導中學到什麼,即三一神的三個位格之間,永遠都有完全的愛、交通和交流。神有三個位格,然而又是一位神這個事實,意味著在創立世界以先,神並不孤獨,也不缺乏個人之間的溝通交流。事實上,三一神之間的愛、交通和同享榮耀,過去一直是,將來也永遠是遠勝過我們作為有限的人能與神之間有的愛、交通和同享榮耀。遠比這些要完美。 約翰福音17:24提到了父賜給子榮耀,我們也應當意識到三一神各個成員之間會賜榮耀,這遠勝過所有受造物能夠給神的任何榮耀。
神的存在或祂的特性不依賴於任何受造物。即使沒有創造萬物,神仍然是無限的愛、無限的公義正直,仍然是永活的、全知全能的、三一的…
神的所是也是完全獨特的。神不僅不需要受造物什麼;而且神也不可能需要受造物什麼。受造物和造物主之間的差異是一種無限巨大的差異,因為神存在於一個完全不同的範疇里。不僅僅是說,我們現在存在,神是永遠存在的;而是說,神必定以一種比我們無限好、強大和完美的方式存在著。神的所是和我們的所是之間的差異,比太陽和蠟燭,海洋和小雨滴,北極冰蓋和一片雪花,浩瀚宇宙和我們住的一間房之間的差異還要大:神的所是和我們有本質上的不同。我們不應把受造物的限制或缺陷用來揣測神。祂是造物主;所有其餘的都是受造的。其餘的都會瞬間消逝,只有祂永遠長存。
關於神的獨立性這個教訓,還有一個平衡的觀點,那就是我們人類及其它受造物可以榮耀神並帶給祂快樂。必須陳明這一點,以免有人會認為神的獨立性使我們的存在毫無意義。有人可能會問,如果神不需要我們什麼,那我們到底重要不重要呢?人類和其它受造物的存在有何意義?事實上,受造物的存在非常有意義,因為神創造了我們,祂已經定規了我們的存在對他是有意義的。這就是對真實意義的最終定義。
神說要將祂的眾子從遠方帶來,將祂的眾女從地極領回,這些人“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人,是我為自己的榮耀創造的,是我作成,所造作的。”(以賽亞書43:7)雖然神不必造我們,祂卻選擇這樣做,而且這完全是一個自由的選擇。祂決定,祂要創造我們來榮耀祂。(參見以弗所書1:11-12,啓示錄4:11)。
另外,我們的確能夠帶給神歡樂和愉悅。聖經里有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就是,神的確喜悅祂的子民,為他們而喜樂。雖然神不必造我們,祂卻選擇這樣做,而且這完全是一個自由的選擇。祂決定,祂要創造我們來榮耀祂。(參見以弗所書1:11-12,啓示錄4:11)。
另外,我們的確能夠帶給神歡樂和愉悅。聖經里有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就是,神的確喜悅祂的子民,為他們而喜樂。神不需要我們什麼,然而關於我們的存在有一個驚人的事實,就是祂選擇喜悅我們,允許我們給祂的心帶來歡樂。這是所有神子民生命意義的根基:對神的重要性就是最高意義上的重要性。我們無法想象,自己的存在還能有別的更高的意義。』 —- Wayne Grudem “Systematic Theology系統神學” 第十一章“Communicable Attributes of God–神的可傳達屬性”。
8:3祂的左手必在我頭下,祂的右手必將我抱住。
正如我們先前說過的,神用雙手托住並擁抱新婦。一方面,祂用全能的手保護扶持新婦,另一方面,祂用完全的愛擁抱她,這神聖的擁抱就是本質的聯合和對祂的享受。當新婦說,祂的右手必將我抱住時,她不是指一件尚未發生的事,而是一件尚未結束的事,因為她已經領受了這個神聖的擁抱和婚典之吻。因此她是在說,這件事現在總有,將來還會不斷有,從今時一直持續到永遠。
8:4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我囑咐你們,不要驚動,不要叫醒我所親愛的,等她自己情願。
新郎分三次囑咐眾女子不要把祂心愛的人從睡眠中叫醒,因為有三種不同的內在睡眠。第一個是魂之機關的聯合,佳偶在其中享受極大的沈醉,這種狂喜多多地擴展到感官範圍。那時,新郎囑咐眾女子不要叫醒她,因這睡眠可使感官離棄對一切受造之物的愛好,好煉淨感官。
第二種睡眠是奧秘的死,佳偶死在愛的膀臂中[5]。新郎不讓人打擾她,直到她被神全能的聲音喚醒,召喚她從死亡的墳墓里出來,進入屬靈的復活。
[5] 譯注:十架約翰在《心靈的黑夜》中描述了這種奧秘的死:
『我們可用靈魂自我表達的方式來解釋“心靈的黑夜”。我的靈魂在赤貧無依無靠,全無思想中,也就是在悟性的黑暗,意志的憂慮,記憶陷在痛苦的憂苦中,閉著眼投入一種純信心的黑夜裡,那種本性官能的黑夜只有受憂苦折磨的意志,燃燒著愛主之火。這就是說:我放棄了那次一等的認識神的方式,放棄了軟弱的愛主方式,放棄了那貧窮狹窄的經歷方式,使情慾或邪靈不得再攔阻我。
這原是我的一大蒙福和機會。因為先前用低俗方式來接觸、經歷神,以及用天然的感官、熱情、傾向和執著來追求神,都被解體而納入安靜中,放棄了人為操作的方式,換上神的操作方式。這指著我的悟性脫離了自己,也就是從人性的我,變成屬神的我。靈魂經由煉淨聯於神。並非依賴天然悟性亮光和能力,而是倚靠屬神的智慧的聯合。我的意志變成屬神時,已脫離了自己,因為憑著聯合與神的神聖之愛,此後靈魂不再憑天然的力量,用低級的方式去愛了,卻憑聖靈的能力和潔淨去愛;意志不再憑屬人方式去親近神。同樣地,記憶也是一樣,一切記憶都轉變昇華進入永遠的榮耀中。最後,心靈的全部精力和熱情,經過黑夜,把舊人煉淨得一乾二淨,全然更新,成為屬天的性情和甘美。』—-十架約翰《心靈的黑夜》第四章
藉著脫離己,新婦已進入神裡面,第三種睡眠就是在神裡面的休息,這是永恆的睡眠;一種狂喜的安息,但又是甘甜、平靜和恆久的,不引起感官中的任何變化。這種安息不會受到打擾。新郎不願人驚動祂所親愛的人的任何一種睡眠,而是允許心愛的人休息,因她是安睡在祂的膀臂中。
第一種睡眠是一個應許的休息,有新郎的許諾作保證;第二種睡眠是神所賜的休息,第三種睡眠是一個恆久堅定的安息,不再受到打擾。這並不是說第三種安息不會被打破,因為新婦仍有自由意志。若是新婦不再有自由意志,新郎就不會說“等她自己情願”。然而,當人與神有了這樣的聯合之後,除非出現極端的忘恩負義或不忠,否則新婦絕不會離開這種在神裡面的安息。
新郎稱贊了祂的新婦並允許別人和祂一起稱贊她,同時祂也希望繼續不斷地教導她。為了讓她明白,只有無益的自滿和藐視他人會導致新婦離開祂,因此新郎在下一節聖經中給她看見她原初卑賤的地位和她本性的卑劣,好讓她永不忘記自己的卑微。
8:5那靠著良人的膀臂,充滿喜樂地從曠野上來的是誰呢?我從蘋果樹下抬舉了你,你母親就是在蘋果樹下墮落的,她在那裡失去貞潔,才生下你。(另譯)
新婦離開了己的曠野和純信心的曠野之後,就逐漸從曠野上來。她洋溢著喜樂,就像一個器皿從泉源取水,被灌滿直到水從瓶口四溢,好給她周圍的人喝。她不再自立,因此就不再懼怕這些喜樂的豐盈。她不怕被傾倒,因為是她的良人把他們放在她懷中,並親自與她一起懷揣這些孩子們,讓她靠著祂的膀臂一同行走。
哦,失去對一切受造物的倚靠,換來何等寶貴的收益!神自己成了我們唯一的倚靠!
良人說,我從蘋果樹下抬舉了你。我把你從奧秘的死中喚醒,帶領你脫離了己,脫離你本性的墮落敗壞,你是在罪孽里生的,在你母胎的時候,就有了罪(詩51:5)。神在人裡面的所有運行都有兩個目標:第一,救人脫離墮落性情中的邪惡和苦毒;第二,使人歸向神,恢復到夏娃被引誘墮落之前那樣美麗純潔的光景。夏娃純潔無罪的時候,完全屬神,並不居功利己;但她許可自己被欺騙,離開神,去與魔鬼行淫,於是我們眾人都嘗到了這種背叛帶來的惡果。我們好像私生子出生在這世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親是誰,直到受洗才正式歸於神,作神合法的兒女。可即使受洗後,我們還是有那可鄙之罪性的痕跡,心中仍然與神為敵,直到神用了很長時間藉著祂大能和反復的運作,才把這種敵意除去。然後,神吸引人脫離自己,使人脫去所有罪性的影響,就重新賜給人恢復清潔無罪情形的恩典,並使人消失在祂裡面。所以說,祂正是從人性起初墮落之地—-蘋果樹下—-抬舉了人。
8:6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妒如阴间之残忍。所发的电光,是火焰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另译)
新郎請新婦把祂放在心上如印記,因祂是她生命的源頭,也應當是她生命的印記。是新郎使她不曾有片刻離開如此有福的境地,於是她成了封閉的泉,除了新郎以外,無人能以開啓或關鎖。此外,新郎也希望她把自己如戳記戴在臂上,也就是她的外體和事工上,好叫一切都是為祂存留,一切行動都只遵照祂的指示。於是,新婦是一座為著新郎的關鎖的園,新郎關了,就沒有人能開;新郎開了,就沒有人能關(啓3:7)。新郎說,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在心愛的人裡面作祂所喜悅的事。祂如死之堅強,這是因為祂使她向一切事物死,好叫她單單向祂活。而嫉妒如陰間之殘忍,因此祂如此仔細地圍護著她的新婦。新郎如此強烈地渴望得到她對自己完全的忠誠,假若她犯了不忠的罪,收回了對新郎的完全奉獻(當然這不大可能),她會立刻被趕逐離開祂的面,被出離憤怒的新郎投入陰間。燈是火燈,燃燒的同時能夠照明,發光的同時能夠燃燒吞噬。哦,能以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的羔羊啊!(啓5:5)用印封住你所愛的,讓她若非因著你,並為著你,就不能邁步向前,因永恆的婚姻已使她完全屬你。
8:7愛情,眾水不能熄滅,大水也不能淹沒。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就全被藐視。
各種痛苦、矛盾、災難、貧窮和不幸曾如同眾水湧來,倘若這些尚且不能熄滅新婦對新郎的愛情,何況那“獻己給神”的大水呢?正是這種無論什麼境遇都棄絕自己給神的態度,使愛情得以存留。讓我們設想,一個人曾經為了擁有這純潔的愛情,而勇敢地棄絕了自己,並丟棄了他家中所有的財產,因為要想得著這愛情,別無他法,只能藉著失去所有。他把這愛情看得比萬有都珍貴,事實上這珍寶也的確比全宇宙都價值更高,那麼誰會相信,他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才得著這珍寶,日後卻輕看了它,又轉回頭去找那些他曾經丟棄的東西呢? 這是絕不可能的。神藉此給我們知道,一個已經達到像新婦這樣地步的人,所處的境地何等穩固和堅定,人極難被動搖離開這有福的境地。
8:8我們有一小妹,她的兩乳尚未長成,人來提親的日子,我們當為她怎樣辦理?
能和新郎凡物公用,擁有祂所擁有的一切[6],這讓新婦感到何等幸福快樂!她和祂說起其他信徒的事, 跟祂親密地交談, 彷彿聊家事一樣。她稱一個幼嫩的信徒為小妹,其實指代的是所有像這個信徒一樣純潔、單純的幼嫩信徒。她對新郎說,“她兩乳尚未長成,還沒有對神聖婚姻產生足夠的渴望,也沒有預備好可以幫助別人,等你要我和她交通的時候,我們當為她怎樣辦理?”新婦就是用這種方式和耶穌商量有關其他信徒的事。
[6] 译注:神既不爱惜自己的儿子为我们众人舍了,岂不也把万物和他一同白白的赐给我们么?(罗8:32)因为万有全是你们的…并且你们是属基督的。基督又是属神的。(林前3:21-23)
8:9她若是牆,我們要在其上建造銀壁壘;她若是門,我們要用香柏木板圍護她。(另譯)
新郎回答說:她若是一堵信心之牆,已經形成了憑靈而行,不憑己意的習慣,我們就要在其上建造銀壁壘,用於抵擋在這個靈命較深的階段會遇見的諸仇敵:人的推理或理性、習慣性看自己,還有隱藏的自愛。
然而,她若只是門,剛開始從複雜進入單純,我們就要用恩典和美德裝飾她,這些恩典和美德有香柏木那樣的美麗和堅固性。
8:10我是牆,我兩乳像其上的塔。那時,我在祂眼中像蒙恩的人。(另譯)
新婦聽到新郎口中所出的指示和應許,就極其歡喜,並以她自己的成長歷程來說明這個計劃的成功之處。她說,我自己就是一堵堅固的牆,我兩乳像其上的塔,既可以用於庇護許多靈魂,也保守我穩固,因在祂眼中,我像已在神裡面得到平安的人,這平安永不會失去。
8:11那平安者(所羅門)有一葡萄園,裡面有子民(巴力哈們),祂將這葡萄園交托給那些看守的人,每人為其中的果子交一千捨客勒銀子。(另譯)
我的神啊,你似乎樂於預先平息所有可能出現的懷疑和反對。人們或許會想,新婦現在既然不歸自己所有,也不作任何工了,因此就不再對神的國有功績或價值了。然而神啊,你是平安的神,你有一葡萄園,交托給你的新婦管理,新婦自己就是那個葡萄園。她被安置在一個叫做子民(巴力哈們)的地方,因你已賜給新婦無數屬靈的兒女。你任命天使作看守者,使葡萄園碩果累累,豐厚收益歸給你,也歸給新婦自己。你賜她特權,可以使用並分享果實;她現在幾乎已不存在失去你或得罪你的風險,同時,也幾乎不可能停止結果子,或停止為神的國建功立業。
8:12我自己的葡萄園在我面前;平安者(所羅門)哪,一千捨客勒歸你,二百捨客勒歸看守果子的人。(另譯)
純潔的新婦不再像從前那樣宣稱:“我自己的葡萄園,我還沒有看守”。那時,人們違背神的意願,強要把看守葡萄園的責任加在她身上。而這裡,其實是新郎親自把葡萄園交給她。看哪,新婦盡心竭力地照料園子!當人一被帶進完全的自由里,她按照神的計劃部署所作的一切事,都與裡外的各種運作完全和諧 ;而且她做神托付的每件事都變得極其輕省容易。新婦的忠誠全然值得稱贊:因為她雖然如此警醒看守,勞苦栽植葡萄園,她卻把所有收益都留給新郎,並給看守者合理的工價,卻並沒有給自己留下什麼。完全的愛不懂什麼是考慮自己的利益。
8:13你这住在园中的,同伴都要听你的声音,求你使我也得听见。
新郎邀請新婦代表祂說話,並進入使徒的生命階段,盡教導的職分。祂說,我新婦啊,你這住在園中,就是神的花圃中的,自從冬天已過之後,你一直住在這裡,這園子永遠盛開著各種鮮花,並有各樣佳美的果子,我新婦啊,我使你在這些快樂的園子中一直與我同在。如今,我要你暫時離開你在園中所享受的甜安息和寂靜,讓我得聽見你的聲音,因你的同伴都要聽你的聲音。
新郎的這番話,要求新婦做兩件美事。首先,要她打破一直以來的緘默。在整個信心之旅以及消失在神裡面的整個過程中,她一直住在極大的安靜之中,因為這對使她全人變得單純,只與神聯合,是有必要的。如今,她既已完全與神聯合,得以堅固,新郎於是希望賜給她靈命成熟的果子—-多樣性和單一性的和諧並存,而兩者又互不干擾。也就是說,祂希望她既有裡面無聲的話語,也有嘴唇發出的贊美。這是將來進入榮耀中時所要發生之事的小影兒。那時,她要穿上得榮的身體,併發出對主的贊美聲。這樣,在復活之後,身體將有它自己的贊美語言,這語言帶來更多歡樂,同時又不會削減魂的平安。
甚至在今生,當信徒完全與神合一,這種聯合不再受外面活動干擾時,信徒的口也被賦予一種合宜的贊美,魂里無聲的言語和口中的話語和諧並存、交相輝映,使贊美得以完全。光用口贊美,不能稱其為贊美,因為神藉著先知說,“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卻遠離我。”(賽29:13)同樣,單從靈魂深處發出無聲的贊美,雖然要完全得多,卻不是一個絕對完整的敬拜,因為人是由靈、魂、體構成的,每一部分都應參與到贊美中來。所以,在一個完全的敬拜中,身體也當發出一種贊美聲,這種贊美聲絕不應干擾裡面深沈而永遠富有神聖話語的平靜,相反,它還會增加這種平靜;同樣,裡面的平靜也不應妨礙嘴唇發出聲音,向神獻上合宜的敬拜。因此,在時間里和在永遠里,完全的敬拜指的是恢復外面話語和裡面話語的和諧一致。
然而,新婦由於習慣了深沈而不可言喻的安靜,害怕打斷這種安靜,就發現自己難以開口說話。新郎為了糾正新婦的這個缺陷,不得不邀請她發出聲音。祂說,使我得聽見你的聲音。現在該說話了,用你的嘴唇對我說話,發出贊美的聲音,就像你當初學會在那美好的安靜中無聲地贊美我一樣。除了裡面那完全不可言喻的話語之外,神又賜給新婦那照祂喜悅,偶爾和祂交談的自由,並使她覺得這樣做變得很容易了。
其次,新郎也邀請她和別的信徒談談內里生命的事,並教導他們如何行才能更討神喜悅。新婦的一個主要職責,就是把內里生命的事傳授給那些新郎所愛的,尚未像書拉密女那般親近祂的童女們。
所以說,新郎所求於新婦的有兩件事,首先希望她既用心,也用口對祂說話,其次,希望她為了祂的緣故而對別人說話。
8:14我的良人哪,快跑,如羚羊或小鹿逃到香草山上。(另譯)
新婦不顧念自己或任何受造物的利益,只顧念新郎的權益;她沒有別的意願,只願新郎得榮耀。如今,她看到一些羞辱主名的事物,就喊道,我的良人哪,快跑!離開那些不為你散髮香氣的地方。來到這些像香草山一樣的人這裡吧,他們被高舉,超越了被這世界的邪惡所散髮的腐臭之氣。這些香草山應當把他們的芬芳歸於你,因你在他們裡面培植的美德芳香四溢,只有在這些人裡面你才能得著真安息。
到了這個地步的信徒,在關於她自己或別人的事上,考慮的完全是神的權益。她不揀選別的,只喜愛並揀選那公義的神為她所安排的、在時間里以及在永世里的命運。同時,她對鄰捨的愛比以往更完全,如今她是照著神的旨意,只為了神自己而服事鄰捨。雖然她像保羅那樣,總是為弟兄們的緣故,寧願自己被咒詛(羅9:3),也為了弟兄們蒙拯救而不住地勞苦作工,但是她卻對自己的成功漠不關心。她不會為自己遭毀譽而覺得煩惱,也把別人的非難當作極小的事,她從神公義的眼光來看這一切。然而,唯一讓她無法忍受的情況就是,神沒有得到應有的尊敬,祂的名受了玷污。
我們一定不要想,到了這個地步的信徒總是渴望無時不刻感受到新郎的同在,並對祂有甘甜持續的享受。事實絕非如此。原先,她曾熱切期待擁有新郎同在的幸福感,這種渴望在那時是必要的,有助於吸引她在與神聯合的道路上邁進。然而,到了現在這個階段,這種渴望就成了一種缺陷,是必須丟棄的,因為事實上,她的良人已經佔有了她,與她有了本質上和魂之機關上完全的聯合,而且這種聯合是非常真實而永不動搖的,超越一切時間、地點和方法之上。她不再需要嘆息等候著神明顯的同在和能意識到的享受,此外,她處於這樣一種絕對棄絕萬事的情形中,因此無法抓住對任何事物的任何慾望,甚至包括對天堂的享受[7]。而且,這種情形正印證了她已與神聯合,住在神裡面。這就是為什麼她對新郎說,她很樂意祂去祂自己喜悅去的地方,到教會所有山嶺的那裡,拜訪其他的心靈,贏得這些心,煉淨它們,成全它們;祂要去賞鑒那些因恩典和美德而散髮香氣的人,並以他們為樂。至於新婦自己,她無所要求,只願新郎自己成為情感的源頭。難道說她因而藐視或拒絕新郎的眷臨和安慰了嗎?絕對不是。她極其尊重並順服神的任何旨意,只是這樣的恩典不再符合她現在的情形,因她已完全向己死,與神聯合而在裡面有恆久的享受,她所有自己的意願都已消失在神的意志里,她已無法再發起任何意願。這就是這節美好的聖經所表述的。
[7] 『只有“愛”能使一個人將意志降服於神。如果順服不是出於愛,那麼這種順服至終會露出粗野真相。當一個信徒因著熱愛神而甘願放棄自己的魂生命、意志以及一切給神,為自己再也無所求,只為了神而渴慕神。於是我們看到,他有了一個“好的開始”。為什麼呢?因為在這種情形中,人沒有以自己的享受為目的。
天上的榮耀並非你的動機,主同在時的美妙感受也不能成為動機。無論是屬地的或是屬天的,除神之外沒有一個目標該成為你終極的羨慕。唯一的動機應當是:你曾愛祂,和祂墜入愛河,並且現在依然愛著祂。
有句智慧的話說,“動機僅僅從愛生發”。 如果我只愛神,我就只渴慕神自己。如果我只是為著神而愛神自己,不為自己打算,我的意願就只在祂裡面。以後,從裡面生發的任何意願都會是純潔的,不摻雜自私動機的。
在這種愛的渴慕里,不以“活潑”(源於所渴慕的對象還不在眼前)為主要成分,反而有一種安靜與安息的成分。純淨的動機與意願是安靜的、安息的、充實的、滿足的。人若有一種愛向著無限的神,並且這愛的源頭也出於神,除了讓神幸福以外,沒有別的目標,那麼這人內心的意願表現出來,絕對不會是不安息或不滿足的。這人必有一種安息的感受,即“我沒有什麼未被滿足的願望,也沒有什麼尚未實現的個人心願。”
請你相信,信徒要建立他的屬靈生命,唯有這樣的根基才是真實而不動搖的根基。大多數的信徒愛神,除了這種對神的純愛以外,總有些其它的動機摻雜在其中,在對神的愛里還摻雜著己和己的需要。更次一等,或許也更常見的愛神,是一種完全為著“滿足己”的愛神,他尋求神是為著他愛神時的感覺。當這種愛逝去時,也就是說,這種愛所伴隨的感覺逝去時,這個信徒就大大失去了對神的興趣!
這是為了自己的好處而愛神的階段。我們若要得著真正的屬靈長進,就必須棄絕這個階段。我們愛他,必須沒有任何目的;甚至當(枯乾)時候來到,我們也要在沒有任何感覺作為支撐的情況下,仍然愛神!我們必須不顧自己的屬靈情形而愛祂;無論我覺得屬靈生命枯乾或豐富,都要愛祂。我們愛神的時候,自然會得著一種極深的滿足,但是我們對神的愛必須能夠超越這個,否則我們就將房屋建造在砂土的根基上。
是的,神可能會將一些渴望種在你心田,神的確會把一些動機放在一個信徒的心裡。保羅曾經大聲求告說:“我正在兩難之間,情願離世與基督同在,這是好得無比的。然而我在肉身活著,為你們更是要緊的。”然而請記得,這個保羅就是那位說:“為我弟兄、我骨肉之親,就是自己被咒詛,與基督分離,我也願意”的保羅。他之所以發出這樣的呼喊,是因為神把一個愛放在他裡面,他這時已脫離了所有為己的考慮。他喊出這些話,是出於他在基督里對他希伯來弟兄們的愛,這裡面沒有任何己的摻雜!這裡,保羅表達了互相矛盾的感覺,但這些感覺在他靈的深處卻是完全和諧一致的。靈深處有種東西是永不改變的。
信徒唯一的快樂與利益應當是為著神的榮耀,為著神,也在神裡面。信徒所有感受得到的願望,都被愛慕神的願望所吞沒。然而,信徒裡面還留存有一個出自神的意願,即為著神和神的國度。
一個信徒最初來到神面前,是坐在自私的椅子上,帶著一篇有關自己幸福的祈禱單來到主面前。要達到前面所說的情形,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日子。
己裡面產生的願望,與己有關,是一個未被煉淨的意志所產生的。主所要作的,是把你的意志作到無有的地步,好讓你的意志與他的旨意成為一。因此你的主必須常常吞滅和拆毀出於你自己的願望。
主對付信徒到了一個時候,祂想要賜給信徒某些屬靈的祝福、經歷,甚或是某種物質上的祝福。此時,我們必須明白(到了這個生命階段)祈禱的方式。
為著讓信徒能接受祂的祝福,主會預備他的心,然後把那個意願放在他裡面,使這意願從內心生發出來,“耶和華阿,謙卑人的心願,你早已知道。你必豫備他們的心,也必側耳聽他們的祈求。”(詩10:17)“又要以耶和華為樂,於是祂就將你心裡所求的賜給你。”(詩篇37:4)。主到底是如何做的呢?
首先,住在你裡面的神的靈,開始在你裡面代禱,“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嘆息,替我們禱告。”(羅8:26) 這個代禱是為著你的,並且是按著神的旨意而求。祂在你裡面代禱並請求,求的正是祂心裡所渴慕的事物!而且內住的耶穌基督說,“我也知道你常聽我”(約 11:42)。
這請求實際是從聖靈發出的,這意願實際上出於父神。而信徒的意志不過是與這個神聖意願成為一罷了。這時候,這個心意就不僅僅是神的意思或聖靈的意思,而是已經成為信徒內心的願望。
這樣的信徒心裡有一個治死己的強烈願望,結果就必定會有死發生。信徒愛神的願望遠過於愛蒙羞降卑的願望。然而有時候,神樂意降卑信徒(或許是藉著使信徒受誹謗的方式)。為此,主將一個極大的渴望放在基督徒裡面,渴望自己能降卑。我稱之為“渴望”。(我有意用“渴望”這個詞,以區別於“意願”)
也有時候,主會使信徒裡面有一個傾向,要為某些特別的事禱告。信徒很清楚這個禱告和意願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而是出於神。信徒並沒有照自己的喜悅而選擇為誰禱告、為何禱告,或何時禱告的自由!但當他禱告出這些意願時,總是蒙垂聽。這是更美的禱告,禱告明確得著答應時,信徒不會高抬自己或感到驕傲,也不會沾沾自喜。他很清楚是主先有了這麼一個意願,是主在他裡面禱告,最後也是裡面的主答應了祂自己的禱告。
對於這些事,我裡面很清楚,卻難於用清晰的語言來表達。』 —-蓋恩夫人《申辯》第一卷 第180頁
新婦毫無自己的傾向,她既不能傾向於安逸享受,也無法傾向於損失剝奪[8]。對她來說,生死都可,一樣合意。儘管如今她的愛遠比從前堅強得多,她卻無法渴望天堂,因為她不變地留在新郎的手中,就像身處在其它不是新郎的事物中一樣。這就是最深的死所產生的果效。
[8] 『一個人能真心感謝贊美神的每個旨意,這實際上表明他在成聖的路上有了大的進步。然而,還有一種遠遠更為有福的境地:我們完全讓神照祂所喜悅的,在我們裡面,通過我們發起意願並做事;雖然我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正在發生的事,卻毫不掛慮擔心,同時,我們心中所充滿的,所關注的,只有神的溫柔和良善,我們帶著感恩的心仰慕著祂,卻不關注神大能運行的果效,或事情結果如何。
一位醫術高超的醫生,他的女兒持續高燒,臥病在床。她知道父親極其愛她。她對自己的一個年青朋友說:“我病得很痛苦,但是腦子里從沒想過任何一種療法的事兒,因為我根本不懂它們的療效。可能我想的是這種療法管用,實際上我需要的是另一種療法。所以,我乾嘛不把治療的事完全交給我父親管呢?他知道什麼是好的,他有能力,也確實會為我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案。我若是自己操心,就錯了,因為他會為我操心;我要是自己出主意,就會壞事,因為他會確保我得到最好的治療。我要等候,讓他來決定最好的方案,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依靠他,來證明我對父親的愛,而且表明我對他的愛有信心。”
她父親問她是否願意通過作手術來康復,她回答說,“爸爸,我是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該選擇什麼療法,才能康復。你得照你看為好的,為我拿主意,並採取行動。至於我,我繼續全心愛你,尊敬你,這就足夠了。”
看哪,現在她的胳膊包扎了繃帶,她父親用手術刀劃開了血管。可是當他切開,血流出來時,他女兒目不轉睛地看著父親的臉,並不去看她自己淌血的胳膊。她用愛的眼神定睛在父親臉上,什麼也不說,只偶爾咕噥,我爸爸愛我,我完全屬他。當一切結束時,她也沒有感謝他,只是重復了同樣的話,表示她對父親的眷戀和信賴。』—-聖方濟各沙雷氏 《論愛主真諦》第四卷 第15章
雖然她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適合幫助別的信徒,極好地服事那些新郎托付給她的人,然而她卻無法有幫助別人的願望,在沒有神特別授意的情況下,她甚至不能這樣做[9]。
[9] 『一種物質越純淨,它的結構越簡單,它的用途就越廣。關於這點我想“水”是最好的例子。沒什麼比水更純淨、更簡單,它的流動性和易變性使它有多麼廣泛的用途啊!水本身無色無味,它所表現的一切味道與色彩,都在於放在它裡面的東西,放什麼,它就能表現出什麼。內住聖靈的法則也是這樣。當人的靈和意志達到完全純淨與單純的地步時,所有外面的彰顯都源出於裡面的神。這正如水所表現出的色彩味道取決於那個調制水之人的意志一樣。然而,並不是說,水自己有什麼味道和色彩,而是說,人往水里放了東西,水才顯出這些來。水正是因為自身沒有任何味道和色彩,才能夠表現出所溶解之物的味道和色彩。
我感覺自己的魂正是這種光景。它不再辨別或察知自己裡面的任何事物,也不把任何事物歸給自己,這就構成了它的純淨;然而,它接受一切賜給它的事物,卻不把任何東西當成是自己的。
你若問這水有什麼屬性?水會說,它的屬性就是毫無屬性。你或許會答道,我看見你是紅色的;我敢說它會回答,可我不是紅色的,我本身不是這個顏色;我也從來不考慮人要賦予我什麼顏色或味道。
水的形狀也是如此。因為水是液態柔順的,所以人一把它放到什麼器皿里,它就立刻精確地呈現出那個器皿的形狀來。假如它有粘稠度和自己的屬性,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表現出任何一種形狀,接受並顯示出任何一種味道,而且呈現出任何一種顏色。』—-蓋恩夫人《申辯》第一卷 第18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