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讓我心愛的進祂的園中,吃祂蘋果樹的果子。我妹子,我新婦,我進了我的園中,採了我的沒藥和香料,吃了我的蜜房和蜂蜜。喝了我的酒和奶。我的朋友們,請吃,我所親愛的,請喝,且多多的喝。(另譯)
正如新郎所明示的,新婦是一座常滿了佳美果實的美麗園子。新婦懇求新郎來園中享受快樂,吃祂可悅的果子。她彷彿是說,“我愛慕的既不是美麗也不是結果累累,我只愛慕你。來吧,到你的園子里來,這一切都是你的,來享受並使用這一切,叫蒙恩寵的人得益處。我本是不配擁有這一切的。”新郎答應了新婦的請求。祂的確渴望來分享這一切,不過,祂願意讓新婦親眼看到,祂在為祂的朋友們擺設的筵席上,首先吃了、喝了。祂說,“我採了我的沒藥,不過這是為著你的,我的新婦,因為這沒藥—-苦難—-是你的食物。在這短暫的今生,苦難絕不會終止。然而,這沒藥卻絕非獨自出現,而總是伴隨著非常令人愉悅的香料。”香膏是為著新郎;苦沒藥是為著新婦。新郎說,“至於我,我已吃了我的甜品,喝了酒和奶,我吃了你愛情的甜品。”
祂很喜歡新婦的慷慨,於是邀請祂所有的朋友們和孩子們前來,讓他們在新婦旁得了飽足,解了乾渴,新婦就是一座充滿了水果,流奶與蜜的花園。到了這樣地步的聖徒,有豐富的供應,能滿足各種各樣信徒的屬靈需求,並能給所有來尋求她的人提供絕佳的建議和勸勉。
這段話也同樣適用於教會。教會邀請基督來吃她蘋果樹的果子,也就是說,基督復臨時,會來採祂的果子—-使祂所預定的人成聖之工作的果子。新郎對祂心愛的新婦回答說,當祂道成肉身時,的確進了祂的園子;當祂嘗受死之苦時,採了祂的沒藥和香料。祂的死成就了極大的果效,發出的馨香之氣上升到父神那裡。祂又說,我吃了我的蜜房和蜂蜜。這可以理解為祂的行動和教訓,因為祂所傳講的,正是祂自己所實踐的。祂吩咐我們去行的事,無不是祂自己首先身體力行的。並且,祂賜恩典,使我們靠著恩典能做祂所要求我們做的一切事。因此,鑒於父神會從中所得的榮耀,也鑒於人會從中所得的益處,基督的生活就好比蜜房,其神聖秩序和甘甜構成了祂的飲食和祂的快樂。祂說,“我喝了我的酒和奶”。新婦說:“親愛的救主,你曾喝的是什麼酒,叫你酩酊大醉,以致都完全忘了自己呢?”那酒乃是祂對世人強烈的愛,這愛使祂忘了自己是神,而只想著拯救他們。祂為愛深深沈醉,以致於甘願受羞辱,這就是祂愛的力量。當祂在最後的晚餐上飲酒,那酒就代表了祂的血。而奶就是基督的神性流入到祂的人性里。這就是祂在這裡所說的,“我喝了我的酒和奶。”
這位神聖救主邀請所有蒙揀選,並願意和祂一同受苦、遭逼迫、蒙羞辱的人,來效法祂愛的榜樣,跟隨祂純正的教訓,這些將成為他們美味的酒和奶;酒會給他們力量和勇氣,做基督要他們做的事;奶就是基督甘甜的教訓,會使他們喜樂。
於是,我們都被邀請來聽並效法耶穌基督。
5:2我身睡臥,我心卻醒。這是我良人的聲音,他敲門說:“我的妹子,我的佳偶,我的鴿子,我的完全人,求你給我開門,因我的頭滿了露水,我的頭髮被夜露滴濕。”
這位儆醒守候神的女子經歷到,外面的人雖像死了一樣,如身體沈睡時那樣昏沈麻木,而內心裡卻不斷地保持一種秘密而隱藏的活力,使她維持著與神的聯合。此外,那些生命非常長進的聖徒,經常經歷一件奇妙的事:夜間時,他們常處於半熟睡狀態;似乎夜間睡眠時,神在他們裡面的運行比在白天更強烈[1]。
[1] 譯注:靈命尚幼嫩的人切勿刻意模仿這種狀態,因為若不是神主動在裡面有這種運行,若不是靈命長到了這個程度,人在困倦時主動去操練默想或靜念,是有被邪靈侵入和欺騙之危險的。誠如《屬靈人》下冊“心思的戰場”等篇中所述,人的心思空白、意志被動是被鬼附的必要條件。而夜間困倦時憑己意去操練默想或靜念,容易產生這種條件。
十架約翰的著作《心靈的黑夜》第六章講到:『初學者的第五種罪,就是屬靈上的貪婪…許多人因著在操練上感受甘甜和快樂,而追求屬靈的享受,卻不重視整個屬靈歷程中的純潔與節制—-這才是神所看重的。除了追求甜美感覺之過失外,屬靈上的貪婪還不斷驅使他們走向極端,越過節制的中道,而失了他們從追求中所得的德行或他們原有的美德。有些人被他們所尋著的愉悅所吸住,過度刻苦和禁食而傷了自己的身體,這些刻己超過他們所能承擔的。他們不顧長者的吩咐也不尋求別人的意見,反而盡力違背該服從的人,甚至做出違反長者吩咐他們的動作。這些人是最不完全和最不講理的,因他們把刻苦肉身放在服從和順服以前,其實服從本身,按道理和判斷來說:就是受苦,並且是比其它東西更能被神接納和喜悅的祭。但偏激的刻苦肉身就和動物受苦沒什麼分別,他們像野獸一樣被其中的慾望和滿足而吸引。一切的極端都是有害的,這些順從己意的人,只會在這惡習上進步而不會在屬靈的操練上成長,他們因著不順服,就培養了屬靈上的貪婪和驕傲。
魔鬼攻擊許多這一類的人,牠挑起他們裡面的滿足和慾望,藉此使貪婪在他們裡面滋長,使他們無法自拔……有些人甚至惡化到這種地步,他們對有關順從的屬靈操練,失去了去行的渴望和熱誠,他們只對自己喜歡的事有興趣和滿足,所以也許不操練屬靈的事是對他們還更有益呢。
這些人在關於禱告的事上也有同樣的陷阱,因他們以為禱告這事就是要經歷可感覺的滿足和熱誠,他們就努力地去追求感覺,如此反倒使它們的身體和頭腦疲勞和厭倦;當他們找不著滿足時,就大大地灰心,認為毫無所成。他們因著這些努力,就失去了真熱心,即屬靈的生命,而屬靈的生命就是在於恆心、忍耐、謙卑、不自恃,惟有如此才能蒙神的喜悅。
……完全與工作的價值不在乎數量和其中的滿足,乃是在於棄絕自己的程度有多少。』
當處於這樣的睡眠狀態時,她清晰地聽見叩門的良人的聲音,祂希望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就說,“我的妹子,給我開門。我到你這兒來,我的佳偶,我已在眾女子中揀選你作我的新婦。我單純的鴿子,我的完全人,我的美人,我的純潔人。你要思想,我的頭滿了為你受苦的表記。當我活在地上的黑暗日子里,為了你,我的頭髮被那些最殘酷的逼迫之夜露滴濕。現在我要到你這裡來,使你也同受我所受的凌辱、羞恥和困惑。[2]到目前為止,你僅僅是嘗了十字架的苦楚,卻還沒有經歷它的羞辱和困惑,這是截然不同的經歷,等你進入其中,你會發現這是何等可怕的經歷。”
[2] 『主耶穌基督的屬靈經歷極其奧秘,但基督徒必須摸著他的經歷,有分其中,並且持守。祂唯一的路就是繼續不斷地來到永遠的十字架下——就是羞辱且讓人困惑不明的十字架。許多人棄絕自己,願意背某些十字架;卻拒絕背另一些十字架。人最難放棄的是在人眼中的名譽被損害,但此時,神要對付的正是這一點。
而且,人感到自己極其不願意順服神的命令,從裡面的執著中出來,因為人對於裡面的享受十分著迷。然而,很確定的一件事是,如果人主動撇棄與主獨處的習慣,就不必承受這些十字架。你的主希望你的魂生命真正地向己死,所以祂有時會允許一些表面上的跌倒失足(但並非真的如此)發生,好叫你在人眼中的名譽被損毀。
我認識一位走裡面道路的姊妹,她曾被預示要遭遇許多極為可怕的十字架,其中包括名譽的損毀,而她非常在意自己的名譽。她無法放棄名譽,就乞求神給任何別的十字架都行,就是不要給這個十字架。她就是這樣正式拒絕了神。後來她告訴我,從那時起,她就止步不前了。對神保留自己,給她的進步帶來了致命的傷害,從那時起,她就再也沒有從神領受羞辱,也再沒有恩典的眷顧。』—-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0頁
5:3我回答說:“我脫了衣裳,怎能再穿上呢?我洗了腳,怎能再玷污呢?”[3]
[3] 『人無法長久停留在這個赤裸和被毀棄的情形中,因此使徒(西3:9,10)告訴我們,脫去老亞當之後,我們必須穿上新人基督耶穌。當我們棄絕一切事物,甚至包括對美好事物的依戀之後,並且當我們已經學會不在神的旨意之外,希求任何事物,我們就必要重新穿上同樣的情感—-對神的愛和與祂交通。不過此時愛神,不再是因為這是令人愉悅的,有利可圖的,或用來滿足自愛的,而是因為它討神的喜悅,是對神表示尊敬的合宜方式,而且尋求神的榮耀。』—-聖方濟各沙雷氏 《論愛主真諦》第四卷 第16章
新婦感知到新郎想讓她同受羞辱的意圖後,既悲哀又懼怕。從前,她是怎樣英勇無畏地接受十字架,如今也是怎樣為即將逼近的羞辱深深感到沮喪。有許多人願意背十字架,卻罕有人甘願忍受十字架所帶來的惡名和羞辱。
關於要來的羞辱,新婦為兩件事而憂慮不安:一件是她可能要重新被已經丟棄掉的事物—-己和天然缺陷—-所霸佔[4]。另一件就是,恐怕她因愛受造物而被玷污。她說,“我脫了衣裳,脫去了己、瑕疵,以及我裡面老亞當的殘留物,如今怎能再穿上呢?沒有什麼比這更叫人感到受羞辱和困惑。因為如果我沒有犯錯,而人來蔑視我,我會感到快樂和榮耀,相信這會榮耀我的神,並使我更蒙祂悅納。可是,我既然已經洗淨並煉淨了情感,以至於裡面沒有什麼不是全然奉獻給我良人的,如今怎能再沾染世俗,玷污這純潔的情感呢?”[5]
[4] 『指天性中的缺陷,而非主動的過犯。
神使用十架約翰所說的“心靈的黑夜”來煉淨靈。在這心靈的黑夜裡,神許可那些信徒所以為已經永遠消失的缺陷重新出現,而且昭然若揭,來勢洶洶。這裡我指的是信徒天性里的缺陷,比如脾氣、急躁的言語或行為、反復無常、悖逆的思想等。然後,神開始剝奪她做善工和實踐神聖美德的的能力,她過去是很容易作的這些事,現在變得不能作了。她所有的缺點都重新暴露出來,叫她處處受苦。神的手重重地加在這個人身上。她周圍的人誹謗她,使她遇見最奇特的逼迫。而她自己的思想也充滿了背叛,好像她被撒但再次擄去。主藉著這一連串十字架的工作,使她屈服而交於死地。若缺少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她裡面未受擊打的這部分就會成為一個避難所,使她的魂生命在其中繼續苟延殘喘,無法完全死己。
這些缺陷、和許許多多使她苦惱的軟弱,並非是她有意為之的過犯。在這個階段中,神收回祂的同在,信徒卻以為是自己的過失導致她失去主的同在。 (其實當神這樣作時,神的手仍然托著她)。當她轉向神時,卻發現自己被神拋棄,只經歷到神的憤怒。當她看自己時,卻只看見裡面滿了試探、可憐、貧窮和瑕疵。當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周圍人,指望得著扶持時,卻發現他們如同荊棘刺透並排斥她。表面看來,這時信徒與神以及一切受造物中間,有了一段相當長的距離,她的苦悶也到了極處。為了成全她的苦難,主還會把這個可憐的人推到門外。也就是說,照神智慧的計劃,這樣做是為了叫她離開與主獨處的習慣,好過“入世”的生活。這時,她最大的痛苦就是,儘管她熱切渴望並竭盡所能地要從一切受造物中分離出來,卻發現自己的心不斷地要出去追求世界。但事實上,她正經過神最厲害的製作。她不僅經歷世界的誘惑、自身的軟弱,並且遇見人的惡毒與魔鬼的逼迫。等神藉著所有這些,完成祂在這個信徒身上的旨意時,祂要用重重一擊,拯救信徒脫離一切仇敵,而完成在她身上煉淨的工作,把她接進祂自己裡面。人若不願意經過這一段治死的過程,終其一生都不能完全,仍活在己裡面。
新婦在這裡是要解釋,在信徒早期的經歷中,我們看見她屢次在平靜安穩中經過逼迫和誹謗。她從何處得力而能平穩呢?她裡面深知所遇見的一切逼迫誹謗並非她所該受的。但在現在的階段中——當她經歷靈里的黑暗時,她發現自己頭腦里全是愛世界的想法和傾向,她以為自己真的只想著受造物。於是把自己看作世上最可鄙的人,相信自己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罪有應得,心裡面也充滿了極深的困惑與羞辱。她相信沒人比自己更邪惡。從前越毅然決然地離棄世界和屬靈的享受,如今就越覺得自己是如何可憐地受地的捆綁;從前有多輕快,如今就有多沈重。所有這些都令人痛苦不堪,似乎每天都上千次地使人陷入煩惱中。她現在似乎愛好每一種快樂,並渴望都能享受,可事實上,她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遠避這些。』—-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1頁
[5] 『前面說過,在這個階段,信徒被環境逼到世界里。從前,她使自己痛苦地與受造物分離,退回到裡面與主獨處,一直到如今。可現在又要回到世界,這叫她非常苦惱。然而,神是智慧的,要不是神照祂的美意迫使她回到世界,她就不會成為被誹謗的對象,因為她隱居不為人知;而且她也不會經歷愛世界的心死灰復燃,因為她本不會去碰這些;她也不會充分認識自己的軟弱,和絕對需要依賴恩典;也不能認識到對自己不能存任何的指望,只能凡事專一等候神、信靠神、對自己絕望、恨自己,並永遠地離棄己。
不信主的人、甚至信主但只在外面跟隨主的人(those who give themselves up to license),永遠都不會有這種經歷,他們不可能體會主動行惡時心中的刺痛。他們向來消滅聖靈的感動,把自己交給各種不法之事,忘記神,而使自己變為邪惡之人。他們活得越久,越墮落。所以只有經過試探、試煉,而被證明仍然要主的人,才算為配遇見這種經歷,而被接進神裡面。他們配,因為在他們裡面,有一種不為自己所知的忠貞和極深的降卑。』—-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3頁
哎,可憐的瞎子!你躲避什麼呢?新郎只是想要試驗你的忠貞,看看你是否真願意遵行祂所有的旨意。祂被藐視,被人厭棄,人們以為祂受責罰,被神擊打苦待了,祂被列在罪犯之中(賽53章)。祂本是純潔無罪,尚且如此;你滿了罪污,卻不能忍受罪的責罰嗎?!唉,你既然抵擋,豈不要多多受苦嗎?
儘管新婦抵擋[6],然而良人從那仍給祂留著的門縫里伸進手來,也就是說,儘管新婦心裡厭惡把自己如此絕對地棄絕給神,卻仍保留一部分棄絕自己的心,給新郎作工的機會。到了這個地步的信徒深深順服神的每個旨意,對神毫不拒絕;但是當神詳盡透露祂的計劃[7],行使祂對她的正當權利,並呼召她來獻上那最後的祭物時,於是她便因祂的觸摸心裡顫抖,她本以為沒有難處,卻發現了難處[8]。難處是因為她還依戀某些事物而不自知。她全人都因良人的觸摸而顫動,因為這觸摸使她極度痛苦,就像一個最能忍耐的人不發怨言地忍受了極重的病痛,而當神的手加在他身上時,他就禁不住大聲喊叫:“我朋友啊,可憐我,可憐我!因為神的手攻擊我。”(伯19:21)。因此,新婦因神手的觸摸而顫抖。
[6] 『主動抗拒能使神的工作絕對地停止,因為神不能違背人的自由意志。然而人的意志中還有一種天性使然的抵擋,因為人本能地不願被毀滅,但這種抗拒並非主動的抗拒,信徒從沒有收回對神的奉獻。儘管信徒在感覺或情感上有抵觸,但意志的屈服和棄絕自己深藏在信徒裡面,有時連信徒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稱之為“神手的通行證”,因此神可以繼續作煉淨的工作,而沒有違背人的自由意志。』—-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5頁– i. 7.
[7] 『這裡所說的“當神詳盡透露祂的計劃時”,不能理解成神指示人要放棄並奉獻這個或那個事物,不是的。正如我說過的,對神來說,說就是做,祂說有就有,命立就立。這裡神解釋祂的計劃是通過把信徒放在最厲害的試煉中。祂引領信徒達到一個地步,讓她能把一切所有的都奉獻在主的手中;不僅奉獻所有,並且獻上她的所是;不僅奉獻一時,乃是永遠的奉獻。神如何從人的身上得著這種奉獻呢?一位走裡面道路的作者說,達到這種奉獻唯一的路是“神聖的絕望”。這絕望必須強烈到一個地步,使她裡面所有支持的力量完全崩潰,她就不得不無條件地把自己棄絕在神的手中。多數的基督徒都懂得如何向自己絕望。但只有極少數人真認識徹底絕望的極限。惟有當你認識自己的真實本相時,才會明白什麼是徹底的絕望。發現自己的本相,是件極可怕且令人心痛的事。但請你務必記得,你越對自己失望,你越能信靠神;你對自己越缺少把握,就越能擺脫憑眼見的信心,而進入在神裡面的信;你越恨自己,就越愛神。當神從信徒身上取去一些東西時,我們說這是獻祭;而我稱那最後的祭物為純潔祭物,就是當人發現自己被神棄絕,被自己棄絕,被一切受造物棄絕的時候所獻的祭,那時人經歷主所經歷的,大聲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麼離棄我?(太27:46)並說:“父阿,我將我的靈交在你手裡”(路23:46,原文)。這就是主自己那絕對而完全的祭,我稱這種把自己完全奉獻直到永遠的祭為終極的祭物。獻上這個祭後,主耶穌說,“成了”(約19:30), 宣佈獻祭完畢。』—-蓋恩夫人《申辯》
[8] 『我們所有的難處都出於我們抵擋神。我們抵擋祂,因為我們的心還受其它事物所吸引。在受苦時,我們越掙扎,痛苦越加增。但是你若肯降服,不攔阻神十字架的工作,這苦就大大減輕了。』—-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7頁
神聖的新郎啊,你何等善妒,要新婦遵行你所有的旨意,因為一個簡單的托辭似乎都使你很不愉快!你本來不是有能力阻止如此忠心而親愛的新婦在這件事上抵擋你嗎?[9] 然而,這對成全新婦是有必要的。新郎許可新婦出現這樣的過失,好來管教她,同時也煉淨她因自己的純潔清白而產生的自滿情緒,並煉淨她對神剝奪她自己的義的抵觸情緒。因為,她雖然完全明白她的義都是屬於新郎的,她卻仍是迷戀這義,並把這義的一部分歸功於自己。
[9] 『這裡所說的抵擋有兩種,和前幾節聖經中神的要求有關。在雅歌書第五章里,良人發聲呼召他的佳偶:“求你給我開門,我的頭滿了我受難的露水。”從這裡你可以清楚地看見主滿了憂愁。祂來求女子作他苦難的同伴。祂的話中滿了痛苦,這種受苦的印象印在這個女子的腦海裡,她瞭解這是言語無法形容的痛苦,也伴隨著人能想象得到的所有軟弱。若她足夠剛強,能在苦難中站住,她就願欣然與他同苦。但呼召她的這位主告訴她,這個痛苦不只在肉身里,並且會使她失去名譽、忍受被毀謗的逼迫。
主為何要如此對待祂的佳偶呢?為要讓她認識在她裡面數不盡的脆弱,也為了幫助她看見自己的敗壞。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作工到一個地步,使她對於所有她最厭惡的事物,都無力抵擋,甚至使她失去美德和善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她必會充滿困惑,並忍受極大的痛苦。祂要使女子外面的人,遇見許多挫折,把她交付於人的惡意和中傷,甚至交於魔鬼黑暗的權勢之下。表面上看起來似乎祂是賜給這些攻擊她的人和鬼魔無限量的權能,用以擊打女子的肉身和天然生命。不但如此,主的手同時也沈重地對付她裡面的人。因此,當信徒知道自己就要經歷這些試煉時,難怪她會驚悚顫抖,並產生極大的抵擋。她回想以往如何為主捨棄自己,但這些對於她現在的情形毫無幫助;她從全人的最深處向主呼求,也得不著力量或拯救,彷彿裡面外面都已陷入絕境。
但何等奇妙的是,通常在這種經歷臨到之先,主已經先賜下啓示:在我們裡面出現一種意識,相信無論主讓怎樣大的試煉臨到我們,祂都是公義的,並且神把極其愛慕祂公義的心賜給了我們。信徒發現,即使是從黑暗權勢來的攻擊、或是她天然的軟弱被暴露——無論什麼艱難來臨,神都是公義的。她預備迎見一切的難處。她已經預備好毫無保留地面對任何事,並不在意事情的結局如何,因她已經得著力量,對於神所要作的一切事,甘願降服。這樣的態度並不表示她將超越各種難處,乃是讓神有充足的機會作工在她身上。然而當艱難臨到,神公義的啓示似乎消失了。奇妙的是,在艱難達到極處時,她對於神的公義的愛慕之情竟又油然而生。這時她就不會保留自己,而再度更新她在主的祭壇上的奉獻。不久,當試煉的風浪再次襲來,上一次的奉獻又消失得毫無蹤跡;全心為主的熱愛似乎消逝殆盡。信徒又忘卻了自己的奉獻與向神的公義的愛慕;因為她這時只知道周圍的遭遇何等可厭,所有的經歷都是死亡的痛苦。
信徒被帶入這種歷境之前,神會讓信徒大致瞭解所要受的極端苦難,並徵求他們的同意。有些人完全拒絕接受;有些人願意接受卻無法降服;還有些人需要幾天的掙扎才降服。而他們的抵擋給他們帶來可怕的痛苦,尤其是那些以往屢次順服神的信徒。這些信徒很可能因曾經向神忠貞而產生了驕傲,因此神在這時,藉著試煉讓他們面對自己的驕傲。他們深知在以往的試煉中,自己從來沒有拒絕過神的手——無論神的要求怎樣嚴厲,他們都願意答應。但現在他們竟然無法順服。
神許可他們抗拒在十字架上奉獻自己,正如雅歌中那位女子的感覺:面對這位全身滿披血衣而且充滿了極深憂苦的良人,她的心難以接受。雖然這種拒絕是自然的反應,但靈命到了這個地步的信徒不可能長期地拒絕。這個拒絕順服主的經歷是必要的,使信徒認識了自己的脆弱,而顯明她與自己所以為的剛強,相距是何等的遙遠。有些信徒與主有極美好純淨的愛的經歷之後,發現自己面對愛侶提出的釘十字架的要求時,卻顯得極其軟弱。這是個啓示性的顯明,然而這個認識帶來何等大的痛苦與憂傷。』—-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208頁
5:5我起來,要給我良人開門。我的兩手滴下沒藥,我的指頭有沒藥汁滴在門閂上。
新婦一意識到自己錯了,就趕緊悔改。她起來,重新棄絕自己,更新擴大自己對神的奉獻。然而,疼痛苦楚在所難免。她整個人被悲傷驚恐抓住;甚至她所有的行動都被報以疼痛苦楚,這苦楚實在遠超乎她以往所經歷的。
5:6我給我的良人開了門,我的良人卻已轉身走了。祂說話的時候,我神不守捨。我尋找祂,竟尋不見;我呼叫祂,祂卻不回答。
新婦似乎是想說,我已除去了攔阻魂生命完全喪失的障礙,因我知道只有完全死己,才能嫁給基督。因此,藉著最勇敢的棄絕和最純潔的奉獻[10],我除去了這個障礙。我給良人開門[11],心想祂會進來並醫治祂手的觸摸所造成的悲傷。唉!若是能速速得醫治,那擊打豈非太輕了嗎!祂隱藏了,祂遁去了,祂轉身離開,不見了。留給新婦的只有新郎擊打的傷口,她犯錯帶來的痛,以及起來給新郎開門時沾染的不潔(這不潔是她誤認為有的)。
[10] 『寧可下地獄也不願犯罪。這裡所說的最勇敢的奉獻就是放棄永生的盼望。她似乎已經被神棄絕,已經落入撒但狂怒的手中,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以為她是失落了。顯然她已經放棄了得救贖的盼望。
她做了這樣的奉獻之後,經歷了片刻的安息,讓她還以為自己又重新得了神的眷顧。可是正相反,神把她摔入屬靈的地獄。這奉獻是純潔的,因為這個奉獻的動機是愛,甚至是太多的愛。這樣的奉獻伴隨著棄絕己的一切利益。這個信徒寧可下地獄也不肯犯罪! 於是她不犯罪,可矛盾的是,她卻覺得自己正在犯罪,而深深受苦。這深切的痛苦恰恰印證了她並沒有得罪神。多少次她為此而向神熱切呼喊道:主啊,把我摧毀,只要別讓我犯罪!別的基督徒可能懼怕地獄,因為地獄是罪的刑罰。但是在這裡有一個人,她寧可被送入地獄也不願因故意犯罪而得罪她的神。其實她覺得自己在犯罪的原因,是因為邪靈把許多褻瀆神的意念注射到她心思中,她就誤認為這是她自己的邪惡意念。她的掙扎反令惡念增加,其實藉著退回到神面前,並藉著忍耐,這些惡念會逐漸消失。』—-蓋恩夫人《申辯》第一卷 第9頁
[11] 『這裡的開門是指更新的棄絕自己。最近的抵擋打斷了棄絕的進程,因此新婦必須重新明確地作出棄絕的行動。神總是要求有這個舉動。這標誌著新婦的不忠,因為她需要重新回轉,再次明確地奉獻自己給神。』—-蓋恩夫人《申辯》第二卷 第213頁
然而,新郎實在是大有慈愛,雖然祂隱藏了自己,卻並沒有停止多方眷顧祂的朋友們。受剝奪越厲害,時間越長,祂施恩就越多。祂對待新婦正是這樣。新婦的心思正處於一種最蒙悅納的新情形,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新郎說話的時候,她神不守捨。她正變得柔軟,失去那些阻礙她完婚的剛硬、不順服的特質,因此她現在已完全預備好甜蜜地流入她生命的源頭。[12]
[12] 『主耶穌基督藉著大衛的口說,“我心在我裡面如臘熔化。”(詩22:14)救主的心,珍貴遠勝萬物,無價如東方珍珠,在受難那日卻被投入極具腐蝕性的苦海。在這無法忍受的痛苦重壓之下,祂的心在祂裡面熔化、分解並消散。
而愛比死更堅強,愛能觸摸人心,能比其它任何力量都更快地軟化並溶解它。新婦說,新郎說話的時候,她神不守捨。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她的心(soul)不再留在自己裡面,而是流向她的神聖愛侶了。神要求摩西吩咐磐石發出水來,水就從磐石流出(民20:8);那麼,當神自己溫柔地說話,更要發生怎樣的神跡呢?新婦的心在她裡面熔化了。香膏本是很粘稠,既不傾瀉,也不流動,而且保存時間越長就越粘稠。因此新婦稱新郎為倒出來的香膏。現在輪到她了,她說自己被愛融化了。她說,新郎說話的時候,她神不守捨。新郎的愛在她心中,在她兩胸內,如同濃烈的新酒,器皿都容納不下,從四面脹溢而流出。』—-聖方濟各沙雷氏 《論愛主真諦》第六卷 第12章
5:7城中巡邏看守的人遇見我,打了我,傷了我;看守城牆的人奪去我的披肩。
可憐而受苦的新婦!這樣的事以前從未發生在你身上,因為以前新郎一直在保守你,你安然地住在祂柔蔭下,在祂膀臂中。現在,祂卻因你的過錯而離去了,哎!發生了什麼呢?你以為已經經歷了許多苦難,並從中磨練出了忠貞。然而,那些苦難和要來的苦難相比,實在是不足為奇,不過是影兒罷了。你也不能指望幸免。神子尚且滿身傷痕,手腳被釘,被剝奪了一切,你既要與祂聯合,難道能不遭受同樣的患難嗎?
新婦發現自己被城中巡邏看守的人打傷。這些人以前一直在觀察她,卻從來不敢攻擊她,現在卻來打傷了她。這些巡邏看守的人是誰?他們是公義之神的執事 。他們打了她,傷了她,奪取了她寶貴的披肩—-她自己的義。
哦,可憐的新婦!你現在有苦難言,該怎麼辦呢?你受了戰士們這般苦待、打傷和凌辱,甚至被奪去了你最重要的裝飾之後,新郎就不再和你有什麼關係了。你若還要尋找你的良人,以這樣悲慘落魄的樣子去見良人,人們就會說你是瘋了。可是,你若是不去尋找良人,又會因思念過度而死。這實在是進退兩難啊!
5:8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祂,我因思爱成病。
真愛不看自己。飽受痛苦的新婦忘記了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她忘了自己的損失,甚至提也不提,心裡只想著心愛的祂。遇到的攔阻越多,就越發堅韌不拔地尋求祂。她對那些有亮光的信徒說,“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我的良人必會讓你們遇見祂自己,你們要告訴祂,我因愛成病。” “你說什麼,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你難道不要我們告訴祂你受的傷,並講述你為了尋找祂而經歷了什麼嗎?”她卻說,“哦不!我所受的所有苦都綽綽有餘地得了回報,因我是為祂受的苦;和最好的美物比起來,我倒更喜歡這些苦楚。請轉告我良人一句話就夠了,要告訴祂,我因愛成病!祂的愛使我心深處所受的傷如此刺痛,讓我都感覺不到所有外面的疼痛了,外面的苦楚與裡面的傷相比簡直可說是一種愉悅了。”
5:9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你的良人比別人的良人有何強處?你的良人比別人的良人有何強處?你就這樣囑咐我們?
耶路撒冷的眾女子不住稱她是女子中極美麗的,因她最疼痛的傷是隱藏的,而暴露在外面的傷反而給她的美麗增光添彩。她們驚奇地看到有一種愛竟如此堅強,恆久而忠誠,諸多患難也不曾使之動搖。她們詢問,你的良人是誰呢?祂必有無與倫比的魅力,才會讓祂的新婦著迷不已。雖然這些女子屬靈,卻尚未有夠深的經歷,能理解這樣一條筆直而赤裸的道路。
若是新婦想到她自己,就必會回答眾女子“不要稱我是美麗的”(參閱路得記1:12),也必會說些謙卑的話,然而她做不到這點 ,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尋找她的良人。她只能提說祂,也只會思念祂,此外別無所思。雖然她本該看看墜入深淵的自己,但即使看了也不會激起她裡面的任何情感。最近,那個害怕自己被玷污的固執想法,已經叫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導致新郎不見了。她已經從這個傷痛的經歷里有了學習,所以一刻也不敢再看自己,儘管她在人眼中既美麗又威武,她卻連想也不去想了。
5:10我的良人白而且紅,超乎萬人之上。
新婦答道,我的良人白,是因祂的純潔、無罪和單純。我的良人紅,是因祂的仁慈寬容,而且因祂甘願被自己的血染紅。祂因祂的真實而白,也因祂的愛火而紅。祂超乎萬人之上,也就是說,祂是父神的愛子,是父神所喜悅的(太3:17),超乎所有世人之上。我也愛慕祂超乎萬人之上。簡言之,我年輕嬌嫩的妹妹們,你們知道我熱戀的人是誰嗎?祂比世人更美,在祂嘴裡滿有恩惠。(詩45:2)祂是神榮耀所發的光輝,是神本體的真像(來1:3)。對於這樣的一位,難道我不該傾注我所有愛的力量嗎?
5:11祂的頭像至精的金子;祂的發綹好像棕樹枝,黑如烏鴉。(另譯)
從遮蓋祂頭的發綹,我們可以理解祂那遮蓋並隱藏神性的聖潔人性。同樣是這些發綹,或者說這個人性,曾在十字架上伸展開,好像棕樹枝。祂在那裡為世人而死,祂在那裡勝過了眾仇敵,成就了救贖之功。祂藉著死給了我們救恩的盼望。然後,棕樹的芽萌發,教會從她新郎的心臟產生出來。雖然祂的人性實在是潔白無瑕,無與倫比,而那可愛的人性在十字架上卻顯得黑如烏鴉,因為祂不僅滿披傷痕,而且滿載所有人的罪惡和陰暗。在十字架上,基督好像蟲,不是人。被眾人羞辱,被百姓藐視(詩22:6)。祂難道不是黑的嗎?然而,這烏黑卻反襯出了祂的美麗,因為這烏黑只是為了除去所有世人的烏黑,而把世人的烏黑加在祂身上的。
5:12祂的眼如溪水旁的鴿子眼,用奶洗淨,安得合式。
她繼續表達對良人之完美的仰慕之情。新婦在痛苦的境遇中,良人的豐富和佳美的品性成了新婦的喜樂。新婦說,祂的眼如此純淨,如此清潔,如此單純;祂的知識脫離了一切屬地屬肉體之事物,純潔如鴿子,不是像普通的鴿子,而是像在神聖恩典的奶中洗淨的鴿子,神的恩典賜給祂是沒有限量的,神一切智慧和知識的寶藏都充滿了祂(西2:3)。祂在卑微人裡面的小溪流旁,這些卑微的人雖然在屬靈道路上剛起步,卻並非比別人更少得祂的喜愛,這是他們的卑微使然,尤其當他們懂得善用自己的卑微時,就更得祂的疼愛。然而,祂時時刻刻都住在那些棄絕自己給祂的人裡面,祂更貼近那些充滿激情、奔騰不息的急流,似乎什麼都不能阻止這些急流的前進。途中竪立的堤防或其它障礙不過叫它們更堅決地傾瀉入海。[13]
[13] 譯注:作者這句話引自她自己的另一部著作《靈性的激流》。
5:13祂的兩腮如香花畦,是香膏配制師佈置的;祂的嘴唇像百合花,且滴下沒藥汁。(另譯)
新郎的兩腮代表祂魂的兩個組成部分:較高的部分和較低的部分[14],其組織次序設計精妙、完美無缺,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正如兩腮與頭部聯結在一起,祂高尚美麗的魂也與祂的神性聯結在一起。香花畦代表祂聖潔人性的各種能力和裡面的各個官能,這些都完全井然有序,這的確是由一位富有技巧的香膏配制師精選並佈置好的,也就是說,是聖靈組織安排了基督耶穌這個人裡外的一切構造。祂的嘴唇像百合花,而且是敘利亞常見的極其美麗的紅百合。有什麼樣的嘴唇比這發出靈和生命之話的嘴唇更紅潤、更美麗或更甘甜呢?這嘴唇也滴下極好的沒藥汁,因為基督的教訓引人悔改,禁戒情慾,並不斷地棄絕自己。
[14] 譯注:自奧古斯丁起,人們習慣於把人的魂分為兩部分,”Superior part of soul魂的較高部分”,主要是指魂中不根據知覺、感覺、推理,而根據靈里的直覺做決定的部分;”Inferior part of soul魂的較低部分”,主要是指魂中根據知覺、感覺、推理做決定的部分。
5:14祂的兩手好像金管,鑲嵌水蒼玉。祂的肚腹如同雕刻的象牙,周圍鑲嵌藍寶石。(另譯)
從祂的兩手,我們可以瞭解祂外面和裡面的運行;裡面都是金的,因為祂內心只想著把從父神領受的一切再交托給父神。祂的兩手如同在車床上車削或塑造過,表明凡從父領受的,祂全都毫無保留地重新交給父神,因祂忠心地把祂的國交與父神手中(林前15:24)。祂的兩手鑲嵌水蒼玉,這是指祂裡面的每種運行都以所屬美德的最顯著程度為特徵,祂裡面所有運行的最突出特點就是把祂自己完全奉獻給父神,以及祂對人類的憐憫。祂外面運作的特點就是對人類施予、豁免、慷慨、真誠。祂的手是圓管狀的,表明這手毫無保留,祂兩手滿了完全的恩典和憐憫,並源源不斷地分賜交通給那些有需要的受造物。
祂的肚腹代表祂的人性,如同雕刻的象牙,因為裡面的一切都極其純淨堅固,並與神合為一,安息在神性上。同樣地,祂的人性以應有盡有的完美品質為裝飾,這諸多完美品質在祂身上閃閃發光,璀璨如寶石。
5:15祂的腿好像白玉石柱,安在精金座上。祂的面貌如黎巴嫩,且佳美如香柏樹。(另譯)
整個下半身,包括腿和腳是支撐人體的,所以用來指代救主的肉身。祂的肉身恰如不能朽壞的白玉石。雖然祂的肉身被交於死,有若干個小時,然而因這肉身是安在精金座上的,也就是說,與神性聯合的,所以祂的肉身不見朽壞(徒2:31)。神的這座奇妙房屋是由祂不朽的話維持著的,永不會解體。
祂的面貌秀美如黎巴嫩,廣闊無垠,極其多產。這是因為黎巴嫩種植了許多香柏樹—-聖徒們。雖然所有的聖徒都是植根於耶穌基督裡面,然而基督,和我們一樣,是神所揀選的,就祂的人性而言,基督是被救贖的人中初熟的果子[15];神為了所有人而揀選祂,因為被揀選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在祂裡面,並藉著祂蒙揀選的;我們都是因著祂才蒙了揀選,我們都被豫先定下效法基督的模樣,使基督在許多弟兄中作長子(羅8:29)。
[15] 譯注:耶穌基督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西1:15)耶穌第一個道成肉身,是神的長子;而後來神按自己的旨意,用真道生了我們,叫我們在祂所造的萬物中,好像初熟的果子。(雅1:18)所以說,我們是隨後“道成肉身”的,是神的眾子。
5:16祂的喉嚨極其甘甜,祂全然可愛。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這是我的良人,這是我的朋友。(另譯)
一般來說,我們用普通的溢美之詞就足以表述平凡事物的好品質。然而有些事物卻遠超過言語所能表達,人只能說,仰慕不已、贊美不盡。屬天的新郎正是如此,祂用祂數不盡的完美品質,讓祂的新娘不知用什麼話語來贊美祂才好,好讓所有人的心都被吸引到祂這裡來。她的激情讓她突然迸發出一兩句贊美的話,稱贊在她眼中新郎最可愛的優點,可是,她又自責起來,突然安靜了下來,彷彿從愛的狂喜中略微蘇醒後,對自己試圖表達那無法表達的事而感到難為情。於是,為了吸引同伴也來愛這位讓她著迷的新郎,而表露真情的話就這樣倉促收尾,只說出了幾個字:祂的喉嚨極其甘甜。
喉嚨是發聲的器官,於是她說,良人是神的道,是神性的表達,是神自己,祂比一切人們所知的屬性和素質都更優越。若是說祂有某某屬性,那僅僅是為了顧到我們這些受造物的軟弱,用我們所能理解的方式來表述罷了。她宣告,祂全然可愛!她似乎想說,我的同伴啊!不要光聽我說就信,你們要親自來看,來嘗嘗祂是不是美善的,然後你們就會明白我熱烈地愛祂豈非理所應當麼。祂要被萬人仰慕,不僅僅因為萬有都是屬於祂的,永世山嶺之福都歸於祂(創49:26),祂是萬國所羨慕的(該2:7),也因為我們將要照著我們的軟弱,有份於祂的偉大,雖然眾人都效法祂,卻沒有祂那全備的完全。耶路撒冷的眾女子啊,這就是祂,擁有所有這些罕見的美麗,而且遠遠過於我口所能述。我所愛、所尋覓,所深深迷戀的就是這樣一位。我為祂因愛成病豈不是理所應當嗎?
5:17你這女子中極美麗的,你的良人往何處去了?你的良人轉向何處去了?我們好與你同去尋找祂。
她在棄絕和悲傷中成為一個偉大的傳教士;她向人傳講她良人的完全、甘甜和無限可愛。她的話如此富有感染力,使同伴們都受到激勵,渴望和她一起尋找祂,並親自認識祂。得勝的愛啊!當你極其“冷酷地”離去之後,卻取得了最大的勝利!而新婦懷著熾烈的愛,奔騰如同一道急流,把所遇見的每個人都衝刷走了,和她一道湧流。哦,有誰不願意看見並尋求這樣迷人的一位愛侶呢?你們這些把感情毫無益處地浪費在屬世歡愉上的人啊,為何不來同去尋找祂?祂要賜給你們何等無限的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