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净、试验(试炼)
感官的黑夜和灵的黑夜
关于《简易祈祷法》
【鉴于这个题目的重要性,我不得不用整章的篇幅再次讲这个题目】
要联合两件相反的东西:神的圣洁和人的不洁;神的纯一和人的复杂;没有其他的办法,唯独藉着神自己的作为才行。人的努力绝不可能成就这样的联合。因为两件东西若没有相似性和相关性,是不可能联合的。正如一块不纯的金属绝不可能和一块至纯的精金铸成合金的。(第二十四章第二节)
那么神怎么做呢?祂差遣祂的智慧来,好像火一般地降到地上来,要烧灭一切不洁的东西。火烧灭一切,没有什么能抵挡火的威力。照样,这智慧要除灭人一切的不洁,为要叫人配得与祂联合。
这“不洁”包含居功自利和人的活动【这两个题目在“动作”和“居功自利”两章中已经论述过】,是非常拦阻人与神联合的。居功自利是所有污秽的根源,永不能与神那本质上的纯洁联合。正如太阳当然可以照射在泥土上,但永不能与它联合。另一件事阻碍了人与神联合,就是人的活动。因为神是无限安息的,人若要与神联合,就必须有份于神的安息,否则绝不可能联合,因为两者必须处于相称的安息之中,才能联合。
正因这缘故,人的意志必须安息下来,才能达到这神圣的联合。除非人恢复到最初被造时的安息与纯洁【可参阅“动作、魂的中心、受造”这章】,否则永不能与神联合。(第二十四章第三节)
神用祂的智慧洁净人,如同人用火炼金一样。唯有火能炼金。这火逐渐烧掉一切属土的;除掉一切杂质,使之与金子分开。金砂铸成金块是不够的,为了让金子合用,还需用火熔化金子,从中提净所有杂质和属土的成分。金子必须长久并多次被投入炉中,直到炼得精纯,无法更纯为止。
这时,金匠再也找不到金子里的杂质,因为金子已达到完全纯净,纯一不杂的程度,就无需再用火炼了。【这炼净人的公义之火同时也使人变得美丽。(参阅“居功自利”这章)人们不禁会问今生的炼净与来生炼狱的炼净到底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当人在炼狱中得了完全的炼净时,得以进入天堂,那时就不再会因与受造物的往来而沾染新的不洁,或者外面又沾染污秽。今生的炼净则不同,还会有新缺点,虽然这些是外面的缺点,与里面深处毫无瓜葛,但还是会让外面变脏。这些缺点是轻微的表层污秽,源自某种里面的活泼,甚至纯粹是天然的缺点。我来解释一下天然缺点的来源:以往神光照的时候,人一直没有纠正这些缺点,由于这些缺点并不是人故意而为之的,其性质也并不严重。所以并不影响神使人的灵命继续成长。神曾经光照人的这些缺点,为要人能改正,可是人没有采纳这些光照,于是神就不再光照,因为知道人还会销灭这样的感动。因此,人在拥有极大恩典的同时,身上还留着这些缺点。而且,这些缺点总是让人的外面蒙着一层轻微的阴影,就好比一块至纯的精金,火再也不能把它炼得更纯了,因为它已是一块24K金。可是它的外表仍会变脏,需要回炉恢复原先的亮度。但我们要注意的是,它回炉只需片刻就行,出来就又是光耀灿灿,令人眩目。它不再需要长久猛烈的火炼了,那是过去用来炼净它本质的时候才需要的。这人也是如此:他沾染了污秽,是很表面轻微的,只需瞬间就蒙了洁净,他甚至都常常没有注意到自己蒙了洁净。但我也并不怀疑可能会存在这种情况:人懈怠了,或许助长了这些缺点,造成严重损害。鉴于此,人当时刻儆醒,毫不懈怠,一直温顺地倚靠他所爱的神,如果能这样一直活在神的圣目注视之下,神就必保守他时时都清洁,一蒙尘就洁净他。我写的《士师记释义》(士1:17,27)里这样说到,以色列人没有除灭神全部的仇敌,容让仇敌活着并与他们同住(尽管仇敌给他们服苦役),后来,这些仇敌总成为他们的绊脚石,成了他们堕落的根由。也有几族仇敌是被灭尽的。那些在死亡和炼净过程中不被神吝惜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得享安息!】此刻即使把金子再放入炉中一世纪,金子也不会更加纯净,质地也无法再改变了!这时金子就可以用来制造最精美贵重的器皿了。
此后这块精金做的器皿若是染了污秽,那也不过是与外界来往时新沾染上的污点。这污秽只在器皿表面,并不影响器皿的使用;未被炼净的金子则不同,污秽杂志是藏在深处,与本性浑然一体。不懂这件事的人,就轻看外表玷污的精金器皿,珍赏那些成色低,而外面光亮的金器皿。(第二十四章第四节)
而且你会发现,成色低的金子不能和成色高的金子混合,否则成色高的就染了杂质,成色低的纯度则变高些,最后两者就熔合成一样的纯度了。金匠绝不会将纯金和非纯金混合起来。那金匠要怎么办呢?到底他还是要使二者熔合为一的!他所要作的乃是使不纯净的金子经火,炼净所有属土的杂质,才能和纯金熔合。这就是保罗所说的意思【林前3:13-各人的工程必然显露。因为那日子要将他表明出来,有火发现。这火要试验各人的工程怎样。林前3:15-人的工程若被烧了,他就要受亏损。自己却要得救。虽然得救乃像从火里经过的一样。】,我们的工程要被火试验,可燃的都会被烧掉。又说,人的工程若适合被烧掉,人自己还是要得救,但这得救乃像从火里经过的一样。这段话的含义就是:神弃绝有些人的工程,虽然主因着怜悯接纳了这些人本身,但他们还必须经火以除掉居功自利,好变得纯净。【诗25:3-凡等候你的必不羞愧。惟有那无故行奸诈的,必要羞愧。】同样,神要查验并审判我们的义行,因为【罗3:20-所以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罗3:22-就是神的义,因信耶稣基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人永不可能靠顺从律法得着圣化,只能靠着信耶稣的义,就是因信神而来的义。
为了使人具备和祂联合的条件,神的智慧,伴随着神圣公义,如同一股无情吞噬的烈火,要吞灭人里面一切居功自利、和属世界的、属肉体的事物,以及出于『己』的一切作为。炼净人里面的一切之后,神就使人与祂联合。
在这个被炼净的过程中,靠人的勤勉努力是绝对达不到与神联合的,相反,人需要遗憾地忍受这个过程。
因为人太爱自己的居功自利了,所以极其害怕自己被毁灭,因此神若不亲自带着权能来施行毁灭,人永远也不会同意自我毁灭的。
或者有人会向我提出质疑:“神永不剥夺人的自由,人总是可以抗拒神的。既然如此,你不能说:‘神可以专制地做,无需人的同意’”。这话是错的。让我解明:如果人被动的允许了神,这就足以让神完全自由地在人身上作工;因为初信时人就已经把自己给了神,顺服神在他身上一切的安排,从那时起,人就已经主动同意了神要在他身上做的一切事。但当主开始拆毁、熬炼【为了理解这点,我们最好留意一件事:当人能强烈地感受到并尝到恩典的膏抹时,他的缺点看起来仿佛被擦抹掉了;但当神炼净人的时候,就把美德推到人的里面深处,而外面看起来,这些美德像是死了一样,天然的缺点反而显露出来。
冬季是个极佳的范例,反映出主上述的炼净工作。当冬天来临时,树叶慢慢凋零;由充满生机的翠绿渐渐变黄,最后所有的叶子都衰亡枯落了。此时从外表看,这棵树是何等荒凉而一无遮盖。美丽枝叶曾掩蔽了树皮的各种缺陷,但如今叶已落尽,这些缺陷就完全地被暴露了。这些并非新增的缺陷,而是原来就有的,只不过叶子落尽,再无任何遮蔽来隐藏它“真实”的面目,“本相”如今被显明了。正如上述炼净的过程中,人表面所有的美德都会被剥夺一样。然而,树通过保存树液,保存了产生绿叶的生命之源。同样,人并非失去美德的实质,他所拥有的真实美德还在,只不过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容易实践美德,美德显露在外的光芒不见了。于是在自己和别人看来,这人变为赤裸,所有天然的缺点都暴露无遗。其实这些缺陷早已存在,只是原先都被一种可感知的恩典所遮盖和隐藏。整个冬天,树似乎都死寂沉沉,实则不然,相反,正是严冬拯救了树木。究竟冬天在树木身上做了些什么事呢?冬季树叶落尽,于是树液不再外溢用来长叶子,而是集中力量用来长出新的根须,扩展滋养那些已经长出的根须,并促使它们深而又深地往土里扎根。可以说,叶子落光(我不知道这样用词是否恰当,但我希望那些想要查验我的人用爱心弥补我表达上的缺陷。)的树看似不幸,似乎是死寂了,但此时这棵树的生命力却远胜以往!正是在冬天,它生命的本源扎实地建立起来。而在别的季节,一棵树所有的树液都用来妆扮、美化自己,而树根就被削弱了。恩典在人生命里运作的方式正是如此。神挪去美德的叶子,也就是外在附属、短暂易逝的部分,目的是用这些美德的实质来供给坚立美德的源头。在这段属灵的冬天,人仍在实践着美德,例如谦卑、纯爱、完全弃绝己、藐视己等等,只不过是以一种隐藏的方式在行美德。所以说,神的运行似乎是要弄脏外表,其实并非真的弄脏了,而是挪去了曾经遮蔽肮脏的遮羞布,使人本身就有的肮脏暴露人前。
我想起另一个比喻。我不记得在别处是否用过这个木头投入火中的比喻。火改变木头的性质之前,先舔尽一切拦阻。请注意,事实上并没有不同种类的火,一个管炼净,一个管转变。无论是炼净木头,还是把木头转变成火本身,火的运作方式是不变的:加热、燃烧、发光。我们看到火能有很多运作,能做许许多多不同的事,原因仅仅在于和火所接触的对象不同。因为火本身是一成不变的,虽然可以有无限多的动作,但其构成是永不改变的。如果火似乎表面上有变化,那也不是火本身变了,而是火所接触的物体变了。火作用于任何物体都有两方面的影响,对物体本身的性质而言,火除去这些物体中与火的相异点和对立物;就火本身性质而言,火根据物体性质炼净物体中与火相冲突的东西,与此同时,火把自己的光和热传递给物体。神的运行也是如此。神总是祂自己,在万事万物中运行都相等无异。祂在万物中都只有单一且独一的运行方式:使万物都与祂相契合14 。若是祂在我们每个人里面运行方式不同,那是我们自己的原因。
神运行的目标就是同化所有适合被同化的对象,把他们变化成祂自己的样子。因此,神首先要除去他们里面所有阻碍他们达到神为他们命定之归宿(即把他们模成神自己的形像)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推到他们外面去。好比火先把第一个拦阻(即湿气)烘出木头表面,然后逐渐除去木头的其它素质:颜色和重量。火的动作是这样,神的智慧也是这样在人里面进行炼净的工作,神的这种运行炼净人的里面,把里面所有与神相抵触的事物都推到外面去,于是外面比从前显得更有缺陷。但我们要注意,木头本身含有这些阻燃物,阻燃物并非污秽,但那些不了解火的特性的人认为是污秽,并只会看见火对木头的这一个动作。同样,人发现自己充满了这些缺点,就感到极其痛苦,但这些缺点并非新沾染的污秽,而是原先本来就有的,只是过去没感觉到罢了。没感觉到是因为原先没像现在离神这么近,暴露在祂炼净的圣目之下。这就好比要等到火开始接触并加热木头,人这时才看清阻燃物的存在。而且很明显,人不应该故意给木头增添湿度,觉得这样就能让木头被火炼得更干净。不该这么做,相反,木头一砍下来就正适合投入火里烤干。同理,“应当让外面沾染污秽,好炼净里面”的说法是愚昧、鲁莽,也是出于恶意的:这是魔鬼的伎俩,想要引人离开祈祷。你若把新的污秽和水倒在木头上,木头不仅不会被火同化,而且逐渐地,如果加水过多,火的热量承受不了,还会把火完全熄灭。如果你加的水没超过火能承受的范围,火力就会总用来消灭水这新的阻燃物,永不可能把木头变成火自己。所以为得炼净,绝不要新增拦阻,而是要让恩典逐渐摧毁我们里面的拦阻,这样,恩典照着人的承受力逐渐攻克所有拦阻之后,神看见人预备好了,就最终把人变成祂自己。
这就是炼净的恩典运行的程序,等经历过后,人就要看见我说的是真的。我祈求神开启我的眼,好表明这个极大的差别15 ;愿那多多在麦子里撒稗子的仇敌的恶谋败落,不能诱使人把真理和谬误掺混在一起;愿真理被分别出来,好摧毁谎言。在这件事上,我若寻求自己的利益,愿那正在鉴察我写作的神,混淆我的错谬和恶意,并以我的性命为代价高举祂的真理。】并炼净人时,人却看不出所临到的这些事其实对他有益,他反而以为是有损的:正如金子刚投入火中,不变亮反而变黑,同理,这恩典的运行似乎是要剥夺人的纯洁。在这时假如需要人主动明确地同意神的手,人会很勉为其难,人常常是不会同意的。人能做的就是默许,被动地同意,尽力忍受神的手,这手是人不能,也不想阻挡的。
神炼净人一切己的成分,以及一切明显的、可感知的,和复杂的运行,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人与神之间极大的差异。随着炼净的过程,神使人渐渐变得与祂一致,直到完全相同。同时,人被动的量被神加增、扩充并固定,但其方式又是秘密隐藏的,因此人就称之为奥秘的。但人必须被动地同意神整个运行的过程。(第二十四章第八节)
的确,起初时人需要有更多动作。但随着神的运作越来越强,渐渐地人的动作就必须让位给神【这是在人更进步时发生的:就像木头的潮气逐渐被火烘干,潮气出来得越多,木头温度越升高,然后所有阻燃物都被烤出来了;火通过克服所有阻燃物,最终把木头同化,变成火。】,直到神完全吸收了人的动作。不过这终究是个漫长的过程。【“漫长的过程”表明,虽然我们说过这条道路是短的途径,但我们不能假装说自己一开始就完全了。】(第二十四章第七至第八节)
我们受造就是为此目的,凡没有在今生被炼净,达到与神联合的,来生还要经过一个严紧的炼净程序16,长时间地受熬炼,才能得着炼净【我这么迫切地提倡纯洁和炼净,人怎么能以为我说了相反的话呢?我承认这些书需要解释说明,那些印书的人应该要求我做解释说明。但当初根本没有提过所有这些放荡的事,无论他们还是我,谁也没有料到日后兴起了这些恶劣的传闻。如果这些先生们愿意花时间阅读一下关于炼狱的专题(印在作者小品里),他们会读到炼净的过程如何进行的,这是神在人心灵中的运行工作。】。人既然知道这些,居然还做不到在今生就开始让神引领我们,这岂不是稀奇吗?人好像以为那要带给我们永远荣耀的炼净步骤,会给这必死的肉身带来邪恶和缺陷似的。(第二十四章第八节和第十节)
14 译注:conform…to…有遵照、顺应、契合、相符等含义。也可意译为同化。
15 译注:即真理和谬误之间的差别:真理—“为得炼净,绝不要新增拦阻,而是要让恩典逐渐摧毁我们里面的拦阻”;谬误—“应当让外面沾染污秽,好炼净里面”。
16 译注:“严紧的炼净程序”原文是Purgatory,炼狱。
关于《雅歌释义》
神最大的恩典总是使我们更认识自己,所以如果一种恩典不让人清楚看见,自己离了神会是多么不堪的光景,那么这恩典就不是来自神。这位女子也是如此,当她一出了王的内室,就发现自己是黑的。是什么使她黑呢?原来是因为在神的光中,她忽然发现了自己的许许多多瑕疵,而此前她从未知道。现在她看见了,就说,我是黑的,因为我还尚未脱离己、蒙洁净。
然而她又说,我却是秀美,如同基达的帐棚。这是因为我藉着经历看见了自己的真相,这让新郎的心甚为喜悦。…
我表面上的黑遮蔽着神在我里面的伟大工作。
我黑,也因为试炼和逼迫从外面向我袭来,然而我像所罗门的幔子一样秀美,因为十字架和黑使我变得像祂。
我黑,因为外面的软弱【软弱,而非罪恶。】使我显得黑;我里面脱离了恶意,不会故意去犯罪,这使我秀美。(第一章第四节)
为何这位未婚妻请求说,“不要因日头把我晒黑了,就轻看我”呢?因为【注意,我先前想说的“黑”和“不洁”,正好放在这里解释了。】她正从感觉的生活迈进信心的生活,在这过渡的阶段,神同在的甘甜感觉被渐渐挪去了。以前,这些感觉得到的恩典使她很容易就能实践美德,使她从外面看很美。现在她不再容易“做以前的善工”了,因神对她另有所求,这使她在别人眼中似乎是退回到天然的光景了。
别人的眼光却并非神的眼光。因此,她求同伴们【这是预先告诫那些灵命尚处在头几个阶段的人】不要她外面显得黑就论断她,要看看神在她里面的工作。她外面的缺陷【缺陷,而非罪恶】,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和明显,却并非因为她缺少爱和勇气,只有灵命尚幼嫩的人才会因缺少爱和勇气而有了外面的缺陷。人们看见她的瑕疵,因为神圣的太阳用祂恒久炽热的光照着她,于是改变了她的肤色。祂收去了她天然的肤色,为要让她只拥有祂想让她有的这种肤色,祂正在用祂炽热的力量把这肤色给她。哦,能烘干晒黑皮肤的暴虐的爱!【树木在被烧着之前,必先被火熏得漆黑。当火烧在信徒的魂中,也是这样的过程。它必须先将你的生命熏黑,然后才能在你里面燃烧。木头要燃烧,就需要干燥,木头燃烧之前总会先变黑。木材有时因受潮而变暗,而且若是它连里面也潮湿了,就不易燃烧。事实上,有的木材会潮湿到一个地步,根本就燃烧不起来。神啊,那些远离你的人就成了这样的黑色,他们离弃你去与世界行邪淫,这样的人都必灭亡(诗73:27)。但雅歌第一章里的女子,她虽然黑却是秀美,她并不会灭亡。神啊,你用丰盛的爱火使她变黑,要除去她里面所有与你相抵触的东西,好最终吞噬她,使她也变成一团爱火】爱并没有离开她。
这个黑表明了进步,而非堕落。但我们灵命幼嫩时不要试着模仿这个黑,否则留给我们的就剩缺陷而已。只有公义的太阳—-神自己—-能产生这个颜色。为着祂的荣耀,为着她最大的益处,祂烧尽毁坏她光彩夺目的外表。虽然外表的美会备受众人仰慕,但是外面的美会使她受蒙蔽,看不见自己真实的情形,而且会大大侵害新郎的荣耀。
她似乎在说,“同母的弟兄”看到我变黑了,就催促我恢复“积极的”生活方式。他们叫我注重外面的东西,而不是致力于除去我里面肉体的情欲。“同母的弟兄”花了一阵功夫争取我,我终于抵挡不住,就遂了他们的心愿【让这个灵程的人重拾外面活跃的生活方式,这是错的。十架约翰多次证实这点,我也引用了他的话(参阅“动作“这章的第七节、第八节和第十节;“神圣动作”这章的第十二节和第十四节;“祈祷”这章的第一部分第十二节和第二部分的第十九节)】。结果,我只留意这些外在的事物,“自己的葡萄园却没有看守”。自己的葡萄园就是指我的里面,神居住的所在。然而,我自己的葡萄园是我惟一所当看守照护的。当我变得不留意听神的声音,反而会更少留意看顾别人的生命成长。这就是这个灵程的人通常会遇到的折磨。因为人们发现这些人专注于内在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会忽略一些外面的事物;也因为这些人把自己完全关锁在内在生活中,就不再能留意对付自己的某些小的缺点,但其实新郎随后会在合适的时间,纠正这些缺点的。(第一章第五节)
神就是这样理顺了她里面爱的次序。她的爱【请留意新妇所在的生命阶段,在诸般试炼中,她离人们捏造,非说她有的罪是何等遥远啊。】变得完全贞洁了。所有受造物对她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一切事物都是为着她的神,没有一样是为着她自己。哦,这种单纯的,摆正了次序的爱,给将要来临的那些艰难时期赋予了何等的力量啊!可是,只有那些经历过的人知道并享受了这样的爱,别人还尚未尝过新郎美酒的滋味。(第二章第四节)
她才刚【天路客在进入神里面的这条路上,必须经过几层的洁净。其中最后一层的洁净,十架约翰称之为“灵里的黑夜”。经过最初的炼净过程,也就是感官的黑夜之后,神与人的交通,比以往更完全,正如雅歌中所写的。然而,这种交通越纯净、越升华,日后失去新郎同在时越感伤痛,炼净的过程也越令人痛苦。因为新郎现在的显现,只是为了日后更严厉地离去。这些灵里黑夜的试炼比其他经历都更令人痛苦,因为女子不仅失去了良人的同在,并且她里面深深地认识自己的败坏;而且外面也常有从人和魔鬼来的逼迫。这些交织在一起,人若未曾经历过,就永远无法想像这经历的可怕。新郎的隐藏的确是“黑夜”,是“死亡”,因为祂本是我们的亮光与生命。正如夜本身就使一切可怖,在这段灵里的黑夜,一切都显得更为可怖,因为夜更深沉,人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见神圣的日光,然而天将破晓,晨曦必要重新照亮我们的心灵!】开始品尝与祂联合的甜美时,祂就全然消失了。
她把祂突然的消失比作羚羊或小鹿的动作,因为它们跑得很轻快。当她天真地为祂莫名其妙离弃她而哀叹,当她以为祂已远远离去的时候,却发现祂就近在咫尺。祂只不过是隐藏起来,试验她的忠心和信心罢了;然而祂的目光从未离开她,反而比从前更仔细地呵护她,并且刚刚用新的联合使她与祂自己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虽然祂总在注视她,她却不总能看见祂。她偶尔才能瞥见祂,好叫她知道祂的看顾,也让她有朝一日把这事教导别人。
要留意,新郎是站着的,因为现在不是休息或坐下的时候,而是奔跑的时候。因此祂站着,仿佛准备好了随时要离开。(第二章第九节)
有两个冬天,一个是外面的,一个是里面的。当外面是隆冬时,里面正值炎夏,神的恩典在里面吸引她,使她更深地转向自己里面,深深地与神同在;当里面是隆冬时,外面正值炎夏,因此迫使她出离自己,藉着这个更丰盛的恩典—-弃绝自己,她就被扩大。因而腾出更多空间来,让她的良人居住。
新郎在这里所说的冬天已过是指外面的冬天。外面的冬天时期,当她与人来往,就很容易被极度的寒冷冻僵,被雨水淋透,或被罪恶和瑕疵的暴风雨雪所压倒。然而如今她里面对主的经历使她坚固,不再惧怕外面的暴风雨:所有外面的雨水止住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以任何外面的事物为乐,除非她犯了极不忠心的罪。【要知道,达到这灵程的人绝不会寻求不法之乐,因为他甚至都不再能从无罪的娱乐中感到快乐。他的正直和清白超乎言语所能表达,我也提到过。(参阅“关于《简易祈祷法》第二十四章第一节,以及“居功自利”这章)】
此外,“冬天以往”也说明冬天给户外的所有事物带来死亡的结局。因此,对她而言,死亡临到了一切外在的事物。再也没有什么能使她满足。当然,若有什么似乎能让她快乐,她也只是回到了人之初那种无罪的情形中来享受这个事物,并没有撒但的毒素掺杂在享受的过程中。
冬雨止住过去了,她可以放心外出,而不必担心天气。而且,她又得着另一个益处:冬天的严寒杀死了地上所有的害虫,也就是那些从前寄生在她里面,可能会毁掉她的东西。(第二章第十一节)
同样,神在佳偶里面为自己预备的圣所中有银柱—-圣灵的恩赐—-立基在神的恩典之上。圣灵的恩赐好比纯净闪亮的银,作为材料和根基。轿底是用金做的,因为一个适合给基督当宝座和华轿的人,除神以外,不当有别的根基,而且必须被剥夺从受造物来的所有扶持。坐垫是紫色的,因为【徒14:22–坚固门徒的心,劝他们恒守所信的道。又说,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提后2:12–我们若能忍耐,也必和他一同作王。我们若不认他,他也必不认我们。】我们进入神的国,必须经历许多艰难,我们必须与基督一同受苦,才能和他一同作王。既是如此,那些蒙召得着里面国度之高位,在今生就有幸与属天新郎完婚的人【那些走里面道路,与神亲密联合的人,所受的试炼和痛苦当然比别的基督徒要多,别的基督徒甚至还不能理解这些可怕的试炼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起那些在救恩的道路上,虽离弃世界,却仍负债累累、满有瑕疵的普通基督徒,岂不更要受更多艰难苦楚吗?这些蒙特恩的人要遭遇的十字架、羞辱(耻辱—-名誉扫地,恶名、轻视、责备)和毁坏是不可思议的。最后,坐垫中所铺的是爱情,是因为至高神的这些活宝座被爱情充满,同时也以爱的佳果和美饰为装点,即【新妇以诸般美德和善工为装饰,这些都是圣灵的果子。十架约翰在《Enigma》中论述过这些。】善工、圣灵的果子、实行最纯洁和坚固的美德。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走里面道路的佳偶,祈祷(内在祈祷)者,这就是你们蒙召所要达到的地步!(第三章第十节)
我要往没药山去,直到你在我父里面得到新生命的日子,直到那包围你的黑影飞去不见的时候。当你在这黑影中时,持守着最赤裸的信心。这段时间里,你只在苦楚和十字架里才能寻见我,在别处却找不到。然而,这没药山对我来说极为芬芳,因为你苦难的香气会升到我那里,如同一缕香。藉着你的受苦,我才能在你里面进入安息。(第四章第六节)
新妇几乎只差一步就能与你永结连理了,当她似乎正走近你床榻的时候,却被六十个勇士挡在外面。这难道不残酷吗?你强有力却又甜美温柔地吸引她来得一个珍宝,她看这珍宝比一千条性命还要宝贵,当她似乎就要得着了,却被粗鲁地拒之门外。神哪!是你邀请、呼召并预备她来赴婚宴,你给她略尝一口这美味,好叫她渴望更多。唉,你迟迟不给你所应许的礼物,给她造成多大的痛苦啊!…
你也要从狮子洞,从豹子山出来;因为只有经历来自许多人和鬼魔的极其残酷【要留意我们总是要说到受苦和逼迫】、如洪水猛兽般的逼迫,你才能达到如此属神的地步。现在正是你要起来的时候,超越这一切吧,因为你已预备好被加冕,成为我的新娘。(第四章第八节)
“我新妇,你给了我双重的伤。一个是用你的眼睛”,祂似乎在说,“你的眼夺了我的心,因为你所受的一切患难、降卑和极端的剥夺损失都不曾使你的眼目转离我,而去看自己,你不再留意自己所受的伤;【我已指出这些伤包括:里面的伤,即新郎表面上离弃了她,这是她所受一切苦中最为伤痛的;外面的伤,人和鬼魔的恶意逼迫。】因为你纯洁正直的爱驱使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许自己顾念自己或顾及自己的利益,而是怀着爱慕单单仰望我,把我作为你至高无上的目标。”
可是这苦难之人说,“当我甚至不知道你在哪儿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做到了不住仰望你呢?”原来,她并不晓得她的视线已变得如此纯净、直接而不加反思,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也没有感觉到,自己一直在注视新郎。而且,当人不再能看见自己,而且已经忘了自己和一切受造物时【新郎明显不在的整个时期,佳偶既没有被自己霸占,也没有被受造物霸占;她比从前更远离这种不忠;她以为已经失去了至爱者的同在,可是,她为似乎失去祂而有的持续不断的哀伤,难道不正是一种永久不断的与祂同在吗?】,人必然是在注视神,里面的眼睛单单专注于祂【里面的眼睛必然总是在注视新郎,虽然自己感觉不到这点。这就是说,佳偶从未忘记过新郎。而且,佳偶只为爱神的缘故,不去留意自己,不住地把心放在神身上,于是,她就免于犯了别人会犯的错:把新郎抛在脑后,好纵情犯罪。】。
新郎接着说,“你使我受的第二个伤,就是用你垂在颈项上的一缕秀发。”很明显,这意思就是说,新妇所有情感都集中在神身上,她的所有意志都消失在神的旨意里。因此,她藉着失去所有独立意志,把全人都弃绝给神的旨意;而且她忠实地依靠神,不再回头看自己。这就是刺透新郎之心的两支箭。(第四章第九节)
我【由于这节经文已经在“居功自利”这章做了充分解释,这里就不再赘述。我也解释了那些打伤佳偶的城中巡逻看守的人。尽管我在这里不再重复解释,但在权威引述中遇到相关内容还会再作说明。】洗了脚,怎能再玷污呢?(第五章第三节)
真爱不看自己。饱受痛苦的佳偶忘记了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她忘了自己的损失,甚至提也不提,心里只想着【要知道恩典的法则,人越忽略自己,就越被神充满。并不是因懒散而忽略自己,而是因着爱的力量而忽略了自己。这人不断地寻求神,正如我在雅歌1:3的注释中指出的,要寻求神,不断地寻求祂的面。(诗105:4要寻求耶和华与他的能力,时常寻求他的面。)纯洁的爱脱去了人一切忧愁,让人只照着神的意思忧愁。这人从无一刻停止过对神的寻求。而许多人却把自己交于各种恶事,存心忘记神,以免神责备他们的放荡行为。这些邪恶之徒忘记神,只想着满足自己。这位佳偶则相反,她忽略了自己和一切受造物,好单单思念神。】心爱的祂。遇到的拦阻越多,就越发坚韧不拔地寻求祂。她对那些走内里生命之路的信徒说,“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的良人必会让你们遇见祂自己,你们要告诉祂,我因爱成病。” “你说什么,你这女子中极美丽的,你难道不要我们告诉祂你受的伤,并讲述你为了寻找祂而经历了什么吗?”她却说,“哦不!我所受的所有苦都绰绰有余地得了回报,因我是为祂受的苦;和最好的美物比起来,我倒更喜欢这些苦楚。请转告我良人一句话就够了,要告诉祂,我因爱成病!祂的爱使我心深处所受的伤如此刺痛,让我对所有外面的疼痛都感觉迟钝了,外面的苦楚【所有苦楚与情伤相比都算不得什么】与里面的伤相比简直可说是一种愉悦了。”(第五章第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