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作为)
关于《简易祈祷法》
行这条路的人认罪(后面有专门的一章讲“认罪”)的时候,他们常稀奇自己感到一种温柔安静的爱抓住了他们的心;却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感觉忧伤痛悔。若是他们没有受过这种教导的话,他们就自然地想要抗拒这种温柔安静的爱,来造成悔恨的感觉。因为他们听说忧伤痛悔的灵是必要的,这是对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藉着自己的努力想生发忧伤的心,会使他们失去真实的悔改—-这种能渗透全人的爱,这爱所能成就的,远超过凭自己努力所能得的。当神在他们里面,并与他们一起,做那完美的悔改工作时,他们就不必费力再去做别的什么了。(第十五章第三节)
有些人听说“静默的祷告”以后,就会错以为魂是呆死,不动的。岂知魂的动作要比达到此灵程以前更高尚、更广阔,因为神自己是司动者,魂是靠神的灵而动的。当保罗劝我们要被圣灵引导时【因为凡被神的灵引导的,都是神的儿子。(罗8:14)】,并非劝我们要停止动作,乃是说我们要藉着神的恩典而动作。(第二十一章第一节)
魂的这种动作是一种满有安息的动作。如果凭自己来做动作,动作就费力,正因如此,人凭自己动时能更好地分辨出自己的动作。如果靠着施恩的圣灵来动作,这动作是非常自由、舒服、自然的,好像魂自己没有什么动作一样。
当人藉着默想转向自己里面,心思专注于全人的最中心时,从此刻起,人就处于一种很强烈的动作中,即魂奔向中心的过程。中心吸引着魂,使魂以无可比拟的速度奔向中心。因此这是一种动作,但这种动作是极高尚、平静、安宁的,好像没有动作一样的,因为这动作像是自然而然的。
当轮慢慢地转动时,我们当然能分辨出它的动作,而转动得太快时就不能分辨了。同样,当魂安息在神里面时,也有一种动作是极其高尚和升华的,同时也是完全平静的。魂愈安静,就越能快速转向中心,因为魂把自己交给了圣灵,是圣灵在推动她,使她运动。(第二十一章第二节)
这吸引的灵就是神自己,祂吸引我们是要使我们奔向祂。(第二十一章第三节)
因此这不是叫人闲懒,而是鼓励人完全依靠神的灵行事(神的灵必会推动我们),好让神能无限地作工,并且让我们能随着神的灵推动而动,这样的话,我们的动作就远胜过从前靠自己而有的动作。(第二十一章第四节)
所以我们的动作,应该致力于得着一种情形:即持续承受神的动作,并顺服地让“神的道”作工,让祂在我们里面刻画祂的形像。如果画板是摇动着的,就会拦阻画家在上面作画。所有出于我们人的灵的动作,都会阻碍这位可称颂的画家的工作,产生出错误和虚假的相貌。所以当保持安静,只有当祂推动我们的时候,我们才随之而动。(第二十一章第五节)
因着跟随圣灵而产生的这种动作,是比一切其他的动作更超越,这是无可置疑的。一件事物是否有价值,要视其源头而定。若源头是尊贵,伟大和高尚的,这事物就也是如此。
凡从神圣源头来的动作都是神圣的动作【参十架约翰《魂的中心》第一卷第四章第三节和第五节】。人的动作无论看起来有多好,也不过是属人的,顶多可称之为有美德的(这还是在有神恩典同在的情况下)。
所以不是说没有动作,而是说,只依靠圣灵而动,好让神的动作,代替我们的动作。但人必须同意合作,才能有这样的取代。合作的办法就是:减少自己的动作,逐渐让位给神的动作,其结果就是,神的动作渐渐地就能完全取代了人的动作。(第二十一章第六节)
在福音书里,主曾举述一例,就是马大所行的,她所行的原是不错的,但她是藉着自己的灵来做,所以主才责备她。因为人的灵是好动急躁,混乱不安的,所以人好像很忙碌,作了很多事,其实所成就的非常之少。【路10:41-43】马利亚所选择的是什么呢?就是平安、平静和安息。她停止了外面的一切活动,好让自己被耶稣基督的灵推动着。(第二十一章第七节)
人的动作分为两种:外面的和里面的。外面的动作显在外面,作用于五感可感知的对象。这些外面的动作发自里面的源头,也只具有源头所带的良善或恶意。
我想说的不是外面的动作,而是里面的动作,即魂的动作:魂在里面使自己转向某些对象,或转离另一些对象。(第二十二章第一节)
当我对向神的时候,如果我想改变我动作的性质,我就会或多或少地转离神,转向受造之物。这“离”和“向”的程度取决于我动作的强弱程度。当我已经向物,而要转向神时,我就必须有一种动作,来使我转离受造物,转向神。这种动作愈完全,回转就越完全。
若要实现完全的回转,需要几次动作才能使我转向神。有人一下子就完成了,有人是逐渐完成的。无论如何,我必须动用我魂全部的力量,使我归向神。
但是由于人的灵是软弱的,魂习惯了倾向外物,容易游散,转离神。当人一发现自己已经转向外面的事物,就要马上通过一个简单的动作,即归向神的动作,使自己又回到祂里面。回转持续多久,这动作就持续多久,每次都是用一个简单而真诚的回转的动作,使自己又转向神。(第二十二章第二节)
当一件事重复地作,就会成为—种习惯。属灵的操练也是一样。渐渐地,人就会养成转向神的习惯,而转向神的这种动作也因此几乎成了习惯性的。
当人已经有了这种习惯后,就不需要煞费苦心再去寻求做这个动作,因为这个转向神的动作本身就存续着呢,人若试着还要这么做,就难免有极大的困难和勉强了。甚至,人会因为非要这么做,反而使自己离开了现有的生命光景,这是绝对不可的。这种习惯性的转向神和不断的爱证明人已经得着了,人却仍在那里寻求,——用多个其它动作,寻求一个动作——而不专用一个单纯的动作来继续着亲近神。
有时我们能轻松明显地做若干个转向神的动作,但这无非就是证明:我们的心思已经散漫了;也表明我们偏离后又重新回到心里。但是我们一旦回到心里,就该安息地停留在那儿。
这样看来,以为人无需做动作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人总是在做动作的。但人的动作须和属灵的进程相称,到了什么地步,就当照什么地步而行。(第二十二章第三节)
有必要说明一下上述观点,因为这点对多数属灵人来说是个难点,因为不理解这件事。我们必须知道动作的分类:有短瞬间的明确的动作,还有持续性的动作;有直接的动作,也有反射性的动作。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第一类的动作2 ,也不是每个人都达到了能做其余动作的地步。
第一类动作须由那些心思已经游散转离神的人来做。他们必须藉着清晰可辨的动作转向神,这动作或强或弱,取决于散漫的程度。心思散漫的程度轻时,一个最单纯的动作就足够了。(第二十二章第四节)
持续性动作的意思就是:人用直接的动作,完全转向神,若没有什么间断,就无须更新了,这动作是存续的。人若这样地完全向内,就住在纯爱里了,并停留在那儿。
于是人的这个动作习惯成了自然,歇息在这个动作中。但这种休息并非闲懒:因为这明显是在神里面的休息,在此,神总是越来越强地吸引人;而人跟随这极为强大的吸引力,停留在祂的爱和仁慈中,总是更多把自己信托给这爱。与只用来转向神的动作相比,人此时的动作要远为强烈,活泼有力,和迅速。【这是由灌输在意志中的爱而生,或者说是藉着一种对目标执着的倾向】(第二十二章第五节)
人在进行这样深沉有力的动作时,他正被完全地转向神,就会注意不到他自己的动作了。因为这时的动作,是直接的,不是反射的。这就让他无法很好地解释自己,他能说自己什么动作也没做吗?不,他应当说,自己分辨不出任何动作。他不是凭自己做的动作,这点我同意,但他是被吸引走,并且跟随那吸引他的。爱是这里的重量,将他沉在神里,好似人掉在深海里,不断往下沉,若海无限深,他就会无休止地沉下去,虽没有留意到这下沉的动作,他却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沉到极深之处。
所以,若说一个人没有做任何动作,那是不恰当的。每个人都在做动作,只是每个人动的方式不尽相同。错误就是在这儿产生了:那些知道要动作的,就想要有分得明、看得清的动作,岂知这是不能的!分明的动作是为着初学者。更高的动作,是为着更进步的人。停在第一类动作(这些动作是软弱的),止步不前,就会失去学习更高动作的机会。同样,好高骛远,没有学好开头的功课,就想跳到后面的功课也是不可取的。(第二十二章第六节)
2 译注:从上下文看,第一类动作是指短瞬间的明确的动作,以及反射性的动作,这些是为着初学者。第二类动作,或者说其余动作,是指持续性的动作和直接的动作,是为着更长进的人。
关于《雅歌释义》
新妇迅速而真诚地从她无意而为之的轻微过犯中回转。(第六章第十三节)
这个可爱的新妇(像棕树一样)有两个特性:第一,绝不在从神领受的任何恩典上居功,归给自己;第二,她不能独自做哪怕最无足轻重的事,她只在新郎的荫下做一切事,每件事都是新郎按着自己的时候,让她做的,她才做。(第七章第七节)
她邀请新郎往各处去,因她现在满有外面的运作。神永远都是外面运作的同时,里面有恒久不变的安息。新妇现在也是如此,她里面总是有完全的安息,同时外面又非常活跃。(第七章第十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