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格勒諾布爾的路上,我進到一個往見會修女院裡。突然,耶穌基督在花園裡的圖畫把我擊中,還有這話:「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將這杯撤去;然而,願你的旨意成就。」(參太26:39)我立刻明白這話是對我講的,我把自己犧牲給神的旨意。
在格勒諾布爾,我有個非常特別的經歷。有眾多良善、有恩典的魂,主藉著我為他們做了很多。有的,祂只是簡單地給我,像植物一樣栽培,不讓我對他們有任何興趣。我知道他們的狀態,但裡面沒有感到絕對的權柄,他們沒有特別地屬於我。在此,我理解了真正的母性。
對那些給我作孩子的,我總要付出一些代價,我對他們的靈魂和肉體都有權柄。在這些孩子中,有些忠心的,在愛里與我聯合,我知道他們會如此。有些不忠心,我知道其中有些永遠不會從不忠中回轉,他們從我裡面被取走了;另一些只是暫時迷失。為這兩種,我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心痛,好像把他們從我的心裡扯出來一般。這種痛不像心臟病或心衰竭,而是靈里的,在心臟部位劇烈的痛,是那麼有力,我全力喊叫,將我降到床上。這怪異的痛把我吞滅了,使我吃不下飯。有些孩子懦弱,缺乏勇氣向己死,放棄了一切;當他們離開時,就在巨痛中,從我心裡被撕開。
那時,我明白了,所有預定的人都是從耶穌基督的心裡生出來的。在各各他,在無法想象的劇痛中,祂生出了他們。正因為如此,祂願意祂的心從外面被打開,好顯出這是一切預定者的源頭。
哦!給我生命的心啊!在你裡面,我們永遠地被接納了!
在眾多跟隨祂的人中,主只有極少數的孩子,所以祂對父說:「你所給我的,除了那滅亡之子,我沒有失落一個。」(約17:12)這讓我們看見,祂沒有失落一個使徒,儘管他們走了那麼多錯路;祂也沒有失去在各各他,祂心臟打開所生出來的人。
哦,我的「愛」啊!可以說,你讓我參與了你一切的奧秘,我以不可名狀的方式經歷了這些。我聯結在耶穌基督神聖的母性里,這給了我最大的苦;兩小時的受苦比連續幾天的發燒對我的改變更大。有時我背負這痛達兩、三天之久,我全力喊道:「心!」照顧我的使女見這病不自然,卻不知道是什麼引起的。我們若能理解耶穌基督為我們付出的最輕微的代價,我們就要驚奇了!
在各樣來看我的人中,有一個會系格外感到恩典的果效。在這個會系里,有些人曾到康伯神父宣教過的一個小鎮,因著錯誤的熱心,大肆折磨一切真誠奉獻給神的可貴靈魂,攪擾了全鎮。他們焚燒了一切關於禱告的書籍,拒絕為禱告的人告解。有些人靠著禱告擺脫了罪惡,持守在恩典里,過著完全的生活,這些修士就把他們趕入恐怖、絕望之中。他們以沒有分辨的熱誠在鎮上煽惑動亂;在大街上,公開棒打一位德高望重的副堂神父,因為那位神父在晚間禱告,也在禮拜日做簡短、熱誠的禱告,這不知不覺讓一些好魂習慣禱告了。
我一生中從未有過如此的安慰,看見這個小鎮上有那麼多的好魂爭先恐後地把自己奉獻給神。有些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為了跟神交通,整天默默地工作,以此養成極大的禱告習慣。她們都是貧窮的女孩子,一對一對聯合起來,會讀書的讀給不會讀書的人聽。這是一種早期基督徒真純的復興。
有個貧窮的洗衣婦,她有五個孩子和一個右臂癱瘓的丈夫;但丈夫的靈性比身體更癱瘓,除了打她,沒有別的力氣。這位婦人以天使般的甘甜養活那個男人和五個孩子,忍受了一切。這個女人有奇妙的禱告恩賜,在最淒慘的景況和極度的貧窮中,保持著神的同在,平安而鎮定。一個店主的妻子也被主大大得著,還有一個鎖匠的妻子;她們三人是朋友。她們兩位經常讀書給洗衣婦聽,她們驚奇地看見她蒙主引導,以怎樣神聖的方式講說一切讀給她聽的話。
這些修士招來這位婦人,威脅她,要她放棄禱告,說只有修士才能禱告,她禱告是可恥的。她答道,我們的主讓所有的人禱告,祂說「我對你們所有的人說」,並沒有特別指明是教士或修士;沒有禱告時,她不能背負貧窮與十字架;從前不禱告時,她是一個魔鬼;自從禱告之後,她全心全意地愛神;所以,放棄禱告就是放棄救恩,是她永遠不可能做的——其實,這些話是主教她的,因為她自己非常無知。她還說:取二十個從未禱告的人和二十個禱告的人,然後,「你們自己來看看他們的生命,就知道是否有理由定罪禱告了。」
這番話出自一位沒有學問的婦人之口,本是最具說服力的;卻讓他們越發苦毒了。他們說,除非她答應放棄禱告,不然,她得不到告解。她答道,這不取決於她,我們的主是萬有的主宰,祂把自己交通給受造物,對他們做一切祂所喜悅的。於是,他們拒絕為她告解。
他們是那麼過火,在欺辱了一個可貴的全心服事主的裁縫之後,把所有關於禱告的書籍,都毫無例外地,在公共場所燒毀了。他們為自己的快捷速勝大大誇耀,但由於毆打副堂神父,整個鎮都轟動起來了。鎮上的要人去見日內瓦的主教,告訴他新來的傳道人的惡行,說他們迥然不同於前人,特別是曾在這裡宣教過的康伯神父,把後面這些人送來的目的就是摧毀他前面的工作。
日內瓦的主教只好親自來到那個鎮,站在講壇上聲明,這事與他無關,那些神父是受自己的熱忱驅使,擅自行事的。修士們卻說他們是奉命行事。
在湯農,有些貧窮的鄉村女孩子一起離開俗世,進入退修。為了更好地謀生並服事神,她們幾個幾個聯合起來;當別的人作工時,有一個會不時讀些書;沒有長輩的許可,從不外出。她們靠做彩帶、紡織謀生,人人都有工作,強的扶助弱的。這些可憐的女孩子被拆散了,修士們把她們從教會里趕了出去,像別人一樣,被分散到幾個村子里去。
那時,主使用這同一個會系的修士們建立禱告所,我不知道共有多少處。他們帶了比他們的弟兄們燒毀的百倍多的關於禱告的書籍,進入曾經焚書的地區。神的作為非常奇妙!我有機會認識這些修士,下面會講到。
有一天,我病了。有個頗有醫病恩賜的行乞修士來到,聽說我生病,就進來。主使用他給了我對症的藥,讓我們有些交談,喚醒了他裡面愛神的心。他說這愛被他重要的工作窒息了。我讓他知道,沒有任何工作能攔阻他愛神,思想神。他敬虔火熱,在屬靈上已有很多經歷,所以他很容易相信了我的話。主給了他非常大的恩典,把他作為一個真孩子給了我。
令人贊嘆的是,凡是主以這種方式給我的孩子,我都感到祂在我裡面接受他們;祂把他們賜給我,也接受他們。我只是在十字架上生出這些孩子,如祂在十字架上生出一切預定者一般。更進一步,在這個意義上,祂要我補滿祂「患難的缺欠」,就是這種聖神父子關係的延續。
哦!神的良善啊!在這偉大的奧秘里,你把自己跟可憐的微不足道的受造物聯合!
當主給我孩子時,我從未顯出任何意願,祂卻使他們都極為傾向我;不知道為什麼,都情不自禁地稱我母親。許多有美德的人都經歷了這事,有教士、修士、敬虔的女孩子們,甚至還有一位高位神職人員(主教)。即使我從未對他們講過話,他們都把我看成母親。主按著自己的美意在我裡面接納他們,給他們同樣的恩典,就像我經常見他們一樣。
有一天,一個人大受試煉且在極度的危險里,她無意識地大聲喊道:「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在想著我。她立刻得了釋放,更確切地知道我是她的母親。因著主的美意,祂讓我供應她一切的需要。
許多只跟我通信聯繫的人,在夢中看見我回答一切的疑難。有些更屬靈的人則參與交通,有親密合一的聯結;但這些為數極少,他們在遠處時不需要信件或說教就能理解。主藉著我交通給這些人豐富的恩典,他們得到內里的滋養,感到自己被恩典的流所充滿。
當主願意用屬靈的多產尊榮某個人時,祂就在母性里聯合她,按著孩子們的程度,給她必需的營養,讓她扶持他們。祂就是以這種方式生出一切預定的人,把祂的肉給他們吃,所以,吃祂肉、喝祂血的人在祂裡面,成為祂的孩子,祂也在他們裡面(參約6)。但不吃祂肉的人不能成為祂的孩子,因為沒有聯合在屬靈的父子關係里,至少,沒有置身於祂的血所成就的新約里。除非他們在臨死時回轉,否則,血的功效不能發揮在他們身上。儘管人不能吃祂肉體的肉,但對聖潔隱藏的人,「道」從中心深處交通自己,給他們天使的食物,這不是別的,正是祂自己——「道」。當耶穌基督跟人以屬靈的母性聯合時,祂提供了交通自己的途徑。這純潔的靈交是魂的營養與本質的支持,他們從這交通中得到食物,親身體驗到裡面有所需的一切。
我知道沒有人能夠理解我,因為只有經歷才能使人認識這些。有時,我是那麼滿了這純潔屬神的交通,如傳道者聖約翰所說,「從他腹中流出活水的江河來」(約7:38),我常說:「主啊!給我一些魂分散我的豐盛吧!不然,我就死了。」因為從神發出的源流進入我魂中心,有時是那麼有力,以至於反應在身體上,讓我為此而生病。
當主給我的孩子靠近我時,或者當祂給我一些在恩典里已經很強的新人時,我感到自己漸漸緩解了,他們裡面則經歷到不可思議的恩典與更大的禱告恩賜,極其豐盛,按著各人的程度交通給他們。在開始時,這讓他們驚奇,後來藉著經歷,他們理解了這奧秘,感到對我有極大的需要。當環境把我們分開時,或如前所說,沒有見過面,我並不認識他們時,我就從遠處把恩典交通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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