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啊,你不滿足於只是讓我講話,你還感動我讀聖經。我有段時間沒有讀經了,因為內里太豐滿了,沒有任何需要、缺乏。我一開始讀,你就給我感動寫出那一段,解釋也立刻給了我。當我寫那段聖經時,絲毫沒有想到解釋,但一把經文寫完,就給了我解釋,並以不可思議的快速寫了出來。
在提筆之前,我不知道要寫什麼;寫的時候,我看見所寫的,是我從來都不知道的。當這些被展示出來時,我得到亮光,發現在我裡面有知識和聰明的寶庫,我擁有卻不知道。我一寫出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在我這裡,連樣品、圖像都沒有存留。我無法用這些文字幫助魂。但當我毫不注意地對他們講話時,主給我所需的一切。主讓我以這種方式,解釋了整本聖經。
我沒有用別的參考書籍,只用聖經,並且沒有做絲毫的搜尋。寫舊約時,我引用了一些新約的段落支持論證,我沒有翻找,在給我解釋的同時,那些段落就給了我,跟新約完全一樣。我用到舊約中的任何段落時,也同樣給了我,不需要搜尋。除了晚上,我沒有時間寫,因為整天都得講話,我所講所寫的都同樣不經反思,毫不在意健康、生命和自我。夜間,我通常只睡一兩個小時,所以幾乎天天發燒,通常是四日熱。但我繼續書寫,毫無妨礙,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我毫無保留地屬於祂——祂對我做一切祂所喜悅的,我不插手祂的工作。我的神啊!那時,你經常把我喚醒,我向你是那麼完全依賴,順服你的旨意,你不願意忍受我最小的天然動作。當我有最小的攙雜時,你懲罰它,它就立刻停止了。
你讓我在純潔中寫作,我必須按著你的意願停止或重新開始。你在每一方面都試煉我。你讓我突然寫,又立刻停止,再重新開始。白天寫時,我常突然被打斷,留下寫了一半的話,然後你給我你所喜悅的。我寫的並不在思想里——我的頭腦是那麼自由,是完全的真空。我與我所寫的毫無關係,我看它們是那麼陌生!
我若有反思,我就為此被懲罰,源頭立刻枯乾了,我就像傻瓜一樣停在那裡,直到再得到亮光為止。我若對你給我的恩典有最小的喜樂,就會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在寫作中,一切錯誤都源於此,由於不習慣神的運作,我經常不忠。當我有時間卻沒有寫的感動時,我想繼續寫下去,因為我奉命要完成這項工作。所以,很容易看出一些美麗的被證實的段落,和另一些沒有滋味和膏油的。我把它們原樣留下,是為了讓人看見神的靈與天然人的不同。但我願意按著現在給我的亮光,隨時改正,如果我受命如此行的話。
在此之前,為了測試我向著你的棄絕,你什麼沒有做呢?你豈不在千萬個不同的方面,多次試驗我,看我是否沒有保留地屬於你,是否對己還有一點興趣?最後,你發現這魂向著你一切的旨意都是柔軟可塑的。有什麼樣的苦你沒有讓我受呢?為了平衡你的恩典,你把我拋進了怎樣的羞辱啊!我的神啊,有什麼試煉你沒有把我交出去?有什麼痛苦、難關你沒有讓我經過呢?從前我碰都不碰的,如今成了我日用的食物。但無論你對我做什麼,我都毫不煩惱。
我滿有喜樂和安慰地看見,我殷勤地成為你旨意的玩物,我對自己的興趣不亞於一條死狗。你把我提到天上,又立刻丟入污泥,然後又用同一隻手,將我重新放到你把我推下去的地方。我看見我是你的愛與旨意的笑柄,是你神聖公義的犧牲品——一切對我都一樣。
在我看來,我的神啊,你待你最親愛的朋友,如同海洋對待波浪一樣,有時把它們急速驅向岩石,它們就碎裂了;有時把它們推向沙灘或泥地,又立刻接回懷裡;海把波浪丟出去的速度越大,把它們埋在懷裡就越深。這就是你跟你的朋友們玩的遊戲,他們在你裡面是合一的,改變並轉換成你自己,儘管你不斷地玩著把他們拋出去、又接回懷裡的遊戲。如同海浪是大海的一部分,海浪被拋出去越快,接納它的淵渦也越深。我的神啊!有多少事,我不得不講啊!但對你公義仁慈的愛的操作,我說不出什麼,因為它們太微妙了!
在你裡面已被製作成為「一」的人,這愛喜悅讓他們繼續成為公義的犧牲品。這些魂似乎被愛做成燔祭,焚燒在聖「公義」的祭壇上。哦!這樣的魂是多麼少啊!幾乎所有的魂都是蒙「憐憫」的;但屬於聖「公義」的,是何其少啊!但這是何等偉大啊!這些魂單單屬於神,對己、為己都不再有任何興趣;一切都為了神,不參照、不連於己,無論是為了救恩、完全、永恆、生命還是死亡。他們絲毫不為自己,一切責任就是讓聖「公義」在他們裡面得到滿足,如底波拉所說,用死人的血,即用這顆因愛而死了的魂;並且為別人的罪,在他們身上復仇。但這還不夠!聖「公義」只滿足於一種屬性獨特的榮耀,不許對受造物有最小的參照,要求一切都只為了它自己。
「憐憫」是為了受造物的好處而賜下的;但「公義」吞滅、掃除一切,除了它自己,不盼望別的,絲毫不顧它的犧牲品,所以它不饒恕。但它要自願的犧牲,在他們所受的苦難中,除了公義本身外,沒有任何其它意圖。被公義吞滅的魂,對這可愛的殘忍毫不在意,雖然它對她毫無憐憫,她卻沒有想法,也不反思。只有讓她就這話題說或寫時,她才思想它。「公義」是那麼有吞滅力,它只從受苦、恥辱、聲名狼藉中得滋養;它用那只擊打「公義作者」(耶穌)的手,擊打預定的魂,他們越像祂,擊打就越有力。
有人會問:那麼,這魂是怎樣在聖「公義」中被扶持的呢?——她被同樣的殘忍毫無扶持地扶持著。她似乎越被神撇棄,就越超越於一切之上被扶持著。千萬不要以為魂會有任何享樂,無論裡面還是外面,都是絕對的沒有!在毫無嚴厲中,一切對她都是嚴厲的;給她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鄰捨,讓他們知道、熱愛並擁有神。
對我所受的贊譽,神許可我的朋友(女院長)開始感到有些嫉妒,這是為了藉著這軟弱和它所引起的痛苦,更深地潔淨這個聖潔的魂。她的友誼變成了冷淡,甚至還有些別的。我的神啊,這是你許可的。有些認罪神甫開始攪擾,說我不該插手幫助魂的事,因為有些向他們認罪的人對我完全敞開。
在此,很容易看出認罪神甫們的不同,有些在指導魂時只尋求神,有些則尋求自己。前者常來看我,為神施給認罪人的恩典而歡喜,毫不在意祂所使用的管道。另一些人則相反,秘密運動,攪動整個鎮反對我。如果這些是我強做的,他們反對就是對的了;但我只能做主讓我做的。事實是:我並沒有尋找任何人,人們從四面八方而來,我一視同仁地接待了他們。有時,這些人來反對我。
有兩個修士跟我講過的那個行乞修士是同會系的,其中一位是省督,學識豐富,是位偉大的佈道家,另一位是大教堂里的四旬期佈道家。他們研究了大量難題之後,分頭來問我。儘管這些問題都遠超出我的領域,主讓我回答得非常正確,如同研究了一輩子一樣。我對他們說了主給我的話。離開時,他們心悅誠服,非常滿意,被你的愛浸透了,哦,我的神!
我繼續以不可思議的快速寫作,手的動作幾乎跟不上靈的引導。在這漫長的工作中,我始終行動如一,沒有使用任何參考書。抄寫員無論怎樣努力,都不能在五天之內抄完我一夜所寫的。裡面好的,都是從你而來的,我的神;壞的,都是來自我。我的意思是說,由於不忠,在不知不覺中,我讓我的不潔與你純潔煉淨的教義有所攙雜。
開始時,我還不會配合讓我書寫的神之靈的運作,犯了許多錯誤。當有時間也能方便地寫時,祂讓我停筆;當我似乎極需睡眠時,祂讓我寫。在白天寫時,不斷地有人打岔;由於有太多的人來看我,我無暇吃飯。當有人要見我時,我必須立刻放下一切。加上服侍我的使女處在前面講過的那種狀態里,她經常毫無理由地進來,按著她反復無常的情形,突然打斷我。
我經常一個意思寫到一半就丟開了,而不煩惱所寫的是否接得上。有些地方可能有缺陷,原因是有時我有時間,自己想寫,那時恩典並不是源頭。如果這樣的段落多,那就可惜了。但最後,我習慣了以神的方式跟從神,而不是以我的方式。我一天半就寫完了「雅歌」註解,其間,不斷地接待來訪者。
我寫得極快,胳膊因而腫脹、僵硬,夜間極其疼痛。這樣寫是不可能長久的。在睡眠中,似乎有個魂從煉獄里向我顯現,求我向聖「良人」為她祈求釋放。我照做了,她似乎立刻得了釋放。我對她說:「如果你真的得了釋放,請治癒我的胳膊。」胳膊立刻痊癒,能夠書寫了。
關於寫作,發生了一件趣事。「士師記」里有非常可觀的一部分遺失了。他們要我完成,我就重寫了失去的那部分。很長時間之後,拆房子時,在一個從未找過的角落,人們發現了它,看見前後寫的一模一樣。許多博學、有美德的人對此感到驚奇,他們也證實了此事。
有個議會的顧問來看我——他是聖潔的典範。這位可敬的神僕在我的桌子上發現了「簡易祈禱法」,那是我很久之前寫的。他拿去了,非常喜歡,覺得對他的朋友們會有幫助,就給了他們。結果,人人都想要。他跟那個可敬的行乞修士決定付梓發行,並得到了許可。他們要我寫一份前言,我就照做了。於是,這本小書就印刷了;這成為我後來被囚的托辭。這個顧問是我最密切的朋友之一,是神的非常偉大的僕人。
儘管遭逼迫,這本可憐的小書仍然被印刷了五、六次,主給了它極大的祝福。可敬的修士們發送了一千五百本。那個行乞修士書寫完美,主啓發他抄寫我所寫的,起碼抄一部分。他把這個想法傳給另一個會系的修士,每人拿一些去抄。一夜,他努力抄寫他以為很迫切的東西(因為他誤會了別人的話),由於天氣寒冷,他光著腿,腿就大大地腫脹了,使他行動不便。
他好像討厭抄寫了,非常悲哀地來見我,告訴我這病,說他不能四處討飯了。我告訴他被治癒了,他立刻就好了,離開時非常高興,很想繼續做謄寫的工作。他聲稱,在此主給了他極大的恩典。還有一個可貴卻非常浮躁的女孩子,頭部劇痛。我摸了她,她立刻就好了。
我的神啊,由於你做的征服工作,魔鬼對我非常生氣,它打擊了一些來看我的人。有個可貴的女孩非常單純,以作工謀生。這個女孩子從主領受了極大的恩典。魔鬼打破了她嘴裡的兩顆牙,下巴腫得可怕。魔鬼告訴她,她若再來看我,它會更惡劣地對付她。她這樣子來看我,在單純里對我說:「這惡棍!因為我來看你,就對我做了這事。它大大地咒罵你。」我告訴她,我禁止它摸她。它見被抓住了,不敢再碰她,因為它不能做神通過我禁止的事情。它大大地咒罵,在她面前做出可怕的動作,讓她確知,它會攪起對我最怪異的逼迫,是我從未經歷過的。我毫不在意,對此一笑置之。儘管它會攪起逼迫反對我,但我知道這由不得它,只會成就神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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