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理性反對聖靈
基督關於天生理性的教導
有些人責怪我，說我所寫的文章反對人運用天生理性。這樣他們也一定會責怪我們的主，因為主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人不捨棄自己的理性，又怎能捨己呢？除非說理性並不是人的一部分吧。那些視捨己為好道理的人，反而因要他捨棄理性而推託躊躇，大聲埋怨，視捨去理性為極差勁的事。這是何等愚昧呢！試問人若不捨棄自我的生命、心思、力量，他又怎能捨己呢？那東西若非人的理性，又會是甚麼呢？因為倘若人不是有理性的受造物，聖經就不會叫人捨己了。
墮落的「理性」使人與神為仇
到底是甚麼使人成為罪人呢？就是人離開神，要獨立、要憑己意而行。若說人的意志不是遵從自己天生理性去選擇，那麼是遵從甚麼呢？撒但引誘夏娃吃禁果時，豈不是激動夏娃的理性麼？故此，我們若不捨棄天生理性，就必定遵從在我們裏面那發動一切罪惡，並讓它生生不息。若不是因為人的才智，使人生出種種邪惡之情慾，人就不比野獸更有責任去捨惡從善，也不比野獸更被神判定好歹了。理性就是人才智的生命和能力。「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神為仇，因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羅八7）人屬肉體的思想若不是人的天生理性，那是甚麼？
必須先捨棄「理性」，人才能成為神的僕人
我們可稱頌的主說：「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祢的意思」。這句話若真的不是主一生的寫照，祂又怎能過一個無罪的人生呢？這樣的捨棄我們自己的意思，叫神的旨意在我們身上成就，實在是我們蒙召的高峰；神的靈保守我們離開己意有多遠，我們就離罪惡也有多遠。但誰能將己意與天生理性分開呢？因為叫人的意志有方向、能力的，就是人的理性。人的意志若不被叫人敗壞的天生理性所引誘，人的意志就拿不出理由叫人去作其他事情，只有降服神的旨意了。叫人的自我自以為是，就是我們的理性。必須先捨棄理性，人才能成為神的僕人。沒有完全捨棄天生理性．就不會有真正的信心。我們若不捨棄理性，也就無法經歷、認識神永遠國度的真實，因為神的事情在本質上是無限的，但我們的推理能力卻有限。
天生理性降服神是唯一的路
這點在未重生的人看來是難以接受的，但卻是聖經所確立的真理。全然捨棄天生意志（包括天生理性）是唯一可行的途徑，能得着屬神的知識、光照和美善，並且在我們裏面有地位、有能力生長。也許眾人認為經過天生理性門戶進到我們裏面的一切宗教知識是多麼美妙絕倫，其實一切不過是空洞、虛空、掩耳盜鈴罷了。殊不知墮落天性一切的惡毒與敗壞全在其中。我們意志的生命喚起來了，為天生理性所支配，密謀違抗神的旨意，並力圖辯護。這個屬肉體的心思（或者叫天生理性，二者同是一樣東西）運行在我們裏面，違抗基督的呼召：「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
與神關係斷絕的自我，在教義之爭上都出自墮落的天性
無論與神關係斷絕的自我，所據理力爭的：是支援聖經的字句和教義，或是反對聖經的字句和教義，二者都叫墮落天性的惡毒、與神隔離和死亡的景況、屬肉體血氣的敗壞慾望，一起加增，並且變本加厲。那機靈的教義論說家，一則修正教會言論，一則對付異端。當他作這些事時，卻忘了一點，就是憑學識、熱心所作的一切，都是屬肉體的自我和天生理性的所作所為；並且這自我和天生理性在人裏面積極活動，正如那些惟理論者或詭詐的世人一樣。辯論聖餐化質說時，人所提出理虧的邏輯，或有學識的反論，均對於把撒但逐出人心並無多大作用。因此，羅馬天主教徒與更正教徒為他們不同的卓絕見解，大發熱心，互相仇視、毆鬧、殘殺；同時，在肉體的情慾、眼目的情慾並今生的驕傲上，他們都靈裏相通，臭味相投。此外，基督教界在談及信心、恩典、行為、異端及逐出教會的事情時。滿口漂亮話，判定事情思路細密，卻充斥着昔日異教時代（人們還未認識這些宗教見解的時代）中到處可見的邪惡性情。
知識叫人自高自大，捨己跟從基督是生命之路
我在這裏所說的一切，與保羅所宣告的，意思一樣；他宣告說：「屬血氣的人不領會神聖靈的事，反倒以為愚拙，並且不能知道……。」「但凡被神的靈引導的，都是神的兒子。」人若捨己並其天生理性，好叫他尊基督為主，得着基督之靈的充滿；人若拒絕捨己並其天生理性，就證明他是與神割絕的人，為己而活了！因為這自我或屬血氣的宗教學識愈深博，就愈自恃。宗教知識多往往不知不覺的，就會陷入不降服神旨意的泥潭。但我們在那裏看見有人完全捨己、背起十字架跟從基督，就在那裏找不到甚麼可稱為異端、分門結黨、邪惡的事；只見到人不夠盡心愛神，不夠盡心愛人如己。此外，也找不到空講甚麼「真理、生命、救恩」的人；只見到那些真正敬虔的人，讓聖靈和基督的大能在這必死的肉身活着，並彰顯基督自己。
神是要人正當地運用理性
神說：「來！我們彼此理論」，難道祂不是叫人用天生理性麼？不錯！祂是要人正當地運用理性。為了完滿地解答對我的控告，請看下文的節錄，就是24年前我用淺明文字所說的原則。自此，我在所寫的文章上，一直持守原則。
你該看見，一切屬乎理性的，都從理性出發。不錯，我承認，正如理性有助於身體，理性也有助於魂與靈；我也承認，正如理性在自然界顯其能力與長處，在屬靈界也是如此；我同樣承認，正如理性在自然界傳達信息，理性在屬靈界也傳達信息；並且正如理性在自然界有其用途和重要地位，在屬靈界情況也是一樣。你還要我承認更多麼？
很明顯，在物質範疇裏，唯一叫人能從物質世界得着他現有的或可能得着的，是人的官能，而不是理性。一件東西，單憑理性去考究，並不能叫人實際地享用、擁有它，只是夢想得着它而已。理性考究只是在文字上形容五官能聞、嘗、見、摸、聽一件東西。因為由理性到實際，這已是最近的距離了—心思想出一些念頭，用文字表達出來。
在屬靈範疇裏，理性是用途是有限的
在屬靈範疇裏，理性是無補於事的。不能叫人看見、親嘗、觸摸、嗅聞、聽見神聖靈的事。屬靈事情的真實，必須有靈裏的感受力才能經歷到。若認為認識神，就是憑聖經的話用理性去推敲，那麼，這與認為用理性去思想食物就等於吃食物，同樣是不合理的。
理性也許能引導我們除去眼前的遮蔽物，或如我們需要光時，能引導我們打開護窗板，但理性永不能看見事物。在屬靈的事上也是如此，理性能引導我們悔改，離開阻隔我們與神關係的事，但理性不能把我們對神的思想代替我們對神愛的經歷。這愛的經歷只能藉着人的魂與靈才可認識。既然用理性考究一頓大餐不能叫人滿腹食物，或滿腦子想着太陽是不能叫人感受太陽的光線和熱能，因此，人也不能因運用理性考究宗教而變得虔誠，或靠認真地默想耶穌的話語和藉着花時間思想耶穌在地上的一生，或祂現在坐在神右邊，而變得像基督。理性可以看見物質和屬靈範疇所成就的事，但不能叫人的身體或靈魂經歷這些事物的真實性。
飢餓的人，你不給他食物，反而教他如何畫餅充饑，或講清楚食物的本質，食物製造的種種方法，這人便會因缺乏食物而死去。所以信奉理性宗教只叫人滅亡，因得不到他一直用理性去推究的那個上好分兒。若然人用理性時，真可以大大幫助他獲食物的益處（雖然理性本身沒有食物的益處），那麼人也可用理性大大幫助他鞏固基督信仰的好處了（雖然理性本身沒有屬靈真實的好處），若因一個人宣稱理性不是食物，也不能代替食物，而控告這人敵視理性對考究食物的真實用處，這樣的控告是十分愚昧，歪曲事實的。同樣，一個人稱理性推論並不是光、生命，也不是愛，不能代替這些東西在人靈魂裏的地位。若因他這樣宣稱而控告他，說他敵視屬靈範疇裏理性推論的真實用處，這樣的控告也是十分愚昧，歪曲事實的。
與神有正確的關係，生命才能長進，理論不能給人生命
我們唯一的屬靈需要是讓神的性情在我們裏面成形。倘若這能真正落實的話，那麼全在乎我們是否與神有一個正確的生命關係，好叫我們能按所需的在神的性情上有分。還有，研究生命並不能把生命傳給別人；而宗教就是那用聖經邏輯推論出合乎理性的見解、學說，這也不能把福音真實地帶到我們生命裏。難道我們沒有見過各樣的罪人，並受敗壞和私慾權勢所支配的人，也同樣為這種宗教發熱心麼？既然如此，基督徒領袖怎麼會花那麼多時間用理性研究聖經教義，但自己仍然瞎眼，看不見一個明顯事實：就算滿腦袋對基督有正確觀念，也永不能把基督的靈和生命的真實帶進心靈裏呢？因為合邏輯的聖經字句和教義推論，像合邏輯的幾何學推論，二者都不能除掉人的驕傲、假冒為善、嫉妒、惡毒。二者同樣叫人虛空，得不着神的生命。
可是，教會充滿了自稱的基督徒，他們的信心只限於確認聖經字句，從來沒有更進一步。他們相信聖經所記載的基督，但沒有親自認識祂。他們在心思上知道聖靈內住的純正教義，可是不見得他們的生命有聖靈能力的顯露，使他們勝過裏面罪的權勢，或帶領其他人歸向基督。雖然多人熱心傳揚福音，但他們沒有把人帶到基督面前，反而嘗試用理性說服人，叫人信任他們對聖經教義的淵博見識。保羅所傳的福音與他們所謂的福音適成對比；他們所傳的福音只在乎言語，沒有聖靈和大能。他們也不覺得需要聖靈，叫他們充滿基督，從而通過他們湧流活水的江河，流到別人身上。因為理性叫他們以為，在教義字句上，他們是純正無匹的。
走生命的路才能蒙拯救，專一走知識的路是變相的拜偶像
神必須是一切，又在一切之內。我們的生活、行動、存留全在乎祂。再者祂救拔我們脫離墮落的天性，惟有祂把自己賜給我們，我們才蒙拯救。我們這樣說難道不真實麼？我們確實知道，若把信仰交託我們對教義和聖經字句的推論，並我們對別人的說服力，那麼我們就與那些把信仰交託太陽、先賢、雕刻偶像的人一樣，都是拜偶像，並且我們比他們更愚昧呢。但事情的真相是：那道成肉身的主就是那位使神與人聯合的中保和恢復者。所以明顯看見，在我們的救恩上，基督作中保是重要的，因為我們靠祂作中保的身分得着生命。這是已歸到我們生命裏的。惟有那降世為人的基督耶穌，是父神所喜悅的，才能救我們脫離自我和天生理性。
誤用天生理性之害
倘若誤用天生理性，攔阻了自稱的基督徒經歷福音的真實，何況那不信者，更因運用理性，叫自己的生命向神並天國死去了。這可怕的死亡在亞當墮落時，就進入世界了。惟獨信心，就是那願意超越人類理性推論極限的，才能賜能力給墮落的人，使他成為神的兒子。因為憑信心而活就是活在神的國裏；另一方面，人只相信理性所能證實的東西，就像世人一樣，活在黑暗國度權勢之下。驕傲的人會以為他們有高人一等的推理能力，不能那麼天真，同那些打魚出身的門徒分受這簡單的信心。可是，聖經卻宣告說：「他們心地昏昧，與神所賜的生命隔絕了，都因自己無知……。」因為「不信之人被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
這是相信神與用理性推論神之間的分別，而這區別是千秋不易的，二者的位置也不能遷移。二者如何面對並看待第一個人，照樣它們也如何面對並看待最後的一個人。理性地明白真理與叫人得着真理之信心是有區別的；但人看不出二者來，就把世界的黑暗、死亡帶進教會裏，直到今日。自從亞當得着第一個簡單的命令以後，無論神的啟示和訓詞增加了多少，意義並不重大，因為整本聖經要人用推理能力去思考的，只不過是神起初吩咐亞當的那條命令。我們一旦拿人的理性作為尺度，測量神聖的命令，看聖經的命令是否有效用、是否有需要，於是聖經就對我們無益了，正如第一條命令因用上人的理性作尺度變得無益一樣。人若滿足於運用理性推究永生，而他的生活經歷並不彰顯真有神兒子住在他裏面，並有神兒子內住的生命力，那麼這人就要永遠受心靈貧乏之苦了。
「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麼？」這是運用理性推論神事情的開始。理性推論以往怎樣，將來也必怎樣；理性推論以往作甚麼，將來也必作甚麼。就是走到天涯海角，其性質、所結的果子，永不會轉好，也永不會改變。雖然在這末後日子，人的天生理性已登峰造極，經過種種遣詞狡辯的訓練，技藝巧奪天工，論證精確無誤；但談到神的事情，人的天生理性還是老樣子，像起初蛇用似是而非的邏輯引誘夏娃時的一樣。夏娃接受蛇的引誘，知道更多事情，但付出了與創造主關係斷絕的代價。人的天生理性第一個對屬神事情所作的結論認為，那棵樹不可能帶來死亡，而果子正「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人的天生理性起初對屬靈事情的認識、智慧、判斷，只不過是如此。就是到了今天還是一點進步也沒有。
有合理的信心都是神的兒女；單憑理性的人是蛇的後裔
神不是要一個不合情理的信心，但祂卻要一個超越人理性極限的信心。於是，我們來到一個分水嶺：信心和理性把人類分作兩類，界限鮮明。每個時代有信心的人都是神的兒女，藉耶穌基督成為神救贖的後嗣。那些單憑理性的人是蛇的後裔，要承受臨到那些建造巴別塔之人身上的混亂。憑信心而活就是真正並完全地與神立約；拒絕理性所不能印證，就是與自我、虛榮、瞎眼並撒但（就是牠起首使人類陷入這個可悲的光景）立約。
憑信而活過屬天聖潔的生活；運用推理抗拒神的將成為古蛇的獵物
憑信而活就是活在謙卑、忍耐、順服、交託、絕對信靠並倚靠神裏，所有俗世短暫、屬地的東西都踏在腳底下。運用理性推理抗拒福音，就會成為那古蛇的獵物，與牠一同吃土，在屬地情慾的泥坑裏打滾；又會被驕傲所吞噬，因嫉妒懊惱而難過痛苦，為屬肉體的自我所指使愚弄；此外又被虛妄的希望所勞役，被虛無的恐懼所困，成為今世一切美好及邪惡事物的奴隸。同樣，那運用理性去知道福音，以為藉此獲得永生的人，也同樣是抗拒聖靈。他界定字句和觀念，剖析教義和見解，用雄辯口才支撐一切正統論點，煉淨教會信條；又運用理性推敲一個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生命、一位他不真正認識的救主，一直到死亡來臨，於是他所編織的理想，並理想中美好的一切，都要流逝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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