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耶和华吩咐摩西说,我曾起誓应许亚伯拉罕,以撒,雅各说,要将迦南地赐给你的后裔。现在你和你从埃及地所领出来的百姓,要从这里往那地去。
神啊,虽然百姓犯了罪,不忠,也不知感恩,你却信守承诺,仍愿意厚赐这地给百姓,为着他们从前有过的信心、奉献和弃绝。但请允许我这样说,你的厚赐本身确实可怕的惩罚,因为凡是让感官舒畅的,都会伤害灵。
33:2 我要差遣使者在你前面,撵出迦南人,亚摩利人,赫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
33:3 领你到那流奶与蜜之地。我自己不同你们上去,因为你们是硬着颈项的百姓,恐怕我在路上把你们灭绝。
神啊,你的确愿意赐给他们甘甜、各样安慰、非凡的事物,这些都像看得见的天使一般,伴随他们走在亮光道路上,你会为他们行神迹奇事。这些都是无知的人非常看重的,但他们却没看见其中包含的可怕惩罚:充满神的恩赐,却失去了神自己。可怖的威胁!神啊,请把别的都拿走,只把你自己给我们吧,有你自己就足够了!所以说,神的厚赐反而是对这不知感恩、属肉体、只顾自己利益的百姓的惩罚。
我们要注意这句话:“我自己不同你们上去”。这话清楚表明神如何用诸般赐予来代替祂自己;而且人们经常以为这是奖赏,实际这是真正的惩罚。神又说,“因为你们是硬着颈项的百姓,所以我自己不同你们上去”。唯有走纯洁、赤裸的道路才能完全进入神里面,然而假如神引导他们走这路,恐怕神不得不在路上把他们灭绝,因为他们承受不起这试炼。
33:4 百姓听见这凶信就悲哀,也没有人佩戴妆饰。
百姓犯的罪并没有让他们完全忘了真理的道路,于是他们行动大有智慧:他们听见这凶信就悲哀;他们不看重这些赐予,不愿意佩戴任何妆饰;为要向神表明自己宁可被夺去所有美物,好得着神与他们同在的快乐。这才是赢得神所该有的行为方式。
33:5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告诉以色列人说,耶和华说,你们是硬着颈项的百姓,我若一霎时临到你们中间,必灭绝你们。现在你们要把身上的妆饰摘下来,使我可以知道怎样待你们。
神想试验百姓,看他们真的是想要祂,还是只想要祂的诸般赐予。祂用可怕的方式威胁他们:“我若一霎时临到你们中间,必灭绝你们。现在你们要把身上的妆饰(即剩下的赐予)摘下来,使我可以知道怎样待你们。”有多少人遇到这种情况时会说:“还是让天使引导我们吧,不要让神与我们同行了。神啊,请留下你的诸般赐予就好了。”但这有见识的百姓做法恰恰相反,他们虽然知道有代价要付,但他们看神比别的都重要,于是马上摘下所有妆饰。
可既然圣经之前已经提到百姓没人佩戴妆饰,现在为何又说,百姓摘下妆饰了呢?应当这样理解:百姓不披戴神用来顶替祂自己的诸般恩典;相反,他们藐视这些赐予;为了进一步向神表明他们要的是神自己,而不是祂的恩赐,于是他们就摘下身上余留的妆饰,也就是他们过去从神领受的,这就表明了他们把死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神亲自引导他们。
33:6 以色列人从住何烈山以后,就把身上的妆饰摘得干净。
33:7 摩西素常将帐棚支搭在营外,离营却远,他称这帐棚为会幕。凡求问耶和华的,就到营外的会幕那里去。
他们一完成这慷慨的剥夺,摩西就在他们面前支搭了会幕,仿佛是要让他们知道,神会亲自与他们同行。于是,摩西刚进入会幕,神就亲自显现,和从前一样在云中说话。
33:9 摩西进会幕的时候,云柱降下来,立在会幕的门前,耶和华便与摩西说话。
33:10 众百姓看见云柱立在会幕门前,就都起来,各人在自己帐棚的门口下拜。
犯罪的众百姓此时才找到了避难所,他们可以在此向神求告一切所需。他们看到云柱,就知道神与他们同在了,于是立刻在自己帐棚的门口下拜,也就是从他们安歇的地方敬拜神;因为完全被动的人知道如何在凡事上这样敬拜神,而无需离开安歇处;这种敬拜的方式比别的方式都更完全。他们从远处、站着敬拜;因为藉着信和爱,在灵里和真实里的完美敬拜,能渗透一切距离,超越任何体态,越过所有媒介,直升到神面前。虽然一个属灵人这样的敬拜方式已经很进深,但还是无法接近摩西的敬拜方式。
33:11 耶和华与摩西面对面说话,好像人与朋友说话一般。…
摩西这位蒙拣选的,神的独特朋友,被举升超越众人,与神面对面说话,这是所有联合中最亲密的联合:亲近的、本质上的,超越魂的官能。神提升了这个受造物的容量,同时降卑了祂自己,好让祂自己能与这个受造物有一些友情来往,与它面对面地说话,如此亲切待它,仿佛是待密友,无话不谈,并不隐瞒,使它在某种程度上像是与神平等一般;因为亲密的友情使朋友们变得平等。
33:11…摩西转到营里去,惟有他的帮手,一个少年人嫩的儿子约书亚,不离开会幕。
年轻信徒在刚进入内里生命道路时,往往会持续留在祷告里:他们深深着迷其中,不肯出来。一种甘甜、有渗透力的爱抓住他们,使他们埋首在自己里面祷告;神鲜活而强烈的同在注入他们,让他们如此甘甜地专注在自己里面,仿佛是留在会目中,以致于不肯出来。这段时间,效法摩西榜样的智慧属灵指导者,必须让他们留在其中,因为还没到带他们出来的时候。
33:12 摩西对耶和华说,你吩咐我说,将这百姓领上去,却没有叫我知道你要打发谁与我同去,只说,我按你的名认识你,你在我眼前也蒙了恩。
33:13 我如今若在你眼前蒙恩,求你将你的面指示我(另译),使我可以认识你,好在你眼前蒙恩。求你想到这民是你的民。
如果不从纯奥秘的角度解释的话,摩西的这个祷告会显得大胆、对神不敬,而且也没有必要。说这祷告大胆是因为凡人岂能渴望见神的面呢?这是对神不敬,请神假装露出圣面,普遍的认知是人在今生不可能见神的面。说这祷告没有必要是因为,圣经已经说了,神面对面和摩西说话。但上述解释都不是这里的意思。此情此景下,摩西的这个祷告恰如其分。他不是为自己求,而是为为数众多的走内里生命道路的百姓求。摩西和百姓都渴望知道是神亲自要引领他们,而不是派天使来引领他们。他们需要确切知道,唯有神能引导他们走他们还未踏上的可怕道路,从而进入神自己,这条路越到路终就越发危险。
摩西想知道神是否会亲自引领百姓,好由此得知百姓又重新在恩典里得坚立,也得知百姓要走的路安全无虞。此外,摩西这样做表明一件事:属灵引导者如此亲密与神对话对引导者本人是个恩典;可这是不够的,他还必须见神的面,这样才能清楚明白神话语的意思,好能准确无误地对别人教导这些话语。
值得注意的是,一个人自己可能很理解并享受一样事物,他却缺乏把这事物清晰表达出来的亮光和能力,让别人也理解。因此保罗区分了两种不同恩赐:说方言和翻方言;圣灵所赐的诸般恩赐里,这三种也很有区别:智慧、悟性和劝导。智慧是神所赐的对神圣真理的明辨力,以及预尝;悟性能让真理被彻底理解,更生动地参透,看出本质,并且范围更宽广,特征更鲜明;而劝导的恩赐是为了别人益处,准确无误表述真理的能力。所以这位伟大的使徒和属灵引导者说,神的面光已经向他显明;至于我们,“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
33:14 耶和华说,我必亲自和你同去,使你得安息之处。(另译)
33:15 摩西说,你若不亲自和我们同去,就不要把我们从这里领上去。(另译)
神继续向这位可敬的引导者保证,祂会格外保护他,并应许了给他一个安息之处;也就是说,至于摩西,摩西总能找到神,他也总能在神里面找到完全的安息,他无需挂虑什么。可摩西有一颗伟大的心,他忘了自己的所有利益,只想着群羊的利益,于是不接受神给的这个特殊优势。他继续恳求他的神,抗议说,如果神不与百姓同去,他就不肯让百姓离开这里。
33:16 人在何事上得以知道我和你的百姓在你眼前蒙恩呢?岂不是因你与我们同去,使我和你的百姓与地上的万民有分别吗?
你若不亲自与我们同去,我们怎么才能指望得宽恕呢?怎么才能比敌人有优势?怎么才能安全无虞呢?啊,这人宁愿损失一切,也不愿失去他的神!在神的引导下行动才有安全!而所有其它的行动方式都会把自己暴露在数不清的危险之中。
33:17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这所求的我也要行,因为你在我眼前蒙了恩,并且我按你的名认识你。
神答应了这位满有爱心的牧者的恳求,因为神按他的名认识他,知道他乃是一位满有慈心怜恤的真牧人;因着摩西纯洁而热烈的爱,神无法拒绝他什么。这就是神所说的,在祂眼前蒙了恩。但这里神只赐给摩西胜过仇敌的应许,这并不是说神不会把安息也赐给他,而是说神乐意让摩西在追求这么大一件美事的过程中受困苦磨砺,这目标值得人怀着热烈的渴望,付出艰辛的努力来追求。
33:18 摩西说,求你显出你的荣耀给我看。
33:19 耶和华说,我要显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经过,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
摩西这个人不满足于暂时的赏赐,或者有限的好处。他换了个说法,又请求同一个恩惠。他说: “求你显出你的荣耀给我看。”他仿佛在说,“除非我看见你的荣耀,看见你的本体真相,否则我不会满足。”最后神答应他向他显自己一切的恩慈,神自己就是无上的好,也是所有美善的核心。
然而,神给应许的方式似乎是在责怪摩西提了这么过火的要求,神说:“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摩西,你可不要被表面上的严厉击退哦。这恩典其实比从前神给你的所有恩宠都更好:实际上这是神给的一个表记,祂会因着对你格外的宠爱,把你心里渴望的都赐给你。当神给祂的仆人们应许很大的恩典时,祂会赐给他们许许多多爱的表记;但当祂要给无上的好时,会用似乎是排斥、回绝的方式:祂驱赶的同时,又在吸引;当祂表面上是在拒绝时,里面是在吸引,正如耶稣基督拒绝迦南妇人,只是为了更富同情心地答应她的恳求。受造物本身必须被毁灭,才能被接纳进入神里面;而且人必须明白,唯有从全然良善的神自己才能寻求到这无法形容的恩典,正如保罗说的,“这不在乎那定意的,也不在乎那奔跑的,只在乎发怜悯的神”。
33:20 又说,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不能活着见我的面。(no one shall see me and live另译)
神这样拒绝的用心是为了教导摩西能完全享受神自己需要怎样的情形。己生命涉及天性方面、恩典方面、以及除神自己以外的方面;如果他没有真的向己生命的各个方面完全死,“就不能活着见神的面”。所以神并没有说:“见我就不免一死”,而是说:“人不能活着见神的面”。这是为了让我们明白,要达到这至高的福分,只有一死是不够的,几个死也不够,而是属己的生命一丝不留才可以。
有几种属灵意义上的死对于魂的炼净都是必要的:感官的死、官能的死,以及魂的中心的死;上述每种死都伴随着失去无数个生命;因为人有无数个对受造事物的眷恋和从受造之物来的扶持,己正是靠此存活着。为要见神,藉着最亲密的联合与神联合,被剥夺所有上述己生命是绝对必要的;而且纯爱的圣洁火焰
如果在今生没有灭尽全部己生命,这炼净的火必在来生灭尽它们。
33:21 耶和华说,看哪,在我这里有地方,你要站在磐石上。
33:22 我的荣耀经过的时候,我必将你放在磐石缝隙中,用我的手遮掩你,等我过去,(另译)
33:23 然后我要将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见我的背,却不得见我的面。
这个命定用来享受神的地方离神很近,因为它就在神自己里面,而且就是神自己。为了得到这无法估量的上好,我们必须扎根于神圣不变之磐石;神说:“我的荣耀经过的时候,我必…用我的手遮掩你”,好让你能承受这极大的恩典,否则就会吞灭你。然而,“你只能通过磐石缝隙,或者说磐石末端,即圣灵最微细的点,来观看我;人在今生观看我辉煌的荣耀只能像看一道闪电,“我的荣耀经过的时候,要用我的手遮掩你”,为要遮盖住我的荣耀,妨碍你看见它,免得你的灵魂会与身体分开,因为人的本性太脆弱,无法承受这极大美恩的重量;“然后我要将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见我…”,–你会藉着一窥我的荣耀,以某种方式认知到我是自有永有的神,万有都在我里面:但你只能看见“我的背”,也就是说,人受抬举能得到的最显著恩典就是得见神的背,好浅尝神的所是,这都是在人所能理解的范畴内感知神;而神本身却是人绝对无法领会的,正如圣德尼深刻的见解:“若有人见过神,并理解他所见,那他遇见的并非是神,不过是靠神而存在的某个受造物,且是人能认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