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引述权威 4

Brother John of St.Samson

人所有的益处就在于坚毅地忍受炼净己的艰辛过程,耐心等候神圣新郎的再来:绝不要从受造物中寻求安慰。如果人为了自娱这样做了,最好是绝对必要的情况下做的。最后,人应当在永远的极痛中死去,(如果神如此定规的话)而不是使自己对至高神不忠(不管是在多大程度上远离了神)。通过这种永远的极痛能真正灭绝己,只在开始时感到很艰难,也就是对年轻的门徒们来说很艰难;因为到了路中就容易了,末了就非常柔和了。(Spirit of the Carmelite Order,第十一章)

神亲自使人承受的死己的苦楚是这样的,人的能力完全被暂停,被紧紧捆绑住了,人变得没有能力、无法动弹,这时常让人痛苦异常,没有什么痛苦可与之比拟。这就是迈向灵命成熟的最后阶段,也就是欲望活跃阶段(state of the active appetite),经历的死和极痛,奥秘主义者们对此多有论述,我也如此。对此我要说,人里面完全的义是不为人知的,此生无时不刻都需要在神里面死。…这就是约伯经受的诸多死和悲伤,以及由此生发的哀叹声,这些是人能想象得到的最残酷和可怕的经历。令人惊讶的是,连许多学者都对此无知,违背理性和灵里真实感觉,非常无知地把这经历解释成这人犯了当死的罪,有了荒淫行为(mortal excesses)才会受此惩罚。假如神没有亲自出来为他辩护,人们会谴责他是疯了,而且亵渎了神。这就是对众圣人之学问的无知和缺乏经历,并不知道约伯【我想我在《约伯记注释》中已经充分解释了这些历境。】当时灵魂和身体都深受折磨。他所有的悲叹都是持续不断流露出的爱的忧伤。他越是向神似乎失去理性,超出理性范围,他的悲叹就越发更好地表达出他的爱,这爱对他的折磨比人能想象到的更残酷。全世界都离弃了他,他不知哪里有立足之地,也就是说他的欲好在自己里面或在受造物里面都找不到安歇之处。他四面受困,灵魂和身体都极其受苦。而他的朋友们,还有他的妻子都联合起来谴责他、嘲弄他,好补足他患难的缺欠:因为他们的话只让他受苦更深。

这样的事每天都发生在神最亲密的朋友们身上:有些人灵里和身体都折磨;另一些人被遗弃,灵里失去了知觉、安慰或知识。他们长期受地狱般的痛苦,有时出言不逊,说荒唐话。人们就不理解,论断他们是疯了。但那些已经穿越过这可怖旷野的圣人们绝不会这样看待他们。圣人们会视他们为圣洁,被神炼净的手所伤。他们忍不住说出急躁不逊的话语来,就自觉犯了当死的罪,其实他们是说出了爱的暴虐,这爱的暴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方式在他们里面抑制着生命。因此,他们的这些话语和他们的真实光景相去甚远,正如他们当时是不为人知地消失在神的里面。即使一些非常圣洁的人也不了解神在祂最亲密的朋友们心中的工作:难怪他们谴责这些受苦的可怜人如此这般,其实神从不这么看。这些人在受苦中无法得着安慰,连属灵人的安慰也越发增加他们的苦楚。如果他们的身体受痛苦【有时是这样的,我在自传第一卷第二十五章第三节证实过这点】,就再可怜不过了,但神通常会放过身体;如果祂乐意多多使他们肉身受苦,祂会让他们灵里自由,好让他们专心于祂,在祂频繁的眷临中得到祂的爱抚,使他们充满喜乐和无法言喻的亮光,在受苦前或受苦中赐给他们勇气,好保守他们站立得住。神在地上最喜悦的正是这些杰出的圣徒们。【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有神称他们为义了。(罗8:33)有些神的仆人在一定程度上被认可,因为他们的光景并不超越学术上的合理性,以及人对敬虔和正直的理解。可一旦人进入的灵程超越了人所能理解的理性范畴,就陷入了烦恼之中。对这些人不应当用理性判断,而是要超越理性来判断,人当想,一个灵程有这么好、这么无可置疑的开端,和一个完全神圣的结尾,必不能因为一些特殊的事物被定罪,这些事物本身也是可以从正面理解的,是有神圣意义的,正如在Tarassone主教所著《圣女大德兰传》中记载,神对大德兰说:我的女儿啊,我若创造了天,我愿只为你一人而造:这话听起来极其张扬,不合乎理性。神有时使用祂里面最深奥、神圣的事物,对祂的新妇们表达祂带给她们的爱,以及祂对她们的计划。这些事物放在书面上总是会带来难处;但如果考虑说这些话的真实意义,和神说这些话的用途,就完全不同了。假如人知道神和新妇之间发生的深奥、亲密的交流,人会惊讶于神对可怜的受造物们的良善;我对他们没有因爱而死感到惊讶。神把祂的利益放在他们手中,正如他们把自己所有的利益都放在神手中,神有时似乎是迫使他们处置祂的公义和祂的怜悯。但是爱的神啊!难道我不是为一个被视为有罪的人说得太多了吗?但倘若你所有的权益都得以维护,你的真理并没有被违背或削弱,这样说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心爱的神啊,假若惧怕驱使自利进入我心,这忘恩负义的心就该被撕碎,并受永罚。

很多时候都有必要知道,人越属灵,就越对自己没能力,因此从前很自愿很容易就能做的里面、外面的事,如今很难做到。魂的较低部分反叛抵触魂的较高部分:这只是说,反感、欲好和情欲的波浪兴起来抵触神和美德,人看到感到这些情绪就极为困惑,以为自己是沉沦了。然后,举步维艰,挪一根稻草就像挪一块大方木。最后,人无法想象这样奇特的历境中可怖的恐慌,神用这种可怕的方式是为了炼净人最隐秘的那些居功自利。如果人不够勇敢…(参阅“制欲”第九节) (Spirit of the Carmelite Order,第十三章)

参阅“赤裸的信”第四十四节

有些人在起初时,被神强烈地吸引到奥秘的薄雾中,他们在晦暗中,在能力被暂停(in their suspension and obscurity)时,通过一种奥秘的动作,而不是纯粹靠祈祷,来默观神。然而,当他们在能力被暂停过程中,发现自己极其痛苦,里面或多或少正在走向死亡,他们几乎无法确信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身在何处。原因是,人的天性总是想要感觉和知道。只有完全的圣徒具有如下特质:通过一种彻底的淡漠【彻底的淡漠:完全】,也就是说,毫不在意自己拥有或不拥有、是什么或不是什么,来实现完全的失去己。以至于当属灵指导者们遇到这样的圣徒时,颇感为难,因为尽管他们能很好地看见并判断他们,但这些圣徒似乎从来不告诉指导者们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指导者们不谨慎,他们给这些圣徒带来的痛苦就会比安慰更多。神的直接作为随之而来的是人的作为,人们不断地、错误地打击这些可怜的圣徒,让这些圣徒承受地狱般极度的折磨。因此,一个可怜的圣徒如果能长期地抵挡这么多事物和这么多坏结果,真是奇迹了【许多人因为缺少勇气就退缩了:常见的情况是属灵指导者们指责并弃绝这些圣徒】。因此,那些受苦的人就恼怒并摆脱一切,永远憎恶属灵生命了:那本来是想命令他们终身操练灵命的,反而把他们放进一个活地狱里。(Mystic Cabinet,第一卷第二章)

完婚是这条道路的终点和最高境界,完婚和其它灵程一样也包含了若干层。在到达完婚境界之前,人必须经历无数的困境,有时是里面的、严重的痛苦;有时是新郎退出人的感官(但从未退出灵)从而使人认识到自己的贫穷和不堪的本相;也有时是经历对自己和受造物的胡思乱想。(abstractions of itself and created things)(Mystic Cabinet,第一卷第五章)

这条非常神圣、卓越,深奥的道路包含了完全的死,向万事死,向己死。假定人已经在这条道路的规律和准则上建立了稳固的根基,假定人已经明显脱离了现有的每件事和可能有的每件事,我要说的是,在极大的孤寂忧伤和里面的折磨中,神正在人里面运行祂爱的神圣工作。这时神会使人觉得,一定要谨慎,不要对任何人抱怨,或在受造物中寻求任何外面的慰藉,无论是以淡漠或任何别的借口,都不可以。不允许他在这期间阅读什么,因为这样会暗暗地救他自己脱离这爱的绞刑架:如果是为了顺从,或明显有特殊需要,则另当别论。然而,当人并不这么依恋阅读,也没有被扣留在爱的绞刑架上,和圣灵那极为痛苦的治死中时,人就能够阅读了。(Mystic Cabinet,第一卷第六章)

爱的绞刑架分为两种。第一种【第一个厉害的试炼】是人发现自己被悬挂起来勒死了,此前,他经历了神圣本质那极为赤裸、单纯、神圣和有效的吸引和显明。这些吸引和显明触摸、吸引并推动人进入里面,把人在神的广大泱漭中扩大延伸,人仿佛完全失去了自己:圣灵常在这人里面运行祂爱的神圣工作,给予这些爱抚之后,圣灵从人的感官中取去了人对祂同在和祂神圣喜乐的满足感。这让他极其痛苦,甚至灵里烦躁,但他仍在爱中。他行动的能力似乎被暂停了,深深地被吸引和吸收,他几乎不可能对外面说话,甚至也不可能想要说话。所以,他是被迫忍受里面深处的痛苦和爱的悲叹,他自己的努力,或任何别人的帮助,都无法安慰他。因此,他无法【这人强烈地感到,人的安慰毫无用处,于是甚至要逃避人的安慰。】渴望从自己,或从任何他能做的更高或更神圣的事物中得到任何安慰。这就是他极为痛苦和艰辛之死的原因。

第二种【第二个试炼】爱的绞刑架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人发现自己被吊在其上并窒息而死,所受的折磨和痛苦是无可比拟的,远比第一个难受。经历了神各种程度的显现,和非常清晰甜美的对神圣本质的瞥见【作者称之为瞥见,或交流,因为还未看见本质。】,并忠心地操练了熟悉的、温柔甜美的本质和身体爱抚(personal caresses),【因此他不再通过自己发起意愿,因为他不可避免会推出意愿,正如其它动作。】人的意愿(desire)沉浸在他积极和饥渴的度量中,让人深深地,而又觉察不到地与圣灵的神圣本质联合,并转化为这神圣本质。这过程是圣灵的运作,使人与自己联合,无限超越所有的存在和非存在。

后来,他感到失去了爱神的意愿,逐渐陷入悲伤、痛苦、懊悔和一阵阵灵里的急躁;他认为,如果自己没有根基稳固,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就不再从神得到任何东西了,包括神圣知识,他惊讶地看见自己如此突然地堕落,还不知怎么回事,就陷入极度的痛苦、折磨和死亡中。他害怕自己已经沉沦了,失去了神、和神无限甘美的喜乐和爱抚。他认为自己对神很无知,对属于自己的事物也很无知,他相信世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卑鄙可怜(misarable)。然后,他的悲伤、痛苦和急躁越来越加增他的贫穷和孤寂,到一个地步,他真希望能够死一千次。然而,他当然希望蒙拯救脱离此境,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重新得回他失去的无上的好【无人懂这样的损失,除非他曾尝过这无可言喻的喜乐】,因而得回他的知识、他的生命、他的爱和他的喜乐。但是,如果他看见在神一面,在人一面,都缺乏得回损失的方法,【唯一的方法:顺从、弃绝】他就完全弃绝自己,好永远受苦,各方面都感到悲伤,甚至在这绞刑架上被勒死,这就是绝对可靠的规则。

有一点要注意,冒犯神会大大加增人(尤其是那些注定要成为完全的人)的十字架和折磨,使人里面越来越急躁:于是人就宁可死,也不想活着受这样极度的悲伤和痛苦。因此他们完全死在神—-他们的神圣目标—-的里面。

如果人们归罪于这样的人,或毫无理性地屈辱他,由于他的意愿和目标都无限远离了最轻的恶习或瑕疵,他最好能不出来为自己辩白,向那些迫害他的人表明他已被炼净了所有欲望和邪恶的情感,在万事上都是洁净的。这爱的绞刑架的目标就是:只向神活,只在神里面活,倒空自己,失去自己的感觉和动作,超越所有受造物,与神有本质上的联合,并被变化成神的荣形。(Mystic Cabinet,第一卷第六章)

对那些灵命正在成长的人来说,诱惑尤其容易出自他们天性中的坏习惯,魂的较高部分和较低部分都是如此。但对完全的人来说,诱惑是针对他们未被败坏的魂的较低部分;他们魂的较高部分被神命令禁止,暂停了行动。这些人没什么好怕的,因为他们根本不会苟同这些诱惑,遇到诱惑时他们也会感到很大的压力和悲伤【感到悲伤,这无疑表明人的意志远离了诱惑,不会赞同诱惑】,并竭力抵挡诱惑。虽然如此,他们还是应当被深深湮灭和降卑,并向属灵指导者报告。

初信的人【参阅《简易祈祷法》第二章第四节和第十九章第一节至第九节】遇到诱惑时一点也不要辩驳或挣扎,因为抗拒、辩论、或反省,想要用这些方法击退诱惑,诱惑就会像狗在后面紧追着猛咬,迟早可能咬到自己。人也不要担心这些剧烈的骚动,除非人听见一群看门狗围在自己周围吠叫;或者人看见一大群蜜蜂嗡嗡叫着在眼前来回飞。(Mystic Cabinet,第二卷第二章第二节)

关于暂时受咒诅【灵性的地狱】和永远受咒诅的人之间的区别,我们知道,不朽的灵魂(immortal soul)无法完全享受神、和生命的亮光(the lights of its living life),除非抑制并灭绝他那必死的生命:我没听过活着的人提到真正神圣的生命。但我要说,在这必死的肉身中,灵魂的炼净工作靠人自己努力,刻意让自己变成神的性情,并不奏效。这工作是要藉着无数诱惑的搅扰,诸多猛雷,极其强暴的努力,激烈不可和解的争战,才能完成。整个过程中信徒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神的恩典中,他们觉得自己仿佛在地狱中,而不是在地上,活在这必死的肉身中。

他们与如此众多的强敌争战【人可能会问,作者之前说过,没有必要直接与诱惑争战,而是要忍受并藐视诱惑,如今他怎么又说争战?原因是,人对仇敌最大的反击就是忍受和对神的顺从(resignation)。】,里外都受压制、被包围,他们似乎已完全丧失信心和勇气了:他们魂所有的机关都受搅扰,充满如此厚重的黑暗、苦恼、困惑和混乱,以致于他们以为在这一切猛烈的试炼当中,他们已经忘记并离弃了神。在这漫长的折磨中,他们无法分辨自己是否正在抵挡众鬼魔,便认为自己成了鬼魔的猎物,其实他们是在极力挣扎抵挡。在这段荒凉孤寂的日子里,他们极度盼望神的怜悯。这是因为,一方面他们以为自己过往的生活很卑劣,因而感到恐怖;另一方面,他们又毫不屈就于任何能想象得到最小的罪恶,对罪的提议和感觉没有一丝赞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巨大的悲伤、死亡和痛苦虽煽动他们,但是这些人远离罪,并不动摇。如果这些人长时期经历这些悲哀恶劣的事物,并持续遭受地狱般的痛苦,那么暂时地狱的忧伤、争战、折磨、搅扰和压迫又当如何呢?这些事物如同匉訇的波浪从四面八方包围攻击人,从满了风浪的海中产生出折磨和地狱般的风浪。无疑,人无法说出这些暂时受了咒诅的灵魂所受的极度痛苦。我说“受了咒诅”,指的是这些人遭受地狱般痛苦的炼净。【这可怕的历境在他们看来似乎是真的,他们不再有能力分辨暂时地狱和永久地狱的区别,以及咒诅和炼净之间的区别。因为我们说过,他们被黑暗充满了,感官被各种各样的痛苦激怒,于是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神。

尽管是为炼净他们的缘故才发生了这些,但他们并没有忘记神:他们靠着圣灵的力量,不知不觉间把盼望放在神身上,即使在受咒诅最厉害的时刻也是如此。尽管这期间他们一直相信自己的确是被咒诅的,但人也一定不要以为他们到了亵渎神圣名的地步。这段时间,鬼魔用他们在地狱中折磨共犯者们的手段,竭力折磨这些圣徒,把成堆成堆无法忍受的折磨加在他们身上。但他们仍与那些完全受咒诅的人不同,这体现在他们没有失去对神的记忆,和有朝一日终会见到神的盼望。不过,这种感觉非常简单,当然也从他们视线中挪去了,因为受着无与伦比的苦难。

但我们需要留意,根据启示录18:6“按他所行的加倍的报应他。用他调酒的杯,加倍的调给他喝”,我们知道,罪魁们才会受如此厉害的惩罚,神藉着魔鬼施行这样的惩罚。神会照着罪魁们所行的每件事报应他们,这是确定无疑的。不过,有时候神也会要求极为纯洁的人去帮助一些罪人或软弱的人,让他们同受苦难,仿佛他们也犯过那些罪一样。】而真受了永远咒诅的人是指那些犯了许许多多当死的罪的人,难怪人们并不惊讶看到他们极其受苦,因为人们明白这是神公义的权力,这些人如此受苦到底是为了满足神的公义。不同的是,这些可怜的圣徒在此所受的所有折磨都是属灵上的痛苦,鬼魔们怀着复仇恼恨的灵施行这些折磨。除了受折磨的人和折磨他们的鬼魔们,无人能理解这些苦痛。

人们猜想这些人在剧烈痛苦当中一定会走到失去忍耐那一步,但事实并非如此。即使偶有失去忍耐的时候,也并非故意而为之,事后会令他们很后悔。因为他们的顺从和强烈的爱已经远离了他们的感觉,是他们自己感觉不到的。这爱出自为他们辩护,也令他们满足的恩典,这恩典在他们理性的最深处隐秘地运行着,带着圣灵交通给他们的隐秘力量。

我们可以举个这方面的例子,有人患急性的重病,疾病同时侵蚀折磨身体的各个部位,病人因着剧烈难忍的疼痛,就狂喊乱叫起来,看起来失去了忍耐,甚至都绝望了。然而,绝不要认为他们真的失去忍耐并绝望了,因为他们的意志和理性并没有拒绝这些苦痛,反而着情愿接受,不过这种接受是隐秘的,不为他们自己所知的,是出于对神旨意热切而隐秘的顺服,愿意让神任意处置他们,多久多严酷都行。伤痛过后,甚至还在受苦过程中,如果有人问他们,是否愿意因着爱神而忍受伤痛,好满足神的意愿,在爱和忍耐中尽力忍受,能支撑多久就多久,他们可能会真诚地说,我愿意。既然如此,我们更有理由相信这些圣徒们也会如此,因为我们说过,无论什么代价,他们都完全顺从神的美意,而且绝不会忘记神。他们受了暂时的咒诅,感官如同处在一个暂时的地狱中,但他们无论出任何代价,仍然顺从神的美意,而且绝不会忘记祂。

相反,那些被永远咒诅的人是自愿故意去亵渎神、咒诅、并自暴自弃。一旦他们看到自己被判决受永远的咒诅,他们悖谬的意志就开始极度憎恨神,在永远里忿怒地故意亵渎神,这就是神的公义产生的果效。…

这与那些仅仅是暂时受咒诅的人不同:虽然他们的感官被众鬼魔剧烈地搅扰和折磨,如同身处一个临时的地狱,但他们【通常】并不同时也承受那些受了永远咒诅之人所受的痛苦;而且,神的恩典隐秘地在他们里面运行,使他们渴望满足祂的公义,这让他们毫不惧怕这痛苦,因为他们纯洁地爱神。然而,经过这种剧烈的炼净之后,他们开始遭遇受永远咒诅之人所受的痛苦,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而且经过了感官中的炼净之后,他们得到了一种非常完全的爱,和对自己完全的认识,以及对神完全的爱中所有必需的美德。此时,这种临时的咒诅就包含了一种痛苦,我称之为“受永远咒诅之人所受的痛苦”,这致使他们失去活力、叹息、呻吟,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但这一切都是出于爱、进入爱、为了爱,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又一次失去了清晰见主圣面的完美享受。因此,永远受咒诅的人和暂时受咒诅的人之间有无限大的差别。

在这暂时的地狱中,有各种各样痛苦,缺点不同,每个人被炼净所受的痛苦也不同。那些受苦程度最轻的,蒙神所赐的知识和情感更丰沛,对神的爱更多,更渴望满足神;那些受炼净之苦更深的,是因为他们的罪更多。炼净之苦与爱神的程度、神的恩典,和今生灵命得到的完全程度是相称的。

另外,我们还要知道,感官的炼净与咒诅之痛的炼净之间的区别。在感官的炼净中,众鬼魔扮演了神的公义之执事和刽子手的角色。在咒诅之痛的炼净中,众鬼魔无分无关,没有权限。但受此苦难的人,将来会有大荣耀,这是他们热切盼望的;而且会大大得神的安慰和眷临。【这些安慰结束了他们受的折磨】…

从整个过程我们可以看到,暂时受咒诅之人的悲伤与永远受咒诅之人的悲伤是不同的。前者以神和神那令人愉悦的爱为目标;后者以爱自己为目标,他们自然也想得到无上的好,只要信耶稣本来也能得到的,但他们看到自己被夺去了这上好的福分后,就永远忿怒,因为求死不得,无法藉死亡毁灭或抑制自己那可悲的生命。

还要说明一点,义人的悲伤来自于他们里面以各种方式有份于神的受难,而我们前面提过的那些上爱的绞刑架的人则不同。通过感官的炼净认识了自己之后,这些义人中许多被暂时咒诅,好达到完全享受神,荣福直观的地步。我要说,这些人是在神里面,被神咒诅,是神亲自使他们受无可言喻的痛苦。(Mystic Cabinet,第二卷第二章第三节)

人应当为了神圣公义,也为了你的灵魂而勇敢赴死,【美妙的一段话。神为何要让人受这么多折磨?一方面是为了人本身,为了完全炼净人;另一方面是为了神的公义(神的公义要求凡事都为着神,也只以神为中心:因为神的公义是神的一个属性,是为着祂自己的,只和祂自己有关;相反,神的怜悯是为着人的。),神公义的所有要求都必须得着满足,人受苦是因为神公义的要求尚未得着满足。只有当人完全被炼净时,神公义的要求才得着满足;神的公义不断地要求,从不说,“够了”。另一方面,不纯洁和软弱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忍受神的这项工作,无法言喻的折磨是无可避免的。】每时每刻都把自己的生命交给神,神希望你有这种牺牲精神,不断把自己交给祂。如果人的手也插进来,加增你的苦楚,那就更可怕了,成了双重地狱。如果是这样,你要坚定地相信,自己生来就是为着拥有神,这是世间能有的最高成就。在这个真理的基础上,你应当为死己而快乐,死是一切损失的极致,藉死亡就能得到真生命,你就能说,【加2:20】“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只要你还有一点点倚靠,这美事就不会成真。正是通过死己,人才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进入到神里面,除非亲身经历,没有人能了解。这是为你量身订制的,要你亲自去经历。但当你还能追求,你所能做的就不多;相反,当你不能做什么时,你就会样样都会做。你失去能力越多,情形越可怕,你就会变得更有能力。…想想你曾尝到的神那无限的广大,你所看见、所尽情享受的只是根据你现在的度量,如果你不深深失去自己,你所看到、所尝到的该是多么有限啊。假如你看到的就是你想到的,想到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么你就是达到了非常属神的地步,出离了自己之外,身处至高的奥秘境界。你只需要用力地忍受神在你魂的各个机关中的工作:祂暂停了可感知的帮助。祂仍与你同在,只不过是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人可以说,现在你魂的各个机关都是灵,就像你的灵本身一样,自此你单纯的联合就是至高和完美的了。如果藉着死,你就会禁闭在里面深处,你就会穿越一大片领域,已经足够深入其中。现在是个在永恒中的永恒的问题。现在,永恒(这是单纯、独特和甘美的爱)是超越时间的,不懂什么是变迁兴衰。…百川入海,与海成为一体。但我很担心你离入海还有很长的距离。…

另外,为耶稣基督的缘故,任凭你自己被逼迫吧,忍受诽谤、嫉妒、猜忌、奉承、和假弟兄的严重搅扰。这是你的份,你的命运和你的产业。如果你想要的不是这些,那你就不过是个假冒为善、脆弱的假仆人。你本是要许配给耶稣基督的新妇,在这试炼的时刻最需要的就是忠贞,才能配得即将来临的神圣婚姻,与祂亲密联合。如果不忠心,就只配受祂的恩典和义怒。因此,在神里面永远死去吧,好让祂在里面永远地活着。(第四十五封书信)

引述权威 3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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